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血脈不清

  「你且先去給姑娘送水，然後回到這個地方來我帶你去看證據。」老頭吞了一口唾沫，像是使出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一句話。

  司雲錦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一根弦也是緊繃了，看來這老頭是認真的並不是在胡言亂語。她也是起了幾分探索的心思。

  「那你在這等著，我先給姑娘送水去，他不知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我也不能保證很快回來，但是只要你在這裡等我就一定會來。你可千萬別偷偷溜了，否則就算那伺候的名單上沒你，我也會想辦法讓大少爺把你的名字給加上去。」

  司雲錦提著水桶就是往院子裡回去，等她回到的時候，那大少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只剩下那個女人在裡面穿著一身非常鬆散的衣服。

  「讓你去打個水，這麼慢吞吞的！看來我是看走眼了，以後不用你伺候了，滾吧！」那女人沒好氣地將梳子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轉過頭來看著司雲錦，面上滿是憤怒。

  司雲錦也確實是回來得晚了一些，可是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吧。不過也正好，不讓自己伺候了，她也不用找藉口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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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不好，奴婢這就滾了！還望姑娘息怒，生氣的話您就不漂亮了。」司雲錦楊裝出一副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模樣，說了幾句軟話後便是轉身從那門口匆匆的跑了出去。

  那個女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她也正好落了個清閒，立馬回到了跟老頭見面的地方。

  「你跟我來吧，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這秘密，如果你知道的話，可能會有殺身之禍，現在你可考慮清楚了，要不要知道。」老頭已經是所有的酒都醒了，眼神里透出了一絲明亮。

  司雲錦心中冷笑，她遭遇殺身之禍的時候，這老頭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喝得爛醉呢。自己遇到殺身之禍的次數，可能比他喝醉的次數還要多。

  「我無父無母，一身清白。若是早死了也就罷了，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投身到一個富貴人家，做一個大小姐，享受一下榮華富貴，。一條賤命，有什麼在乎死不死的？」

  司雲錦說出的是自己的心裡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喝都是這麼想的。越是富得流油的人就越惜命，越是窮困潦倒的人就巴不得早登極樂。

  只不過司雲錦不認為自己是賤命罷了，這麼說的目底只是為了讓那個老頭放心。

  那老頭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走。

  兩個人來到了一個非常荒蕪偏僻的院落，充滿著潮濕腐朽的味道，還有一股難聞的排泄物之味。

  司雲錦真的是要被熏得嘔吐出來，用袖子疊了兩疊捂住自己的口鼻，隔絕出幾分味道，不然她絕對是轉身就跑。

  那老頭仿佛是嗅覺出了問題，什麼都感受不到，徑直的往前走著。他抄起牆邊上放著的一個已經生鏽的鋤頭，開始在一棵樹下拼命地刨地。

  司雲錦就這麼看著他，希望他的動作能快一點，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過折磨人了。

  老頭雖然身形有些瘦弱，可是這刨地的功夫卻不容小覷，就這麼十幾一下那樹頭下泥土已經是出現了一個大坑。

  他直接用手撥開了塵土，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深黑色的木盒子。

  司雲錦見到這一幕是有些驚詫了，那盒子的材質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這樣好的木材，做皇親國戚的棺材板都綽綽有餘了，居然被這麼暴殄天物的埋在泥土之下，可見這盒子裡定然是一個驚天秘密！

  「這是二少爺親生父親留下的。」老頭打開了那並沒有上鎖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鐵牌子。

  那鐵牌大約只有三寸來長，厚也只有半寸來厚，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那鐵牌周圍鑲著金邊，一路蜿蜒而上，看起來像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紋路。

  「二少爺的肩背上有著跟著鑲邊紋路一模一樣的痕跡。」老頭用手摩挲了一下那鑲邊的金絲，「二少爺還在襁褓中時，曾滾到了這鐵牌上。你知道那孩子的肌膚都很嬌嫩，這金絲鑲邊的凸起之處就在二少爺的肩背上留下了痕跡。」

  司雲錦越聽越覺得像是胡扯，嬰兒的肌膚雖然嬌嫩，但也不至於說壓到什麼東西就留下痕跡。而且就算是真壓到了東西留下痕跡，又怎麼能說是這鐵牌是他親生父親的呢，是錢家老爺的不行嗎？

  「當然了，不是那孩子壓到這上面去就留下了紋路，是那二少爺的生父將著金絲邊燒紅了給他印下去的。」老頭看見司雲錦那狐疑的神色也知道是自己沒有將事情給說清楚。

  「既然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為什麼要故意做下這樣的烙印呢？」司雲錦心中還是有狐疑，對於古人來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可是不能夠輕易毀傷的，就算是親生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留一個乾乾淨淨的身軀。

  老頭的臉色變得更是難看了一些哽了哽喉猶豫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因為二少爺的生父就是錢家老爺的親生哥哥！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弟知道他跟二姨娘之間有染，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平白無故的認了別人做爹！」

  司雲錦腦海中是嗡的一下，被這段話給驚到了，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在前世的時候，他知道有很多江洋大盜跟殺手在作案之後都喜歡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證明自己曾經得到過勝利，也能夠有一種歸屬感。

  或許這錢家老爺的哥哥也是出於同樣的心理，只要在二少爺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那二少爺就是他的兒子，管誰叫爹都不能抹去他們之間才是真正的血緣父子。

  司雲錦將那個鐵牌奪過來仔細看了一下，記住了那條紋的波浪頻率還有弧度，以及看清楚了上面所留下的字跡。

  御前帶刀侍衛錢鋒。

  想來這就是錢家老爺哥哥的名字了，原來這是屬於宮廷御前帶刀侍衛的腰牌。

  「這個鐵牌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司雲錦抬頭看了一眼這老頭。

  如果他不能將這鐵牌的由來解釋清楚的話，那他先前所說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