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婚事照常

  採到了新鮮的藥材，司雲錦樂不思蜀，天天在房間裡研究新藥物。

  「大功告成！」她高高地舉起一個胭脂瓷瓶，笑得合不攏嘴。

  這九轉還魂丹可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煉製成的，費了不知多少心血。如果是在現代，她不用三天就可能做出一噸來，可是在這一個地方，只能一點一點的去試驗。

  「這種小秤砣，也太難將藥物給量精準了。」她望著被丟到角落裡的一個鐵製的秤砣，每次都沒有量對，還是靠著自己的手感才將這藥給煉製出來。

  幸虧她早放棄了用這種東西來稱重，不然還不知道得失敗多少次才能成功。

  這時，她抬起頭來看到門外站著兩個人影，好像在門前等候著。根據身形來看，似乎是靈兒跟蓮兒，除了她們以外，也沒有人會在她這門前逗留徘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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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有什麼事嗎？」司雲錦高聲對著門外的兩人說道，一邊看著狼藉不堪的桌面，霎時間也沒有好意思將那倆人叫進來。

  「大小姐外面流傳著一則跟你有關的消息，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靈兒聲音有些顫抖。

  司雲錦心裡只覺得有些好笑，一旦有人說出當講不當講這句話，一般這話都不當講，也不會是什麼好話。

  「是傳說我被餓狼吃了，還是傳說我被土匪劫走去做壓寨夫人了，傳來傳去也不過就是那些話，還有什麼是我沒聽過的。」她輕笑說道。

  門外的兩個人似乎看了一眼對方，人影交雜在一起，能感覺到她們接下來要說的話誰都不敢說。

  「你們還是進來說話吧。」司雲錦見他們兩人這般畏畏縮縮的，一定也是害怕旁邊的人會聽到她們說話，這藥鋪後面的醫廬里可住著不少病人。

  他們二人應了一聲，這才推門而入，臉色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愁苦，像是吃了三斤苦瓜。

  「外面傳來一個消息，據說是皇上親自下旨。好像不太像是流言，但奴婢們不敢相信，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大小姐一聲。」靈兒縮著脖子，用肘拐了拐，站在旁邊的連耳示意讓她來說。

  司雲錦看見蓮兒在那一瞬間也是愁苦起了臉：「我平時不打你們也不罵你們，你們就是說錯了什麼話，我也從未見怪，到底有什麼事情讓你們緊張，害怕成這樣。直接說吧，我不怪你們。」

  蓮兒得到這句話才撞起了膽子：「大小姐，您失蹤了這麼多天，官府已經認定大小姐你已經失蹤了，但皇上聖旨已下不能更改，所以您要配給四殿下做冥婚！」

  冥婚是一種十分古老且迷信的做法，放在現代那可是嚴厲打擊的封建迷信，但是在這個時代，還十分正常，就是一種民俗風氣。

  但司雲錦還是覺得有些好笑，冥婚難道不是死人跟死人配對嗎，怎麼他這死人反倒要許配給景煜這個活人了？

  「如果真的有此事的話，那肯定是皇上下的旨，其他人根本做不了皇子婚事的主。」司雲錦輕聲說道，而且除了那九五之尊，誰還能有膽子去給皇子配一個冥魂。

  靈兒跟蓮兒兩個人又是對視了一眼，這是一件極其不得體的事情，就算許配給的是四殿下，那也要遭人非議。

  更何況自家大小姐還沒死呢，就要被當作死人配給別人，這豈不是要讓人笑話嗎！

  「我的屍身尚且沒有找到就要配婚，其他的衣服，所有之物也都在那一場大火中燒了個乾淨，難道是要拿著我踩過的泥土去配婚不成？」司雲錦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反倒覺得有趣。

  靈兒見大小姐這般輕鬆，不由得替她著急起來，跺了跺腳：「大小姐，您到底知不知道冥婚意味著什麼。拿什麼東西去成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個死人的身份出嫁了呀。」

  司雲錦更是輕聲一笑：「嫁了便嫁了唄，不過就是抬一口棺材安葬在四殿下的宅內罷了。沒有給皇室生下一兒半女，入不了皇族的名碟，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兩個小丫頭徹底呆愣住了，沒有想到自家組織居然會是這樣隨意而閒散的態度。

  「四殿下一會兒便會來我這裡換藥，到時候我再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司雲錦拍了拍兩個小丫頭的肩膀，對她們投去了一個寬慰的眼神。

  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見到大小姐這般坦蕩，心裡的弦似乎鬆了些，服了服身行禮便各自出去忙各自的事情。

  「冥婚。」司雲錦念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勾起，一點也看不出任何害怕。

  這一場冥婚如果真的是皇上授命，那丞相府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司丞相是一個忠直老臣，從來不去參與那些爾虞我詐的你爭我奪，一心一意為國為民，忠君愛國，可以說是天下最好的臣子。

  就因為他不簽設任何黨爭，導致一個人孤立無援，每一個皇子黨都在籠絡他，也都在抓他的把柄，也行威逼利誘之勢。

  誰都沒有想到司丞相的長女，會被許配給一個閒散無能的四殿下。

  在那聖旨剛下的時候，許多人就在揣測皇上之所以那麼做，是為了不讓司丞相如虎添翼。如果丞相的長女許給太子，那以後或許司家就會占了半壁江山。

  本來司雲錦的失蹤，可以讓這等婚事告吹，一切恢復原樣。可是皇上好像並不想看見這一場婚事就不了了之。

  在他必門店要的這段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一件事，讓皇上產生了危機感。他一定要讓司丞相跟景煜做一個聯姻的親家不是為了扶持景煜，更不是為了扶持丞相府，而是為了制衡！

  司雲錦將桌上一堆零零散散的東西收拾好等著景煜過來，如果真的如她猜測一樣，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跟他好好從長計議不可。

  可是她一直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那一個她想見到的人。不知怎的，司雲錦心裡忽然傳來一陣悸動，胸膛猛然不規則地跳動起來。

  這是一種非常不安而且惶恐的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她在瀕死的時候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