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寵還是不寵

  司雲錦坐立不安，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但她又說不上來有什麼東西值得她擔憂到惶恐。

  她點燃了自己研製出來的香粉，讓自己鎮靜安神一些。

  「第一次看你眉心打結，遇到什麼煩惱的事了嗎？」景煜定著半邊身子，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邁入屋來，掃了一眼那桌上的藥物。

  不會是她遇到了什麼自己研製不出來的藥，或者是自己解不開的毒吧。

  「心裡堵得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司雲錦老實的將自己心裡話說出來，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仿佛這樣就能緩解一點焦慮。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或許我能幫到你，說出來聽聽。」景煜離她那些藥物遠了些，坐到旁邊的客位上。

  「都說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不清楚，你也幫不了我。」司雲錦搖了搖頭，從藥櫃裡取一下一個藥箱，先幫他換了藥再說吧。

  景煜見她這副模樣恨不得看穿她的心事，將她所有的憂慮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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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傷藥真是神奇，敷上之後便讓人感覺不到疼痛，每過十二個時辰又會讓人覺得疼。」他將自己的上衣解開，那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比以往好的快上了幾倍。

  這可以說是他最輕鬆的一次療傷，回來之後就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痛苦。要不是動作太大，會將傷口撕開，他也不至於以那麼難看的姿勢走路。

  「那是自然，你太醫令里的所有太醫加起來都比不過我一根手指頭。」司雲錦向來不喜歡服輸，尤其是在醫術上。

  景煜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故意將話題繼續往那醫術上帶：「皇宮有不少女醫，不如你去參選吧，以你的醫術要通過那些考核，易如反掌。」

  只要她能進宮以後，他就不用再這樣偷偷摸摸的跑出來。每天都能以平安脈的名義，經常見面。

  「女醫在你們皇宮裡一定沒有說話的份，還不是得看那些老頭子的臉色，算了吧，我怕我會忍不住將她們毒死。」司雲錦知道那些女醫是為皇宮后妃所準備的，說白了就是個打下手的而已。

  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診斷治病，只是負責傳話給那一群頭髮花白，迂腐不化的老頭子。可以說那宮中女醫，也就是比平常人會把脈辯證而已。

  「再說了，你不是給了我一個賈容的身份嗎。既然這位姓賈的是一個家到中落的公子，我可以在這京都里做很多事情。」司雲錦聳了聳肩，徹底把景煜要慫恿她入宮的念頭打斷。

  景煜輕輕一笑，知道這少女就是脫韁的野馬，根本沒有辦法強迫她。

  「難道你就打算以這樣的身份過下去嗎？有些傳聞相信你已經聽到了。」他在來的路上，聽見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他跟司雲錦配陰婚的事

  司雲錦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無奈笑道：「真是委屈四殿下了，要娶一個死人過門做你的皇妃。」

  他們兩個人的婚事是皇上親自下旨，她占了一個最重要的正妃職位。如果以後景煜要另娶，那女子也只能做一個側妃或者更低的妾。

  「父皇並沒有下過配陰婚的旨意，這風言風語流傳出來，必然是有心人慫恿的，如果真傳到了父皇耳朵里，說不定他還真會動這個心思。」景煜臉色略有些難看。

  只要他四殿下的正妃之位是一個死人，其他公候就不會想要將自己的千金許配給他。

  無論他將來做出怎麼樣的政績，都沒有勢力扶持他奪嫡，再傑出也只是一個辦事的王爺而已。

  司雲錦看見他面色有一些愁苦，心知這個流言蜚語還是在他心頭留下了一根刺。

  但是他想不明白，當今皇上究竟是寵她還是不寵她。如果不寵他，怎麼會將丞相府的長女許配給他，如果寵他又怎麼會動配陰婚的念頭？

  「帝王之心不可揣測，如果父皇真下了這樣的聖旨，我也只有接旨行事。」景煜活動了一下已經包紮好的肩膀，今日的藥讓他更覺得清涼舒適。

  「聽靈兒說，你已經悶在這屋裡好幾天了，我帶你去集市上逛逛吧。」

  司雲錦不禁皺了皺眉頭：「不會又是那最容易打探情報的地方吧？」

  她不是沒有見過風塵女子，但她也是個女的，去那種地方對來說也沒什麼意義。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景煜心裡暗暗叫苦，「你不是想買一座私宅嗎，我已經幫你約好了人。只要去那兒將銀子交付給他，當場就可以按手印，把房契地契交了。」

  司雲錦眼睛一亮，她早就住膩了這個簡陋的醫廬。要不是為了煉藥方便，她早不待了。

  「不會是在貧民窟那種地方吧？」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一下，雖說這裡是天子腳下，但騙子還是數不勝數。

  景煜無奈搖頭：「你這丫頭成日裡都在想什麼，我找的人，你還怕他敢騙我？」

  「誰不知道你四殿下，行走江湖從來不亮身份，都是以胡公子在招搖。」司雲錦在這醫廬里也不是白呆的，早讓掌柜的將他這位胡公子的一切都打聽清楚了。

  「除了四殿下，我也有足夠的手段建立威嚴。」景煜不由分說拉著司雲錦就往外走，「做生意最忌諱的是遲到，別讓人家久等了。」

  萬香樓，京都離最富盛名的一家大酒樓。

  富豪官紳都喜歡來這個地方，而且來之前還需要預約，有許多達官貴人還輪不上，可以說是一菜難求，一酒難尋。

  「京都居然有那麼多的富商子弟，居然連官家的位置都敢搶。」司雲錦沒有想到能夠一次看到那麼多的綾羅綢緞，金玉耀眼。

  景煜一手揮舞著摺扇，勾唇淡笑：「有許多富商子弟還是願意奉承官員，只不過他們與這酒樓掌柜的關係更好些罷了。」

  商人自然要更維護商人一些，如果有需要諂媚的時候。那酒樓掌柜也不會不識時務，但更多的機會都會留給跟他有生意往來的富家子弟。

  「我們要等的人還沒來，且先上一壺最甘醇的西湖龍井吧。」景煜隨手摸出了一錠金子，丟給上來伺候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