038

  038

  眨眼，到了周末。

  清晨，七點半左右，段清敲響了她的房門，「北北，爸爸媽媽去奶奶家一趟，午飯你自己解決。」

  夏北北眼都沒睜，迷糊應了聲。

  段清沒聽到，正欲轉開門把手，夏正義擡手覆上，「她昨晚睡得晚，等會在手機上聯繫她。」

  「就你會心疼。」

  段清臉色沉沉的，夏正義知道是因為什麼，摸了摸鼻子，「走吧。」

  「你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平時好處撈不著你，生病想起你這個兒子了。」段清道。

  「總歸是我媽。」夏正義無奈。

  段清沒再說什麼，甩開夏正義的手，轉身離開。夏正義連忙跟上，提上門口提前買好的營養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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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北北在裡面聽了好一會兒。

  她奶奶昨晚打電話來說老毛病又犯了，說得可憐兮兮，她爸心軟，就想著帶段清和夏北北去看她。

  夏北北和她媽態度一樣，當即表示不去。

  後來不知他們在房間怎麼說的，段清答應陪他一起回去，這才有了她房間門口的一幕。

  夏北北都知道她奶奶的套路了，無非是要錢。

  夏家三姐弟屬她爸混得最好，在城裡買了房娶了老婆，有穩定高薪的工作，她奶奶時不時就要來吸血。

  夏正義也樂意。

  段清跟她閒聊時就說你爸是賤骨頭，他以為人家是良心發現對他好，實際就是看中他兜里的錢了。

  夏北北深以為然。

  但畢竟是養育長大的父母，夏正義有這個情節能理解。

  夏北北蒙上被子賴了幾分鐘，想起昨晚沒做完的英語卷子，掀被起身一鼓作氣坐到書桌前。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夏北北感覺到明顯的空腹感。

  她對廚房一竅不通，哪怕冰箱裡有段清提前包好的餛飩和餃子，她也不敢開火去煮。

  夏北北進入美團，無數吃的喝的映入眼底，她一時挑花了眼，立即call陸京京：[快問快答。]

  陸京京回得快：[？]

  夏北北：[中午吃得什麼？]

  陸京京：[新疆炒米粉和快樂水，還有西瓜。]

  夏北北：[你確定這樣吃，你的腸胃OK嗎？]

  陸京京：[不太OK。]

  夏北北：[叔叔阿姨不在家嗎？]

  陸京京：[我爸公司團建，我媽跟著一起去了，本來想帶我去，我嫌無聊拒絕了。]

  夏北北擡眼看向窗外，日光炙熱。

  她收回想去找陸京京的心思，繼續去外賣搜索好吃的，最終挑選了一份日式肥牛卷拌飯，外加一杯芋泥奶茶。

  等餐需要半小時。

  夏北北起身洗漱換好衣服，繼續攻克卷上的題目。

  時間分秒過去，夏北北的肚子咕了聲，她拾起手機看了看，餐品顯示已送到，一分鐘之前。

  沒聽到門鈴聲啊。

  可能是她太專心沒注意，夏北北起身出去，打開大門低頭看，門口空空如也。

  外賣員敲門開應該會打電話吧，可她的手機很安靜，夏北北皺眉，關上門，進去時，桌上的手機嗡了聲。

  夏北北拿過手機，陸西的頭像閃現。

  陸西：[外賣在我家。]

  夏北北唇瓣張了張，立即去看自己填得地址，果然是陸西家。

  她拍了拍額頭，想起上次點外賣就是在陸西家點得奶茶，這次沒注意，美團也直接默認那個地址了。

  夏北北：[我馬上來拿。]

  .

  陸西等了兩分鐘，門鈴響了。

  夏北北抱著手機眉眼彎彎的站在門前，門一開，自如往裡進，「我沒注意，填錯地址了。」

  「我說怎麼外賣配送成功，東西沒收到呢。」夏北北進門就看到桌上的外賣，奶茶和拌飯一起到的。

  陸西隨手關門，問：「叔叔阿姨不在家？」

  「他們去我奶奶家了，午飯我自己解決。」夏北北索性就在這吃了，目光直勾勾地望向立式空調。

  「自己開，老地方。」

  陸西瞭然道，轉身進了廚房。

  夏北北如願找到，開啟後跟著走進廚房，看到陸西在煎荷包蛋，「你中午吃什麼，阿姨他們也不在家嗎？」

  「加班。」陸西動作利落的將鍋里成型的荷包蛋盛出，又拿起一個雞蛋，問：「你要不要荷包蛋？」

  「要！」

  她話落，雞蛋已經入鍋。

  在廚藝這方面，陸西遠遠甩開了她，不說其他高水準的菜，就這簡單的荷包蛋，就夠她學一年的了。

  荷包蛋不散，煎得圓圓的。

  看著很像日本動漫里的荷包蛋，搭配她的日式拌飯正正好。

  陸西做飯的功夫，夏北北又下單了一杯芋泥奶茶，外賣到時，陸西的青菜雞蛋面也好了。

  湯底鮮亮，麵條勁道，搭配翠綠的青菜，干蝦米和香蔥相佐，聞著比她的日式拌飯還要香。

  陸西攪拌麵條，濃郁的香起瀰漫，氤氳的霧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有種燈下看美人的感覺。

  夏北北支著下巴，從盯著麵條到盯著他。

  「看我做什麼？自己買的東西自己吃完。」陸西說：「倒進垃圾桶不是好孩子的做法。」

  「我只是吃累了歇一會。」

  夏北北別開眼，話是這樣說，她半杯奶茶下肚，吃了荷包蛋和半份日式拌飯，其實肚子已經撐了。

  陸西實在不懂她的腦迴路，吃飯也累。

  夏北北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來去自如的，打開門回自己家，一分鐘後，她再次敲響陸西家的門。

  陸西無奈開門：「又怎麼了？」

  夏北北手裡還提著剛剛帶出去的東西，哭喪著臉道：「出門走得急，忘記帶鑰匙了。」

  「求收留。」

  陸西挺佩服她，「進來。」

  夏北北原路返回，剩下的半份日式拌飯放進了陸西家的冰箱，「昨天發得那套數學卷子你寫了嗎？」

  「還沒。」

  「給我吧，等我爸媽回來，我把我那份給你。」總不能待在這啥也不做，夏北北準備寫套數學卷子。

  恰好陸西在，問問題好問。

  「行。」

  陸西在廚房回她：「在我房間，你自己去。」

  夏北北對陸西的房間已經輕車熟路，她拉開桌前的椅子，翻找到陸西那張空白的數學卷子，抽了支筆。

  她在卷側洋洋灑灑寫下夏北北三個大字。

  默讀第一題的題目時，腦子突然打了個彎，想起一段不是很久遠的事。

  當時差不多就是她現在所處的位置，陸西背對著窗，側對著門脫下上衣，而她正正好全部看到。

  夏北北腦子嗡得一聲。

  冷白清晰的腹肌忽然就映入腦海，她甩都甩不掉。

  夏北北在里默念完了完了，這想得太不合事宜了，從嘴巴到腹肌，她現在像個徹頭徹尾的色女。

  純粹是肖想陸西的美色。

  夏北北深呼吸，摒棄掉不該有的心思。

  此時的她仿佛修仙文里的主角突然有了心魔，而她面前的數學試卷就是壓制她心魔的法器。

  夏北北努力將心思收回。

  驀然間，鼻端嗅到濃郁冷淡的薄荷清香，尋香看去，陸西擦拭著頭髮出現在門邊。

  烏髮潮濕，眉眼湛黑。

  乾淨清爽的休閒衣褲，白色棉T上微露水痕，輕貼著腰腹。

  夏北北猛然見到水靈靈的陸西，數學這門法器險些鎮不住心魔，手忙眼睛也慌，猛地將頭轉了回去。

  咽嗓時過於激動，咽咳嗽了。

  「咳咳——」夏北北拍了拍胸口，鼻尖那抹香走近，低沉地嗓音似乎也潤了水，「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有、有嗎！」

  夏北北目不斜視，默念空即是色。

  陸西側靠著桌沿，彎腰靠近了些，冷調的薄荷香撲向她的臉頰，「25度的空調房你竟然還臉紅。」

  「……！」

  夏北北雙手捂住臉，擡頭看他。

  蔥白指節輕壓在那微染的粉色上，星眸乾淨濕潤，睫毛輕合時掃過她的指尖，如兩把小扇子。

  陸西在她的眼裡看到了自己，失神片刻，擡手掩唇用輕咳來掩蓋自己剛才的愣怔，「你快做題吧。」

  夏北北該捂為捧。

  她順應他的話低頭看數學卷子，身側多了把椅子，陸西屈膝落座，兩人間的距離隔著楚河漢界。

  夏北北沒在意這，開始攻題。

  她手裡的這張數學卷子題目不難，也不偏，對她來說剛剛好，都不需要問陸西，自己就能解決。

  時間指向兩點，她爸媽還沒有回來。

  夏北北揉了揉酸脹的眼，擡頭看向窗外蔥綠的樹頂，緩解著眼部疲勞，忽然，她意識到有些不對。

  「臥槽！」

  陸西正聚精會神看書，嚇一跳。

  夏北北機械師的轉動脖子，「Lucy，我出門沒關空調。」

  「你想個理由和段姨解釋。」陸西懶洋洋地回，夏北北泄氣般的塌了肩膀，「算了，實話實說吧。我的小金庫里有錢。」

  「那錢你不是存著畢業後出去玩。」

  「還有一年時間呢。」夏北北一點也不著急：「而且畢業旅行，我爸媽他們也會贊助我。」

  夏北北只是突然想起來沒有關空調這事，並沒有過多擔心，在段清和夏正義那，她是可以犯錯的。

  兩人閒聊幾句，夏北北撈過手機。

  新推薦的資訊里是去年上映的一部評分很高的青春片，群像戲，主要說得是友情。

  夏北北和陸京京本來準備去看的，但後來因為天太熱就遲遲沒去，之後想去時這部電影下映了。

  「Lucy，要不我們看電影吧。」夏北北提議。

  「什麼電影？」

  「《翅膀》，說友情的。」夏北北找到網絡播放平台，找了幾本書搭在她和陸西中間，當手機支架。

  陸西合上筆，朝後靠去。

  手機處於兩人之間，夏北北的角度窗戶有點反光，她擋了擋眼，陸西側眸，隨即起身將窗簾拉起。

  明亮的環境忽而昏暗。

  陸西將手機朝她推了推，方便她看，接著落座。夏北北詫異於陸西的動作，她是方便了，可不利於他，隔了好大一截。夏北北垂眸望著兩人間的距離，幾秒後，她將手機推回。

  「你——」

  陸西薄唇間的話未說完，就看見夏北北拖著她的椅子，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