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名利權

  司雲錦估摸著著老虎的藥效快到了，她也不能騎著這老虎進城，只能在出林的路口處將到老虎送了回去，自己扶著景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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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你還是多帶幾個暗衛吧，看來你得罪的人也不少。」她這具身體比自己想像中的要累弱的多，景煜半邊身子靠過來，她就已覺得好像有一座山壓著自己。

  景煜笑著搖搖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惜在皇宮中就沒有我不疑的人。」

  就是在江湖裡也沒有幾個可以讓他相信的，那些草莽之人，極少有忠義之士，就算有忠義之士也難免他們不會在金山銀山面前動搖自己的心。

  不想被眾叛親離最好的方法就是身邊不用一人，沒有人能比自己還要受自己信任。

  「那你呢，明知道有人要對你不利，為什麼不在身邊收買幾個人？」景煜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好像就是在被人追擊。

  司雲錦瞟了他一眼，這人當真是有些小心眼，自己問他什麼，他一定要反問回來：「我只是一個丞相府的小小女兒家，可不像你這種皇親貴胄，有權有勢。」

  要不是她在街邊撿到蓮兒，自己可能還沒個藥鋪傍身呢。丞相府里的靈兒也多虧對她忠心，又是個純善之人，不然她在這個時代可謂是無依無靠。

  「小小女兒家哪來的一千兩銀子購買私宅，你的本事你這話騙騙別人就算了，絕對瞞不了我。」景煜知道他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也一定是沒有發現自己身邊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

  「不如以後，你就做我的謀士吧。」他暗中使了使勁，將司雲錦摟在他的懷裡。

  司雲錦觸碰到那溫熱的胸膛，並沒有感覺到有多少反感：「做你的謀士免談，大家各取所需，倒還可以。」

  她生來就不想低人一等，從古到今都是高鳥盡良弓藏，謀士永遠都不會有好下場。

  雖然她知道景煜你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但人心善變誰知道登上高門之地，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各取所需，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嗎？」景煜微微側頭，下巴若有若無地划過她的臉頰。

  觸碰之處細膩如羊脂，黑髮順滑如綢緞，側顏如雪，那寒鴉色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司雲錦這個年紀的少女風華正茂，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然而她卻跟普通少女不同，沒有那一份純真善良的心。

  眼前這個少女，讓景煜有些移不開眼吶本來平緩的胸膛也正一點一點地跳動起來，好像懷著一隻兔子一樣。

  「男人生來在世，所為的不過名利權三字。」司雲錦沒有察覺到他言語中的曖昧，只冷冷一笑，緩聲說道。

  景煜本想挑逗一下她，看一下這個少女會不會有羞澀神情，但她脫口而出的這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澆灌而下。

  「如果我要的是名利權，你能給我嗎？」他桑葉微微帶著一絲嚴肅，不知為什麼，他竟然對這少女的畫起了一絲認真。

  司雲錦略微沉思了片刻。

  看見她沉思，景煜的心更是跳動了一下，難道這個少女腦子裡不止對醫術的精通，還懂得爾虞我詐的權謀之術！

  「利很容易，只要有些生意頭腦，懂得投機取巧，就能賺得到很多銀子。名，對於你來說也很容易，因為你生來就是皇子，隨便做些什麼事情，只要讓百姓愛戴，就可受到讚譽。至於權……」司雲錦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對於皇子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權，說下去。」景煜嗓音越發的沉緊，想要聽她說出那心中的話，但又有些害怕。

  「如果想要奪權，就必然要有很多血腥殺戮和犧牲，你能狠的下那份心嗎？」司雲錦抬眸反問了他一句。

  兩人的腳步幾乎在同時停下，四目相對，距離不過三寸來遠。

  眸光相互閃爍，彼此間都懷著不同的深意。

  在偷偷溜出皇宮的那個晚上，司雲錦看見他交給那女刺客毒藥後就甩袖而去，根本沒有看到那女刺客服下就走了，可見他根本就不忍心看著一個人在他面前死。

  這樣的人，就算有帝王的仁愛之心，就算有治國之能，識人之術。他也永遠狠不下心剷除身邊的異黨，犧牲掉自己麾下的良臣。

  爭權奪勢就跟下棋一樣，相互算計，相互謀算。在打敗敵方的時候己方也會有所損失，不可能存在只殺敵而不傷己的情況。

  司雲錦在前世看過了太多的家族鬥爭，也看過什麼叫血流成河。有些家族兄弟姐妹三十多人，斗到最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五六個，替他們賣命的人則冤魂無數。

  從古到今的帝位都是屍山堆成的，怕是被冊封為太子，為了保護著他的儲君之位也要動手弒兄殺弟，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說的對，我未必狠得下那份心。」景煜沉寂良久也是緩緩說的。

  他沒有辦法想像自己揮刀殺掉景容，也沒辦法去滅掉那些對她冷嘲熱諷過的朝臣。雖然他們對自己不好，但不得不說他們有些還是心繫百姓。

  當那些為國為民的良辰跟自己站在對立面的時候，他應該也不會狠下心將他們趕盡殺絕。但如果放過他們，那些人到頭來未必對自己心軟。

  「所以如果你要找我合作的話，最多只能幫你掙得名利。」司雲錦清清楚楚給了他一個答案，「但當你名利雙收的時候，殺機也會隨之而來。」

  樹大招風，他作為一個皇子，如果名聲過於顯赫，就會招來妒忌。就是宮中的皇子不設計害他，那些想為皇子爭得一口氣的妃嬪也會讓自己的家族對他設下圈套。

  都不用等到他名利雙收的時候，現在就已經有宮妃對他下了毒手，只因為父皇下旨將司雲錦賜給他為妃。

  「那如果我要的只是名利雙收，跟自己的一個嬌妻安享晚年共度餘生，對朝政之事一概不理呢？」景煜設想好了退一萬步的情況。

  司雲錦冷冷一笑，有些決絕的殘酷：「一頭老虎放在山林里，永遠都不入城，難道你就能保證它一輩子都不吃人了嗎？」

  景煜無話可說，心已經被這句話所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