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聖心難測

  早先才聽說了皇上有意要配陰婚的事情，後腳就遇到了知道這件事情內情的官家公子，如此好的運氣，怎麼能不抓緊打探打探。

  景煜單手按在那鄭公子的肩頭上，微微時出了自己的內勁將他牢牢釘在椅子上，同時也渡了一絲內力過去，讓他的肩膀酸麻無比。

  「胡公子，咱們朋友一場，你不用這麼恨吧。」鄭公子覺得自己剛才的挑釁確實有些過分，但現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景煜微微一笑，讓人禁不住心底發寒：「既然是朋友一場，那你心裡懷著秘密不告訴我，豈不是很不夠朋友。」

  官家公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種苦。尤其是這鄭公子，文不成，武藝更是一點都不沾。

  這還不到幾個呼吸間，他就已經滿頭冷汗，開始歪著身子苦苦求饒：「好吧好吧，但是你可得答應我，我說了你不許將這事兒再告訴第四個人。」

  他看了一眼周邊看熱鬧的人，用眼神將他們統統掃退。

  景煜這才鬆開了手，把那被他喝髒了的茶壺推到他面前，意思就是警告他不要想著逃，自己這壺茶他是非喝不可的。

  

  鄭公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縮著脖子低聲道：「我爹今天被皇上招了，跟幾個文武大臣一起在御書房見面，說的就是關於四殿下跟丞相府長女配陰婚的事兒。」

  那些流言蜚語他也早就聽說了，剛開始還不怎麼相信，但聽到自家老子回家後說起，才知道確有其事。

  「要不是爹跟我說我打死都不會相信的，這哪有活人跟死人配陰婚的道理，還是堂堂皇子。」鄭公子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司雲錦看了一眼旁邊的景煜，卻見他面不改色，好像是在聽著別人家的故事一樣。

  「那皇上答應了？」景煜佯裝不知，嗓音中也帶著一點點疑惑好奇的意思。

  鄭公子臉色有些難看，搖了搖頭：「我爹沒說，只說文武大臣里沒明說有支持的，也沒有反對的，只皇上捻須不語，沒有給一個答案。」

  想必那些文武大臣也不敢去猜度皇上的心思，萬一說了不中意的話，那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皇家婚事事關重大，哪怕最卑微，最不起眼的一個皇子都得選一個大家閨秀。還得考慮外戚勢力，想必皇上想必也沒那麼容易定奪，只是在試探那些官員對這場婚事的態度。

  司丞相是一個忠君的老臣，他絕不會有二心，但如果做了四皇子的老丈人，那有些東西可就不一樣了。所謂騎虎難下，身不由己。

  景煜眼眸微微灰暗了些，如果鄭公子說的是真的，那父皇對他還是抱有忌憚之心，哪怕他已經退居朝堂，不問任何正事。

  太子東宮他已一年多沒去過了，就是偶然撞見太子說不了兩句話，他也要快些離開。

  要不是因為賜婚的聖旨，他也不會在丞相府里跟太子有交集，算起來那天他們之間說的話，比起這幾年加起來還要多。

  可是哪怕退讓到這個地步父皇也還是不放心。

  「我實話可都說了，胡公子，我可以走了吧？」鄭公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雙腿已經朝著旁邊的方向隨時準備逃走。

  「你爹的意思呢？」景煜抬起眼眸，官員之中的想法有時候相差無幾。

  一隻老鼠會動的心思，其他老鼠也會動，不止父皇，其他官員也在關注著他與丞相府的這場婚事。

  「你可別提了，我爹愁眉苦臉，為這事兒好幾天都吃不下飯。生怕自己在皇上面前說錯了什麼話，他對此事可沒什麼想法。」鄭公子唉聲嘆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圍。

  「要我說這也不過是皇上設出的一個圈套罷了，就是為了試探文武官員。這丞相府長女人都沒啦，再成婚有個什麼用呢。」

  司雲錦對這個紈絝公子有些刮目相看，看來他也不是那種只會混吃等死的人，還是有幾分頭腦的。

  景煜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

  「要我說，現在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丞相府另一個女兒身上。」鄭公子的眼神略微有些邪氣，「那二小姐司夢蝶雖然沒有大小姐貌美，但也不失為一個絕色佳人。」

  丞相府的兩個千金都是貌若天仙的美人，這也是京都中人盡皆知的事情。只不過一個愚鈍無知，一個才貌雙絕，要不是因為司夢蝶出身庶女，只怕丞相府的求親門檻都踏破了。

  「鄭公子怎麼沒想過到丞相府提親，沒準兒那二小姐對你一見鍾情，就要你做他的如意郎君了。」景煜開始打趣起他來。

  鄭公子表情一皺：「你就別打趣我啦，誰不知道丞相有意將他的二女兒許配給一個皇親貴胄，再差也得世公侯門第。聽說那二小姐心中愛慕太子，私下收集了不少太子心愛的字畫呢！」

  東宮太子人人都傾慕，可以說全天下的少女都巴不得削減腦袋做他身邊的一個小妾。

  但是能打聽到太子喜好，並且為之付出行動的人天下到沒有幾個。

  司雲錦跟景煜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異樣。

  「改日再請鄭公子喝茶，今日我們還有朋友要見就不多留你了。」景煜用手中的你已經摺扇敲了敲鄭公子的肩膀。

  鄭公子被這麼一敲，肩頭又是酸脹，不宜臉色發白，抱頭逃竄而去。

  「太子喜歡的字畫一定價值不菲，司夢蝶哪來的銀子？」司雲錦開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司夢蝶這個丞相府庶女一個月的份例也不過十兩銀子而已，太子喜歡的名流字畫少說也是成千上萬兩才能買的到的，甚至還要有機遇。

  對於這等閨閤府邸的少女懷春之事，鄭公子這樣浪蕩在外的人絕對不是道聽途說，一定是有真憑實據才敢說三道四。

  尤其他說的不是司夢蝶跟其他公子，而是涉及到太子這樣高貴的人物。像他那樣貪生怕死的人敢說，可見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看來丞相府這位二姨娘還有著不為人知的事情，除了她這母親幫忙之外，司夢蝶也不會有辦法可以弄到這麼多的銀子。」景煜眼中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