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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空氣因他凝滯,黏稠,濃烈

2024-09-13 11:52:49 作者: 藍小柒

  「那你就回來,你知道,你才是解我毒的藥,只要你回來,我可以為了你妥協一切,只要你開口,我都給。」

  他嗓音明明喑啞到骨頭去,但是那雙眸里炙熱的感情卻分毫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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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鄭重其事,「我想要的東西在過去你沒給,所以之後我不要了。」

  「包括你以及你身後的一切,薄宴時,你還年輕,你還這麼優秀,你只是因為心中的偏執才對我窮追不捨。」

  「其實你……完全可以和我離婚,然後試著去接受其他人。」

  天知道這個提議說出口的時候,我的心到底有多痛,原來理智和愛意拉扯,人會這樣難過呀。

  大腦告訴我要放棄,心卻如此不甘。

  疼的腔子都在痙攣。

  「閉嘴!」

  「我不會離婚,這是我的底線。」

  「棠梨……」

  他盯著我,似在艱難抉擇,漂亮的喉結在脖頸幾度乾咽,「如果你執意要找個公平,我,可以……」

  這句突兀的話,讓我不自覺皺眉。

  縱然我和他相互了解到了骨頭裡,這一句我竟不能理解。

  「什麼意思?」

  他深吸口氣,感知的到他整個身軀都在顫,似乎那個決定還沒出口,已經讓他接受不了。

  「你不想要我的孩子,也介意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我不想放手,如果你願意,我接受你有其他人的孩子,並且孩子生下來……」

  他眼球裡面的血色一片片的侵蝕過來,「……我會當成自己親生的,和你一起把他撫養長大。」

  如一道驚雷,猝不及防的劈入我的心中,激的我神經遊走著又麻又疼的電流。

  我瞠大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薄宴時。

  他居然能為了我,退步到這樣的程度!

  年少時候和他親密的耳語,不期然的撞入大腦,那時候的我們對未來暢想中,有兒有女,一家四口會倖幸福福的生活。

  可怎麼會……

  走到這般的地步了?

  此題無解,卻逼的我眼眶泛淚,心窩仿佛涌動著一條酸澀的小河,滔滔而來的難過淹沒了我。

  原來兩個人愛的那麼深,那麼切,也會事與願違,走到兩敗俱傷的地步。

  「別哭,梨梨,你哭的我的心裡很疼很疼。」

  他快速移動,越過幾個座位,仰看手就要撫上我臉頰上的殘淚。

  他這個舉動讓我一悚。

  下意識的打掉他伸過來的手,他脈絡分明的掌背肉眼可見的浮上一層紅。

  我快速的眨乾淨眼底的水跡,笑著威脅。

  「再靠過來,我現在就走。」

  薄宴時顯然最忌憚這個,在我的逼視下,退回到原來的座位。

  頃刻間,他身上的破碎感褪盡,理智如魂絲歸攏,為他披上鎧甲,又是無堅不摧的冷峻霸總。

  「你可以考慮下我的建議。」

  「謝謝,但是不必了,我不接受你,是因為你曾經精神出軌,為了白盈盈,仗著你在高位,無數次的欺壓我。」

  「那時候,你一定是從心中真正的放棄掉了我。」

  想到那些艱難的時光,我心底的酸澀越來越濃,可是越難過,我就逼著自己對薄宴時笑的越燦爛。

  「你了解我,我這個人,或許不會因為恨一個人而付諸行動報復,但你被我踢出心門的那一刻,終此一生,你再也不配踏入半步。」

  「薄宴時,你被我剔除出我的人生了,明白嗎?」

  「哪怕我懷上其他男人的孩子,哪怕你能把那個孩子當成親生,到底並非親生,白盈盈肚子裡那個才是你的親生。」

  「你或者可以公平對待兩個孩子,但是你的父母做不到,他們必定更優待白盈盈的孩子,我身為母親,在決定生下他的那一刻,就註定要為了他傾盡一切。」

  「你要我嫉妒,憤懣,不甘,因為你和白盈盈的孩子而餘生都生活在泥沼中嗎?」

  我條分縷析,每落下一個字,薄宴時潭底的絕望就增一分,直至最後,陰翳密布,戾氣從生,我竟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害怕愛意從眼底跌落,暴露了自己的脆弱。

  可是人啊,人生那麼漫長,不能只有愛不是嗎?

  我可以容許愛意瘋長,卻不容許為了愛讓尊嚴委墮,活到最後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有些底線,在對方踐踏的時候,就註定了結局。

  愛是愛,其他是其他。

  「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我的這番話,像是憑空打折了薄宴時的傲骨,他的脊樑在我眼帘里一寸寸的佝僂起來,他似是和我一般,承受不了錐心之痛,弓彎了背。

  那雙昳麗血紅的眸描摹著我,表情介於哭笑之間,瞳仁震顫,不甘在撕扯他的潭底。

  一行剔透的淚珠倏然順著他挺拔的鼻背滑落。

  他唇瓣翕動,欲言又止,喉結更是幾度乾咽。

  洶湧的情緒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深愛了十年的人這樣難過,心頭的情緒如暴風侵襲,刮的空空蕩蕩,又在空蕩中痙攣的疼起來。

  「薄宴時,放手吧。」

  「怎麼放手?」

  他終於咽下洶湧的情緒,血紅的眸還氤著潮,眼神拼了命的在勾勒我。

  「梨梨,你教教我好不好?」

  「我整顆心,好似只因你跳動,你教我如何放手?」

  凝著這張臉,我驀地別開臉龐,大顆的眼淚不期然墜上地板,圓形,均勻的攤開,洇潤到地磚的縫隙,快速的擴散。

  「我不想見你。」

  「我們彼此冷靜一頓時間,然後再好好商量商量離婚的事情吧。」

  我相信,在今天的一面之後,薄宴時很快能想通。

  他捨不得放手,但也遲早會明白,這個世界上許多東西,是抓的越緊,流失的越快。

  「……」

  薄宴時不答,但那雙暗流涌動的眸,又好似說了太多,訴盡了他的炙熱瘋狂的情愫,傾盡了他所有的不甘,不舍。

  空氣好似都因他凝滯,黏稠,濃烈。

  我們站在醫院的大廳,隔著幾個座位共同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可是好似這樣安靜的站著,都能讓那些日夜不停,備受煎熬的相思得到慰藉。

  我和他,誰都沒開口。

  我和他,誰也沒動。

  好似被強力膠水粘住,站在長達一個多月的離別里,傾盡了對彼此的思念。

  直到……

  直到沈從序出現,像踏入二次元的三次元破壞因素,瞬間把我們拽回現實。

  那些冷和痛砸的猝不及防。

  沈從序見到我的狂喜還殘留在臉龐,仿佛感知到自己的出現很突兀,笑容僵在唇角,不尷不尬的開口,「姐姐,我打擾你們了嗎?」

  這句姐姐,瞬間讓空氣冷凝至冰點。

  我依稀感覺身側一道目光凜來,鋒利的落在沈從序的臉上。

  沈從序那張和薄宴時三分相似的臉龐上的笑意徹底消失,撩起眼皮,竟然近乎挑釁的瞄了眼薄宴時。

  而後,疏離的打招呼。

  「薄總,好久不見。」

  他凜著白牙,整齊的牙列笑出一種不甘的意味。

  「我得走了。」

  「薄宴時,最近一段時間,我們不要見面了。」

  我快速起身,接過沈從序身上的外套,借寬大的外套遮住身形,因為我能清晰的感知到,薄宴時炙熱的目光在描摹我,一分一吋,都即將暴露在他的探究下。

  而我,不能冒險。

  我主動拎沈從序外套的動作,讓他一驚,很快喜悅狂卷過眼眸。

  對此,我眼底沒什麼溫度的對他扯了下唇。

  因為我的心情很低落,傷害喜歡的人,並非什麼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看到薄宴時不受控制的在我眼前掉淚,我總是忍不住想到年少那個瘋狂執拗的少年,拼了命的想要抓住人生僅剩的溫度,可我這個曾經給予過他溫暖的人,卻又在他人生至暗時刻,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沈從序神經敏銳,很快發覺到我微妙的情緒,壓低了嗓音,關切撲面而來,「很難過嗎?」

  我剛要回答,肩膀突然被一股勁力一扯。

  下一秒,肩頭的外套掉落,被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的薄宴時拽落擲在地板,接著他褪下身上的外套,披上我肩膀的同時,連同衣服一同將我裹入懷抱中。

  我一悚,被迫從沈從序身邊離開,撞入他暗潮湧動的潭底。

  薄宴時凜著腮幫,臉龐線條鋒利無比,「用我的外套。」

  下一秒,我用力推開他,如果不是肚子裡的孩子,我一定會瀟灑的將外套擲到地上,狠狠打他的臉。

  但顧及孩子,我不僅沒丟,反而緊了緊外套,用來遮蔽身形。

  「好。」

  「我用你的外套,但是你丟掉沈從序的外套很不禮貌,撿起來還給他吧。」

  說前面半句的時候,薄宴時的情緒有所好轉,但下一秒一度讓他的瞳仁凝成一個點!

  「你要我,撿他的外套?」

  薄宴時啞聲,整張臉都寫滿一個詞,不可置信。

  迎著他震愕的視線,我點頭。

  「是你打掉的不是嗎?」

  他牢牢的盯著我,盯的喉骨輕動,溢出涼淡的哂笑。

  氛圍,以秒窒息。

  空氣,越發沉悶。

  我們僵滯在那裡,誰也不肯動,誰也不讓誰。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他在悲傷,在難過,在不甘,在憤懣,在抗議,這些複雜涌動的情緒在振擊他的瞳仁。

  而我,從開始的氣勢磅礴,逐漸萎靡,在他一記破碎感拉滿的眼神中,潰不成軍。

  我的心在胸膛里亂成了一鍋粥,又疼又酸的情緒攥緊了它,讓它越發不甘的抗爭,想要擺脫理智的禁錮。

  我在他凜冽如風的逼視中,幾乎掉下淚來。

  也就在我快要蚌埠住的時候,耳畔沈從序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boss,我自己撿起來。」

  他輕飄飄的瞥了眼薄宴時,而後,將我從薄宴時緊窒到疼痛的懷抱中拽離。

  力道一點點鬆開的時候,薄宴時瞳仁劇烈的震顫,那些不舍炙烈如火,火舌卷著肌膚,疼至蜷曲。

  到底是一松。

  撤離的那一刻,好似有人把心臟從腔子裡拽走,那個位置,又空又疼。

  漫捲而來的疼痛洶洶的淹沒了他。

  也窒息了我。

  我沒有回頭,沈從序穩著我的肩膀,正在一步步拉遠和薄宴時的距離。

  哪怕走遠了,如芒在背,依舊刺的我無法安寧。

  抵達保姆車,沈從序要上后座被我制止,我仰著頭笑看他,「去副駕駛,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從序一滯,沒有說什麼,順從的去了副駕駛。

  擋板隔開,車窗滑落,涼風撕扯我的頭髮,我隱忍了良久的情緒終於潰堤。

  仰靠在靠背上,我許久沒有動彈一下。

  不經意瞥過窗外,薄宴時頎長的身形立在醫院門口遙遙的望著我,似要立成一道永恆。

  我情不自禁裹緊身上的外套,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侵襲而來,就像我還停留在他最後那個悲涼絕望的擁抱里。

  心被一點點的捏緊,發悶的疼起來。

  保姆車先送沈從序回家,他離開之際看向我,「boss,你還好嗎?」

  雖然我始終沒說什麼,但他澄澈的目光極具穿透性,好似早已看穿我。

  「當然。」

  我面對外人始終披著鎧甲,不曾暴露半點脆弱。

  「好好睡一覺,今天的晚宴被破壞,過陣子我找機會再帶你一起出席。」

  「你的音色表現很好,我相信你終有一日,會展露崢嶸。」

  「boss相信我,那我得自信起來。」

  沈從序進退自如,深深看我一眼,很快告辭離開。

  而我則是裹著薄宴時的外套回莊園,說來也巧,很久不露面的燕栩竟然也出現了。

  手中提著好幾個袋子,見到我出現,難掩的愉悅。

  「聽管家說你今天出席晚宴了還以為不會見到你。」

  「怎麼回來這麼早?」

  「出了點意外,遇到薄宴時了。」

  燕栩頓時警鈴大作,緊張的描摹我的表情,「你懷孕的事情暴露了,你怎麼從他掌心逃出來的?」

  接著,他很快把目光落在我手腕包裹的紗布上。

  瞳仁一縮,下意識的拉住我的手腕,「這是怎麼回事?」

  我遮掩不住通身的疲倦,對著他淡淡一笑,「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用這個手段逼退了薄宴時。」

  一時間,燕栩眼底跌落出來的皆是濃濃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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