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胖了,更圓潤了些
2024-09-13 11:52:56
作者: 藍小柒
「可是你已經有這麼多天的逍遙時光,如意了這麼久,今天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薄宴時不肯退,那雙氤紅的眼眸鎖著我,就像獵人鎖定了獵物。
我瞪大了眼睛,對他突然的強勢有些適應不良。
大腦飛快旋轉,餘光不斷梭巡,找尋著脫身的法子。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薄宴時對我的占有欲有多強,而我藉故躲了他這麼久,日復一日的相思積累,濃的只隔著眼神就能感知到。
而這種相思越濃,我的處境就越發的危險。
「好。」
我喉嚨微鼓,有一些情緒不受控制的要從裡面跑出來,攥的心臟一個勁的收緊,難受的想哭。
「那你不要靠我太近,你想我,想看到我,可以儘管看,但是不許靠我太近,因為我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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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嗎?」
他撩起睫毛覷我,裡面跌出來的濃濃不甘,讓我的心又收緊一扣。
「再靠近一點?」
他提起大長腿,試圖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而這個動作,讓我的心臟瞬間懸至喉嚨口。
我立刻制止。
眯著眼睛瞪他,「我不介意躲去洗手間,來縮短和你之間的相處時間。」
薄宴時看著我,突兀的笑了起來。
他到底沒再擅動,單腳抵上牆壁,斜倚在那遙遙的看著我。
被他炙熱的目光描摹,我恨不得立時遁地逃避,或者悄悄挪動兩步拉長距離,讓我被發現懷孕的機率降低再降低。
可,我也不敢擅動。
一旦平衡被打破,薄宴時只會肆無忌憚。
「胖了,更圓潤了些。」
他的評語讓我汗毛直豎。
撩起眼眸,忌憚的瞥著他,笑,「大概是因為離開你,總算不內耗了,也不用和白盈盈糾纏,我覺得很舒適。」
薄宴時的瞳仁瞬間蜷成一個點,有風暴在裡面瘋狂徊還。
「是嗎?」
他斜斜翹起唇角,潭底晦暗涌動。
「……」
我沒說話,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再看向他的時候,眼眸中的不耐煩一點點傾瀉。
「還有事?」
他果然很敏感。
「恩。」
「所以我送你。」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
四目相對,我讀懂了他目光中的強勢。
今天他是堵死了我,一定要和我同乘一車了,但我肚子這麼大,稍有動彈就會暴露,我怎麼能讓他如意,得逞?
我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笑看向他,「想送我也不是不行,但還是那句話,我和你距離太近,心裡會很不舒服,所以你來開車,讓司機坐副駕駛,你把擋板升起來,我才接受讓你送。」
這個詭異的條件讓薄宴時眼底生出更多的波瀾。
「就那麼……難受?」
然後就那麼肉眼可見的時間,他眼底的受傷在瞬間化成了淡淡的愉悅,斜睨著我,意味深長,「梨梨,你心裡這樣難受……是因為……喜歡我了嗎?」
他一句話,徹底讓我破了心防!
我眼眸微微瞠大,然後在震愕中,心臟如被捏緊,呼吸都開始變淺。
然後我強作鎮定一笑,「怎麼可能……我,我只是忍受不了背叛。」
他眸光更深,深的能噬人。
「只有喜歡才會在意,不是嗎?」
反問什麼,很驕傲?
我對他假笑的眉眼彎彎,淡淡威脅,「再問下去,我寧肯走回去,也絕不給你送我回家的機會!」
他頃刻間收起那股自矜傲嬌。
「走。」
他抓牢了鑰匙。
我看著他,腳掌不動,如生了根。
「你先走。」
我抬起下頜表示目送。
薄宴時凝著我,那股探究的目光傾來的一刻,我渾身都繃緊了。
好在他沒停留太久,轉身之際,我敏銳的察覺到自他周身漫出來的寥落,穿堂風凜起他長風衣的衣角,好似也將他的落寞吹到了空氣中。
直到他離開走廊,我才緩緩的挪動腳步。
遲來的鈍痛像斧鑿擊心臟,呼吸間都是悶疼。
不能再見薄宴時了。
見他一面,我躁鬱症隱隱就又有了復發的跡象。
第一次確診躁鬱症,是因為被強暴,但據周尋追根究底,更多的根由,是因為我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和薄宴時分手。
在心和大腦的博弈中,心總能用擺爛的方式逼迫大腦妥協。
理智,可以短暫贏,不會一直占據上風。
摳開車門上車,后座果真沒薄宴時的身影,薄宴時落座在駕駛座,司機竟然不在,擋板自然也沒如我的意願升起。
他偏頭看向我。
「溫度可還適應?」
淡淡的關心卻裹挾濃烈過酒的相思。
「恩。」
我用淡漠作答。
成功見他潭底划過一抹黯然,他骨節分明的大掌收束在方向盤上,因為用力,掌背浮出青色的脈絡。
引擎聲起的時候,我淡淡提醒,「擋板。」
「這個不行。」
隨著他沉啞入骨顆粒十足的聲音,車門清晰落鎖。
而後我看到後視鏡映出他看似平靜又浮出淡淡愉悅的峻挺臉龐。
上當了。
我憤怒的捏緊了手心,儘量逼迫自己平靜下來,好和他周旋。
「你騙我?」
「不騙你,我怎麼能見到你?」
「你足夠狠心,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也該調整一下對待你的方式,不能只讓你如意,我們應該五五分。」
我欲哭無淚。
什麼五五分,當是在分紅嗎?
可當下的局面我根本撼動不了,於是我擺出了非暴力不予合作的駕駛,抿著唇,冷冷的用目光凌遲前方那道身影。
原本鬆弛的神經也一寸寸繃緊,謹慎的遮住孕肚,爭取不暴露分毫。
「住哪兒?」
他的問題一開始,我神經繃的更緊。
回答也是謹小慎微,「隨便找一間酒店放我下來。」
「隨便?」
他撩起眸,從後視鏡覷我。
「怕被我知曉地址,然後糾纏上去?」
「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我皮笑肉不笑。
他輕嗤了聲,深深睨我一眼,而後車子飛快駛入車流。
我不想和他說話,他竟然也沒強求,車廂瀰漫著一股很鬆弛的,沉默的氛圍。
大抵多數的夫妻相處久了,都會陷入到這種詭異的沉默中。
無從說起,那就沉默不語。
可隨著車窗外越過的酒店數量越來越多,胸膛下的心跳的也越來越快,一種不詳的預感狠狠攥緊我!
「你要帶我去哪裡?」
「酒店,哪裡有家裡好?」
薄宴時睨過來的眸光危險的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狠狠的瞪著他,「你是在逼我。」
「我不想見你。」
「那就一人一間房,你住主臥,我在你隔壁,不會給你帶來太多困擾。」
事情怎麼就進展到了這樣的地步?
我氣的渾身都要發抖。
忍不住的提醒他,「還記得上次你和我對峙的結果嗎?你想明天早上替我收屍?」
「我不會強迫留你太久時間,梨梨,你有底線,我也有底線,我的底線就是我他媽太久沒見你了,我想讓你留在身邊多待一會。」
「哪怕我見不到你,可感受到你的氣息……我也能好受一些。」
「……」
還能這樣的嗎?
我不理解。
撩眸看向他,問出那個能扎穿他心臟的問題。
「如果你這麼愛我,我們何至於,淪落至此?」
他瞬間紅了眼眶,凜著腮幫,透過後視鏡不甘的看著我。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黏稠,窒息起來。
「多久?」
我大抵能理解他的絕望,濃烈的愛意無從宣洩,抓也抓不到,滿心都是茫然和悵惘,人被不甘占據久了,真的會絕望。
「什麼多久?」
「你打算多久放我離開?」
「如果你聽我的,我可以勉強給你一點時間。」
一秒窒息。
而後車廂響起他突兀的涼涼的諷笑。
「我們……竟然他媽的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他笑至氣音嗆了嗓子,再開口,難掩的濃濃悲涼,「棠梨,我錯了,你就沒想過自己的錯嗎?」
「明知我愛你入骨,卻依舊堅守著心魔,不肯對我放開半分,我雖然愛你,但更恨你。」
我睜大眼睛。
看著絕望和陰翳從他眼底跌出。
大手死死攥緊我的心臟,絲絲的疼乘隙而入。
「多久?」
大抵是太疼,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磅礴的恨意,徑直掠過,這個問題在上下問答中顯得突兀又冷漠。
「一夜。」
他答的咬牙切齒。
「不行。」
「五個小時。」
「還是,不行。」
在我們一來一往的對峙中,我悄悄捏緊手心,抵禦洶洶而來的心疼和不忍。
時間越長,我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我不能給薄宴時這個機會。
他沒再說了撩起眼眸,嘲弄而涼淡的目光勾勒我。
「三個小時。」
心臟像被錐子用力攮了下,疼痛沿著那個點盪開的同時,我也做出了妥協。
「好!」
他睨著我,眉宇間的陰霾頃刻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浮到空氣中的淡淡愉悅。
「……」
我捏著的手心緩緩鬆開,油然生出一種自己又上當的感覺。
薄宴時,又在對我施苦肉計?
我忍不住去看他。
他專注開車,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側臉線條刀削斧鑿一般,神顏天姿,峻挺的令人驚艷。
邁巴赫穩步停入華庭盛景。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建築,我無法不可知心中生出的感慨。
好像有好長時間沒回來這裡了。
薄宴時先下車,眼看就要過來拉我的車門,我全身緊繃的開口:「你先走。」
他詫異的不是丁點半點,拎著眉心看我,眼底都是困惑不解。
「你懂的,我不想見到你,你是我痛苦的根源。」
他眼底瞬間浮出受傷。
但他沒計較,點頭之際,也撂下了警告。
「別試圖逃走,我剛剛已經按下了安全系統,保鏢們也都在門外守著,想逃只是成全我,增加和我相處的時常。」
我心底警鈴大作,卻裝的越發淡定從容,落下一點車窗,從縫隙里含笑看他,「你先去客房。」
「我不想見到你。」
他俯身,一米九二的身高裹著風傾來,目光如炬,犀利無比。
「可我,很想見你。」
長指猝不及防觸了下我的臉龐。
這樣清淺的接觸,卻觸發了強烈的化學反應,酥麻的電流一寸寸鑿入末梢,讓我脊背一凜。
我瞬間有了反應,偏開臉龐躲他。
他長指不經意掠著我的臉頰而過,那一整條的觸痕,都酥麻麻的癢起來。
「你確定要激怒我嗎?」
胸膛內的心跳越亂,我的眼神就越冷靜。
他潭底的情愫瞬間抽離,直起腰背,轉身邁開大長腿走入房間。
我呼出一口氣。
腳掌落地,第一件事不是跟隨他的步伐進入房間,而是小心的走到門口,想要試探他話中的真假。
但手還沒摸到門,頭頂倏然響起薄宴時薄冷的嗓音。
「看來梨梨也和我一樣,太久不見,已經很想念我了,我不介意梨梨觸碰我的底線,進而增加和我相處的時間。」
我的手指被燙到一樣收回。
抬頭睨了一眼頭頂的高級攝像頭。
差點忘了這個,薄宴時竟然一直在監控中盯著我。
這讓我呼吸緊繃,越發小心的遮掩著身形。
我對著攝像頭假笑的眉眼彎彎,然後放棄了試探的念頭,直接走到房間。
踏入客廳,第一眼就見到在沙發上疊腿而坐的男人,薄宴時單手撐在扶手上,目光慵懶散漫。
「過來坐。」
我沒動彈。
「我說的讓你去客房。」
薄宴時輕笑,而後起身,頎長的身形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他偏頭微微覷我一眼,「你不過是希望我們保持距離。」
「我不會跨越你這條底線,不過去客房不行,那樣我見不到你。」
他徑直抬腿跨上樓梯。
回身睨我,「你在樓下坐,我在樓上,這樣可好?」
這和我的初衷完全不符。
而且如果薄宴時從樓上俯瞰,發現我寬大的衣服下是實心的怎麼辦?
「算了……」
眼看局勢就要成型,我當機立斷打亂他的計劃。
「你讓人給你拉一張椅子,去坐到書房門口。」
那裡是距離客廳沙發最遠的位置,而且沙發靠背能很好抵擋我的身形,不會因為被薄宴時打量而增加暴露的風險。
薄宴時眼底困惑更濃,但沒有拒絕。
他疊腿落座的同時,我也提心弔膽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但一顆心始終懸著,生怕他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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