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賺一筆

  他不是做夢吧？

  胭姐這麼好？

  「你們可要好好養它們，這些都是錢啊。」

  景胭學著四妞的聲音，逗得小傢伙們哄堂大笑。

  目光尋了一圈，不見吳曉娘，景胭詫異：「吳曉，你娘呢？」

  「下地了，娘說種土豆。」

  「土豆？」

  景胭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大瀚國居然有土豆？

  那是不是有紅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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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種都是產量高的植物。

  種的好的話，可抵糧食。

  景胭略一思索，便讓小玉他們在吳曉家等著，她自己讓吳曉帶著去找她娘。

  真是應了瞌睡來了，有人主動送上枕頭。

  景胭喜滋滋跟去了地里。

  一路上，吳曉絮絮叨叨跟景胭說起了他家的過往。

  「我家的地，都是從我爹手上傳下的。聽我娘說，我爺爺奶奶很早就去了。我娘只見過我奶。在我娘懷我的時候，我奶也去了。」

  景胭聽出了吳曉聲音里淡淡的遺憾的失落。

  「你想念你爺爺奶奶的心意，還有你爹的，他們都知道的。」

  景胭抬頭拍拍吳曉瘦小稚嫩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不料，他反而沖景胭笑：「我知道，馬上就快到清明了。我會把我們的思念，還是家裡發生的點點滴滴都說給我爺爺奶奶，我爹他們聽，也讓他們在那邊放心。」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怪不得能和吳小玉做朋友。

  景胭兩人繞過一段路，便遠遠看到縱橫阡陌的田地邊，一名弓著背，彎著腰，拿著鋤頭在地里忙碌的灰衣女人。

  「娘……」

  吳曉愧疚地喊了一聲。

  景胭動容，亦快步跟了上去。

  吳曉娘正蓋著土豆坑，突然聽到吳曉叫她。

  連忙回過頭來看，見到景胭也在，連忙放下手裡的活。

  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邊朝這邊走，邊疲憊地笑：「景胭，你過來了？」

  「嬸，聽吳曉說，你在種土豆，所以我過來看看。」

  自己前世在鄉下時，也見過爸爸媽媽種土豆的。

  「嗯，這土豆還是我娘家的兄弟特地送過來給我的。」

  景胭聽明白了吳曉娘話里的意思。

  在這裡，土豆還沒有普及。

  「那還有嗎？」

  景胭見吳曉娘臘黃的臉上滿是倦容，心裡也不好難。

  難為她一個人要拉扯大三個孩子。

  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

  「有，我娘家還有好多。」

  吳曉娘想到景胭曾幫襯著她一家。

  當下也不隱瞞，把她兄弟告訴她的，一併說給景胭聽：「我兄弟去年試種了一下，收成不好不壞。他見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就送了一些給我種。四方八里，這東西是個稀罕物。」

  瞧見景胭聽得極為認真，吳曉娘心下暗鬆口氣，用力咬一下後槽根，又繼續道：「景胭，我兄弟家還有紅薯，聽我兄弟說，紅薯種的好的話，可當飯吃。」

  「怎麼賣，兩種我都要。」

  「行，那我明天就回娘家一趟。」

  「嬸，叔叔家是不是還有其他種子，每樣的，我都要買些。」

  娘家，她也不能落下了。

  景胭和吳曉娘越說越投機，乾脆尋了乾淨處，促膝長談。

  談著談著，吳曉娘都忘了蓋土豆坑的事。

  「咕嚕」一聲，肚子敲響了警鐘，景胭這才想起要回家做中午飯。

  臨走前，她把做青團的方法告訴了吳曉家，便匆匆往吳曉家趕。

  拿了袋子和鋤頭，帶著四兄妹急急忙忙回到家。

  屋裡屋外靜悄悄的。

  景胭和四兄妹頓覺奇怪，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去吳王氏和吳大樹的臥室。

  「娘去哪裡了？」

  四妞癟著嘴。

  眼裡漾著水霧，景胭瞧著心痛，趕緊俯身抱起了她。

  「走，說不定娘在廚房做好吃的。」

  捏捏她有些圓潤的小臉，景胭笑眯眯的道。

  四妞點頭如小雞啄米。

  五人興沖沖趕到廚房。

  廚房空無一人。

  景胭擰眉，抱著四妞走到灶台邊，伸手揭開鍋蓋，鍋里空空如也。

  「娘是吃了早飯的。」

  景胭記得早上出門前，她溫了山藥粥在鍋里的。

  「嫂子，我餓。」

  四妞摟著景胭的脖子撒嬌。

  景胭對著四妞的左臉，吧唧一口，俯身放她下地。

  「好，嫂子現在就做。」

  邊說邊擼起袖子，拿了木盆，打水洗手。

  「來，大家快來洗手。」

  景胭洗好，又讓四兄妹洗。

  「嫂子，我去把兔子抓到雞窩邊的空欄里。」

  吳小玉心裡也奇怪娘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好。」

  景胭應了聲便拿了洗菜的木盆，去了後院的菜地。

  菜地的蔥，蒜，青菜心長得綠油油，看一眼，就覺得心曠神怡。

  景胭甩開心中淡淡的不快，彎腰摘了菜心，扯了三棵蔥，和兩棵大蒜。

  她記得廚櫃裡還有兩塊瘦豬肉。

  那就瘦肉炒山藥，薺菜炒雞蛋，素炒菜心好了。

  心裡盤算著，景胭加快洗菜的動作。

  做飯對於景胭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更何況，炒菜又不多。

  一頓中午飯，很快燒好了。

  飯菜擺上桌，景胭喊屋裡的四兄妹吃飯。

  四兄妹一陣風似的從屋裡飄了出來。

  景胭知道他們早餓了。

  「走，吃飯去。」

  景胭牽著三妞和四妞的手，回廚房門口走。

  「大嫂，娘去哪裡了？」

  吳小剛擔心他娘錯過飯點。

  景胭回頭，朝敞開的院門口，淡淡看了一眼，慢條斯理回：「這我就不知道了。」

  都不知道她婆婆何時出去的。

  現在飯都做好了，還不見人回來。

  這就不是她的錯。

  要怪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婆婆有沒吃不吃，關她何事？

  景胭收回目光，帶著四兄妹回廚房吃飯。

  飯吃到一半，一身深青色布衣的吳王氏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她逕自走進廚房，抬眸就見到坐著吃飯的五人。

  頓時，臉色一變，目光陰沉地看著景胭，怒喝：「吃飯不知道出去喊我。」

  「婆婆又沒跟我打招呼，我還以為婆婆回娘家了呢。」

  景胭神色坦然的迎上吳王氏陰沉沉的目光，聲音不卑不亢。

  吳小玉敏銳聽到，景胭已經改了對他娘的稱呼。

  以前是娘，現在是婆婆。

  想必昨天的事，大嫂記在了心裡。

  吳小玉站起身，抬頭看著正跟他大嫂怒目圓睜的娘，伸手輕輕搖了搖她的胳膊，悶聲說：「娘，你坐下，我去給你添飯。」

  「不吃了，被人氣飽了。」

  吳王氏甩開吳小玉的手，扭頭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