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舊時凶事

  「那天出去外面伺候的下人本來也有我，但我因為腹瀉實在難受得很，便讓另一個人替我去了，如果不是那一場病，現在的我早就去見閻王爺了。」那老人家渾身哆嗦了一下。

  「你可不知道啊，當時我就躲在邊上，眼睜睜的就看著老爺將所有的人都殺了個乾淨。那血流了一地，清洗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洗不掉，那味道刺鼻的讓人想吐。」

  司雲錦就只是這麼聽著，已經是五臟六腑都在翻攪著。原來那錢家老爺不僅是貪花好色，還殺人如麻。殺人就對他們這些人而言，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

  「可是人命關天，怎麼能說殺就殺呢？憑空消失了那麼多條人命，官府難道不管的嗎？」司雲錦覺得太過不可思議了，這錢家再怎麼樣也不能做那法外狂徒吧。

  老頭聽了是瞪大的眼珠子，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自己的嗓音。

  「我聽說啊，那刑部的官員都已經被老爺給買通了。今天來的那姓趙的客人，當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刑差，就因為拿那些刑官受賄的事做威脅，這才頂替了刑部侍郎的位置。」

  司雲錦聽這麼說是有些不相信了，既然已經是威脅了，那為什麼不直接惡人做到底，直接頂替了刑部尚書的位置不好嗎？為什麼要去做侍郎？

  「那刑部尚書也是一個傀儡罷了，所有刑部的事情都由那趙大人負責，出了什麼事情就直接由尚書替他去做替死鬼。」老頭縮了縮脖子不由得覺得這些人心思實在是太過於歹毒了。

  

  司雲錦點了點頭，讓一個傀儡做刑部尚書，那是郎官，就像一個攝政王一樣在背後操縱一切。出了事情就有人先替他去背鍋，這倒是一個非常精明的好手段。

  「但是戶籍登記是由戶部掌管的那人命官司行不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憑空消失了那麼多人，難道戶部在核查人口的時候不會起疑嗎？」司雲錦雖然不太了解古代這些部門究竟是做什麼，但是基本的一些還是明白的。

  「給錢就完事了，戶部按照人口納稅，只要錢家出得起錢，戶部也懶得去核查那麼多，只說幾個人回鄉下去探親不在便是，這還不容易。」老頭沒有多想就回答了。

  他眼睛一瞪又是往上面湊了湊，苦著一張臉已經是抱拳拱手：「姑娘，你如果真的討好了那院裡的某個姑娘，且讓她們稍微打探一下。那天是哪個院子裡的人出去伺候，我這條老命雖然已經活夠本了，但也還不想那麼就入土為安。」

  司雲錦哪裡知道那麼多，自己不過是隨處亂走，才撞到了那個叫春嬌的女人。現在她還等著自己打水過去呢。聽著老頭說了這麼多的話，她已是耽誤了很長時間。

  「你這條老命該死的時候自然會死，該活的時候你也絕對死不了。那老話不是都已經說了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也別在這愁眉苦臉的了。」她提起水桶繞過那個老頭就是要回去，如果回去晚了，沒準兒她還要挨到一通劈頭蓋臉的罵。

  那老頭見到人要走，立馬是緊張了起來。小碎步上前橫身是攔住了司雲錦的去路，張開兩隻手臂就是眼睛瞪起來。

  司雲錦看見他這衣服老鷹抓小雞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完啦，她也確實不會去找那些姑娘打探任何的消息，反正那些伺候宴席的人一定有她。

  二姨娘院子裡就只有她一個婢女，如果二少爺要出席的話少不得，她要在旁邊倒酒之類的。除非二少爺將她留下來，用其他院子裡的人伺候他。

  「姑娘，要不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就當做交易，如何？我這可是壓箱底的秘密了，敢用這一條老命跟您保證，這家裡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老頭的神色嚴肅起來，那臉上的皺褶也是平淡了許多。

  司雲錦懶得幫他打聽那些東西，但是這秘密還是想知道的，尤其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說這家裡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我也無處考證去，誰知道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你這老頭還是別忙了，既然是貴客來臨，自然會派年輕強幹的下人去，輪不著你的。」

  司雲錦抬起腳又是要走，其實她是使出了一招激將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老頭根本就不會拿出證明來，證明這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那空口白牙的話，她可是聽得太多了。

  「這命里確實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話的話，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之後還要被螞蟻吃光光！」老頭受其三根手指就是指著天上。

  這古代人對於發誓還是很講究的，絕不會像現代人一樣，只是當做一句玩笑話。對他們來說，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天打雷劈的話，可不是輕易說得出口。

  「那好吧，你且將這個秘密說出來我聽聽，只要真的這秘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就想辦法幫你打探一下你自己的名字在不在那伺候的名單上，其餘人，我可愛莫能助。」司雲錦也不能將話說的太滿了，否則這老頭也會懷疑他在放空話。

  老頭想了想，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經是不易了，那能不能將消息賣出去換錢又是另一回事，咬了咬牙也是抬頭。

  「其實二少爺根本就不是老爺的兒子！」

  司雲錦忽然感覺到一陣晴天霹靂，那錢家老爺貪花好色，就算是有私生子，那也是他給別人戴綠帽子，哪裡有別人給他戴綠帽子的份。

  而且那二姨娘看著也不像是會在背後偷人的人，如果二少爺真的是她跟別的男人所生，那早就跟情郎一起私奔了，怎麼會待在這家裡看人臉色，好日子又沒有過得上。

  「老頭，你可是老糊塗了，或者是喝醉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呀，你有證據嗎？」司雲錦半信半疑的也是壓低的聲音上前詢問。

  老頭神色忽然間緊張了起來，看樣子非常的不自然，甚至是透出了一點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