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022

  三人前後抵達了小院。

  陸奶奶在廚房裡忙活，聽到聲後，淨了手從里出來，夏正義見過她，「老太太好，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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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奶奶照顧小時候的陸西那會，經常和夏家夫妻碰面。

  隨即，陸奶奶看到他們手裡的東西，嗔怪道：「北北來得時候拿了禮物，你來還送，等會走時把帶走。」

  「一點心意。」夏正義笑著說：「這幾天麻煩您照顧北北了。」

  「不麻煩。」

  陸奶奶喜歡還來不及，「北北乖得很，還不挑食。」

  夏北北插話道：「那是您做得好吃。」

  陸西偏頭看她，薄唇動了動，雖然沒出聲，但夏北北還是根據他的唇部運動軌跡判斷出他說了什麼。

  「你才馬屁精！」

  告狀精！

  夏北北在心裡默默吐槽他。

  她的話讓陸奶奶喜笑顏開，夏正義也樂呵地笑，「我瞧著也是，北北這小臉明顯圓潤了許多。」

  「！」

  夏北北聞言立刻捧住臉。

  她爸什麼意思？！難道是她這幾天吃胖了？穿衣服沒感覺啊！夏北北捧著臉望向看樂的陸西。

  眼睛眨巴眨巴的。

  陸西假裝沒看見，夏北北鼓了鼓臉頰。

  夏正義聞到廚房的香氣，問陸奶奶在做什麼好吃的，陸奶奶這才想起灶上的菜，轉身進了廚房。

  「夏叔，您坐。」

  陸西倒了杯溫水放置桌面。

  夏正義打量著周圍的白色，看到了樓梯，「你們睡樓上？」

  「嗯。」

  夏北北還沉浸在長胖了的驚嚇里，她也顧不上她爸了，跑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全方位無死角的照。

  陸奶奶家沒有體重秤，她已經好幾天沒上秤了。

  夏北北天天對著自己這張臉看不出什麼，就當她爸開玩笑，推門出來時，看到正和她爸說笑的陸西。

  陸西側對著她，侃侃而談。

  平時也沒見他這麼能說會道啊。夏北北可不想聽他爸嘮叨，轉而進了廚房。

  陸奶奶灶上燉著雞湯，人在門外的水池邊洗菜。

  「奶奶，我來洗。」夏北北急走幾步上前，意圖結果陸奶奶手裡的活，陸奶奶偏了偏身，「不用。」

  「你去陪爸爸。」

  夏北北哎呀聲，非得洗，「陸西陪著呢。」

  「兩人有說有笑從家事國事聊到天下事，我才不想摻和。」夏正義有一個習慣，愛看新聞，每晚必蹲守新聞聯播，他們家飯桌上永遠少不了時政話題。陸京京調侃過她，那你學什麼理化，直接學政史。

  陸奶奶笑容和藹，「好，那我就把菜交給北北了。」

  「包在我身上！」

  夏北北立正站好就差敬禮了，逗得陸奶奶直樂。

  陸奶奶心情愉悅，進去時哼起了小調，夏北北沒聽過，她低著頭認認真真的洗菜。

  陸西進來時，夏北北躬身於水池。

  陸奶奶朝廚房門掃了眼，「你進來做什麼，去陪夏叔叔說話。」

  「夏叔說他想釣魚，去拿釣具了。」陸西道。他們聊到桃源鎮的風景，說到了後山的池塘，他小時候和沈兆南下去摸過魚。夏正義一聽有魚立刻來了精神，要他去拿釣具，看看能不能去池塘碰碰運氣。

  「和你爸愛好一樣。」

  陸西應聲，目光投向水池邊的夏北北。

  夏北北身著白色過膝裙，露出兩截瑩白的小腿，纖細的腳踝仿佛他一手就能掐住。

  陸西喉結滾動，眸光一移。

  夏北北的脊背微微彎曲，背後、以及腰部的裙料繃在身上，勾勒著纖瘦的腰身，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細碎的光芒透過棚頂的縫隙照進，柔和的點在她綢緞般地烏髮間。

  陸西忽覺時間靜止。

  連陸奶奶喊他都沒聽見，回過神，他掩唇輕咳，「什麼？」

  「你夏叔在門口喊你。」

  陸西徹底回神，返身朝外走去。

  夏正義提著釣具滿頭汗的站在門外，讓陸西給他指方向，陸西直接帶他前去，就是沈兆南家門前那口池塘。

  .

  歡樂的日子總是短暫。

  夏北北吃過飯上樓收拾衣服，天氣熱，昨晚洗得衣服早就干透了，她一一疊好收進行李箱。

  陸西在幫她收拾書包。

  夏北北來得這幾天很用功，段清給她買得一套卷子還剩幾張，其餘的都給她快翻爛了。

  「Lucy，你什麼時候回去？」夏北北塞好衣服，將行李箱鎖上，提起，從房間裡推出來。

  「八月中旬。」

  他往年都是這個點回去。

  夏北北探手想接過他整理好的書包，卻撲了空，「我幫你背過去。」

  「那到時候沈兆南家的小狗睜眼了，你記得發視頻給我。」夏北北推著行李出去，正要擡，陸西直接提起。

  「……」

  夏北北最後空著手下去。

  夏正義忙活了一中午釣到兩條魚，留著給陸奶奶晚上紅燒，他已經提前把釣具送回車裡了。

  陸奶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自己種的蔬菜，還有兩隻雞，夏正義連忙擺手，陸奶奶手一揮，指揮陸西。

  「提到你夏叔車上去。」

  夏正義嚴詞拒絕，「不行不行，哪能收您的東西。」

  陸奶奶道：「北北和我家陸西一樣上高三了，正是缺營養的時候，你拿回去燉了給北北補補身體。」

  隨即又指向另外一包東西，「這些是我給小慧和亭韋的，你幫我捎過去。」

  「夏叔，您就拿著吧。」陸西加入，「您不收，那我們也不能收您帶過來的心意。」

  陸奶奶附和：「對！」

  夏北北來回看看，加入陸西戰隊，「對啊，爸，您就收著吧。」

  夏正義：「……」

  夏北北抱住陸奶奶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臉頰，親昵的像是親的祖孫，「奶奶養得雞純天然，吃得放心。」

  陸奶奶刮她鼻子，「你呀。」

  夏正義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收了東西。

  踏出陸奶奶家院門的時候，夏北北回身使勁揮手，眼眶微微泛紅，陸奶奶也抹了抹眼角。

  夏北北朝沈兆南家的方向看了眼，這兩天沈兆南估計有事，都沒怎麼來找陸西玩，她也就沒見著。

  夏正義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的。

  夏北北上車後系好安全帶，降下車窗朝窗外的陸西勾勾手指，「過來。」

  「你招小狗呢。」陸西嘴上不樂意，身體倒是誠實，慢條斯理地走近夏北北，「有事？」

  從夏北北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腰跡，需得仰頭才能看到他線條利落的下巴，「……你能屈尊低頭嗎？」

  陸西聞言彎腰靠近。

  夏北北覺得距離還不夠近，拉過他胸前的純棉白T，將人拉得更近，陸西的頭差點撞到車頂。

  「夏北北！」

  陸西腰彎得更低，近乎和她面對面。

  夏北北滿意這個角度，湊到他耳邊輕語道：「我給奶奶準備了禮物，明天到。」

  耳邊氣息若有若無，引起一陣暖意。

  陸西瞳孔微縮，無意識地滾了滾喉結，鼻息間是夏北北身上柔軟的淡香，他們之間若是再近一點——

  她的唇就能碰到他的耳朵了。

  陸西撐住車窗的手不由收緊，佯裝鎮定：「什麼禮物？」

  「不告訴你。」

  夏北北鬆開了手，輕輕推他。

  陸西後退兩步回到安全距離，耳邊的熱意一直不散。

  夏北北趴著車窗，唇瓣間牽出燦爛的笑，稍顯圓潤的眼角彎起弧度，「拜拜Lucy，我們八月中旬見。」

  夏正義也同他揮了揮手。

  陸西站在原地，盯著烈日看著車子開遠，直至消失。

  他擡起手摸了摸夏北北靠近的那隻耳朵，灼熱的溫度燒著他的指腹。陸西單手掩唇，驀然蹲了下去。

  好犯規。

  說話靠得那麼近。

  .

  回程路上，夏北北和陸京京發消息。

  對方知曉她今天回來，已經約了她明天出來吃冒菜。就是她和楊荔去吃的那家。

  夏北北：[出發了。]

  陸京京：[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夏北北：[我還挺捨不得的，陸奶奶做得紅燒肉太好吃了。]

  [我看你更捨不得沈兆南吧。]陸京京深知她的心情：[好啦，沈兆南從現在起就是你青春期的過客。]

  [……]

  夏北北鼓了鼓臉頰。

  陸京京的話說得沒錯，但是太直白了。

  夏北北隔了好一會沒回她，想回得時候微信進來新消息，她退出陸京京的聊天界面，看到一個陌生的頭像。

  幾秒後，她反應過來是陳敏今。

  夏北北備註完姓名查看消息，[聽沈兆南說你今天回市里？]

  [嗯。]

  沈兆南倒是什麼都和她說。

  陳敏今：[我過幾天也回市里，有空一起出來玩。]

  她應該就是陸京京所說的E人，夏北北皺了皺眉，只當她是在客套，無所謂地應下，[好啊。]

  陳敏今發了抱抱的表情包。

  夏北北回了微笑。

  她點進陸京京的微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北北。」夏正義看她一直低頭髮信息，似隨口問：「在和誰聊天，陸西嗎？」

  「是京京啦。」

  夏北北倒扣手機，「我們約了明天吃飯。」

  夏正義注視著前方的路況，聞言點頭，欲言又止地，夏北北沒注意，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道路和樹木。

  「北北。」

  「嗯。」

  「你和陸西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爸爸知道，但是——」夏正義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畢竟是男生，你是女生，本質上有很大的區別。以後不要隨便拉他的領口，不禮貌，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了。」

  「……」

  她和陸西一直這樣啊，以前怎麼不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