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胡公子的身份

  小二頓時眉開眼笑。

  司雲錦被這金光閃閃的元寶有些晃了眼，雖然知道他是皇子，但這麼隨意這手筆還是讓她心裡微微一驚。

  自己煉製了那麼多藥，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千多兩銀子。而這裡的富家公子隨隨便便就揮金如土，只為了自己高興。

  真是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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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胡公子嗎，真是稀客呀！」一個身穿淺藍色長袍的公子，大搖大擺走過來。不由分說就坦然坐在了一個位置上，好像熟人一樣。

  景煜上下打量那人一眼，嘴角輕勾：「原來是尚書府的鄭公子，你到是這裡的常客，就不怕令尊大人將你抓回國子監去？」

  鄭公子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我在國子監那念了三年的書，從來就沒考進前五十。那書念了也是白念，我就不是這塊料。」

  他所以手抄起那小二端上來的茶壺，以一種鄉野村夫的方式仰脖灌下，連杯子都不取。

  司雲錦見他一個官家公子居然用這麼粗魯的方式，明顯就不是他沒有教養，而是故意要在景煜面前給他難堪。

  「突然有點口渴，對不住了。」鄭公子伸手給景煜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茶，單眉微微向上挑著。

  你要說他沒禮貌，他給你斟茶。你要說有禮貌，這壺嘴已經被他對著喝過了。如果真有跟他計較的話，他還會反咬你心胸狹窄。

  一定金子的茶對於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如果真鬧起來，他便隨手甩一下金子說他賠，到時候所有人的白眼都會投在景煜身上。

  那些紈絝公子會以為鄭公子只不過喝了一口茶，便讓景煜不高興了，不會去深究其中內情。

  「以茶代酒，向壺公子賠個不是。」鄭公子將自己面前的玉杯端起，笑得十分陰險。

  如果不喝，那就是不給他面子，還是會被反咬說小氣。如果喝，那就等於是吃了他的口水。以後還不得任他奚落，根本抬不起頭來。

  「啊啾！」好大的一陣打噴嚏的聲音。

  空氣中恍然有一些透明細碎的水珠四散開來，落到了兩人的茶杯里，也落到了鄭公子那潔白光滑的綾羅綢緞上。

  「別見怪，別見怪。在下失禮了，給你擦擦……」司雲錦搶先道了一個不是，伸手就在他那光滑柔軟的衣服上擦揉起來。

  這身手隨意一抹，不但沒有將那唾沫星子磨去，反而是在那袖子上將它抹的更均勻了一些。

  鄭公子臉色鐵青，好像吞了一口蒼蠅那般，胃內一陣翻攪。如觸電般跳起來，避開那在他衣服上擦來擦去的髒手。

  「鄭公子這衣裳想必值不少錢，不小心弄髒了我賠就是。」司雲錦話雖這麼說，但也不掏銀子，只是故意發出聲音，將周邊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不過一件衣裳而已，算不得什麼？」鄭公子話雖然說得緩和，但語氣十分咬牙切齒。

  「這茶快涼了，鄭公子快喝吧。」司雲錦點了點他手中拿著的茶杯，笑容如狡黠的狐狸。

  剛才她假裝打的那個噴嚏，將唾沫落在了就茶杯里，如果他喝了就是吃自己的口水。如果不喝，那就可能是在記恨他弄髒了衣裳，那自己就有理由反咬他小氣。

  就在二人對峙的時候，景煜將自己手裡的那杯茶你銀耳不及迅雷之勢，倒在了旁邊的花盆裡。

  「這茶真的不錯，鄭公子別浪費了。」他舉起手中的空杯擦了擦嘴角，佯裝自己已經喝下去了。

  鄭公子在剛才噴嚏的一瞬，只看到自己杯子裡落下了唾沫，沒注意到景煜的杯子裡有沒有落下髒東西，在二人合圍之下，他有些不知所措。

  頓時他打量了一下司雲錦，面若敷粉，眉毛如細柳，笑起來還頗有幾分風情。肩頭略微柔和，看著就像一個女子的身軀。

  恍然間他心裡一驚：「這位兄台，該不會是胡公子你的好朋友吧？」

  最後好朋友三個字，他發音有些奇怪。

  司雲錦瞧見了剛才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心裡略微有些膈應。這傢伙的腦子裡不會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以為他們有斷袖之癖吧。

  「好朋友算不上，不過萍水相逢，有些投緣罷了。」景煜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如果否認，他一定不會相信承認更加也不能承認。

  鄭公子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說起來，我們認識也有一年多了。胡公子，你家裡究竟做的什麼行，當世上事關至今無人知曉。看在我替你付了一錠金子茶錢的份上，難道就不能透露一二？」

  景煜袖裡又取出一錠金子：「這種東西我家裡多的是不勞鄭公子費心。如果想喝茶，就坐下來接著喝，若不想喝就請移步吧。」

  司雲錦見景煜開始打開自己的泥金摺扇，眉宇飛揚，怎麼看都是一副紈絝公子的模樣，只是他天生帶著一種皇親貴胄的風華氣質。

  天生的王者之風是遮掩不住的，就如她第一次看到景容的時候，也被他舉手投足之間的雍容華貴所吸引。

  原來景煜以胡公子的身份在民間。已經有一年多的光景了。自己身份神秘，看來也沒有與這些紈絝子弟深交。

  「茶，淺嘗輒止，多喝無趣。」鄭公子有些嫌棄的看了自己那一身衣服，「我還是先找個衣閣，先買一件衣服換上再說吧，不然那些姑娘都不敢往我懷裡裝了。」

  景煜在他起身要走的時候按住了他的肩頭，以一種非常狡猾的眼神望著他，壓低了嗓音：「聽說令尊前是上朝，被皇上傳進了御書房裡。不知是在商討什麼，鄭公子可否透露一二？」

  鄭公子面色一變，本想強行站起來逃脫，但卻發現自己肩上這隻手宛若有千鈞之力，壓得他動也動不了。

  「別忘了當初在萬春樓的時候，還是我替你打圓場。你若知曉什麼不告訴我，我便將那天你去找柳春姑娘尋歡的事兒說出去。」景煜見他閉口不言，語氣更輕的，放出了一點威脅。

  司雲錦見鄭公子額上冒著冷汗，看來他還真知道自己爹在朝堂上發生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