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神秘男子(1)
2024-09-12 17:57:57
作者: 烈焰紅唇
蘇愈傾無法,急的直跺腳,好在這個時候文琂出來查看蘇衍追出去的情況,正巧看見蘇愈傾,這才想起來二哥好像是和皇嫂有個什麼暗號的約定,剛剛二哥身負重傷自然是無暇顧及這一茬,怎麼自己反倒是也給忘了,急忙迎了過去:「皇嫂,你怎麼來了?」
看見文琂,蘇愈傾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差點急的哭出來,拽著文琂就問:「裡面情況怎麼樣?」
文琂把蘇愈傾拽到一邊,簡簡單單說了說裡面的情況:「司徒昭剛剛被一個黑衣人救走了,如今我們的武功均在那人之下,只可惜二哥傷了,不然……」
「文鈺受傷了?!」本來聽見說司徒昭逃了的事情,蘇愈傾還待要親自去追,結果一聽文鈺受了傷,抓著文琂就要往議事殿裡面闖,「太醫呢?叫來了沒有?他怎麼會受傷!」
「皇嫂!」文琂一把抓住蘇愈傾,「太醫已經進去查看了,二哥隨身也帶著南姑娘制出來的上好的傷藥,性命無礙。不過你這麼冒冒失失闖進去,別說見著二哥了,父皇如今在氣頭上,你少不了遭殃。」
性命無礙,蘇愈傾聽得心裡一揪一揪的,要是只是點外傷,怎麼就能傷及性命,還用上了南以晴的藥。文琂雖然是在安慰蘇愈傾,可是每句話聽在蘇愈傾耳中都是覺得一陣一陣的驚心,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關心則亂了:「我進去就說稟告韶妃娘娘宮中走水之事,你快點帶我進去!」
文琂也不知道該是高興皇嫂終於表現出來了對二哥的關心,還是憂傷他那果斷聰慧的皇嫂今日沒帶腦袋出門:「皇嫂,韶妃娘娘宮中走水,也應該是太監來告信,你這麼忽然來報,又是什麼道理?」
被文琂這麼一提醒,蘇愈傾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都急的失去了理智。而她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蘇愈傾咬咬牙,塞給文琂一堆藥丸子:「這些全是上好的傷藥,你帶進去,這裡御醫的醫術我見識過,都是一群庸醫!」
太醫院那幫人要是聽見蘇愈傾如此說,估計這會兒都要氣得翻白眼了。他們可都是給皇上和各宮娘娘看病的大夫,醫術容不得一點馬虎,不然可是掉腦袋的事情,結果北淵醫術最為高明的幾個人,全被蘇愈傾一竿子打死說成了庸醫。
文琂拿著藥哭笑不得,他這個一向天塌下來還能有功夫開個玩笑的皇嫂何時如此緊張失措過:「皇嫂,如今宮內司徒一脈餘孽尚存,父皇已經下令嚴守宮門捉拿餘黨,你還是儘快出宮,回府上等我們的消息吧。剛剛司徒暘自盡,父皇雷霆震怒,如今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露面的好。」
婦人不得干政,這是這個時代的皇室權貴女子生存的必備常識。蘇愈傾知道文琂說的是對的,雖然心中放心不下文鈺,可是想著出逃的司徒昭,那個救人的神秘男子,宮外比狐狸還要精明的高陽夏,以及此刻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的司徒天瑜,蘇愈傾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蘇愈傾心底有個隱隱的感覺,救走司徒昭的神秘男子,一定是那個與司徒昭苟合的神秘男人。這人心機如此之深,性格如此之隱忍,武功如此之高……
很危險。
想清楚這些,蘇愈傾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冷靜,看著文琂道:「照顧好你二哥,告訴他韶妃之事已畢,我先走了。」
文琂點點頭,返身回去了議事殿,而蘇愈傾的腳步,卻是朝著此刻應該已經被查封的皇后寢宮而去。
以她的功夫,一座被貼了封條卻只有禁衛軍守衛的後宮寢殿,還是能夠自由出入的。而蘇愈傾的直覺告訴她,皇后這座寢宮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的平靜,外面這些人就算是傾盡全力搜查,也不一定能夠查得到皇后的去處。
司徒昭,從來都不是一個不留後路的女人。
這個時候,司徒昭的寢宮還沒有完全被查封,蘇愈傾趁著夜色偷偷潛入,此刻宮內還有無數的禁衛軍各處奔走,貼封條,查收財產,那些宮女太監嬤嬤,被禁衛軍們圈在前廳的院子裡,此刻正抖抖索索縮成一團,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有的皇后的心腹宮女,比如凌翠,在得知皇后已經倒台逃走之時,就一根白綾結果了自己,當然也有心腹比如萬嬤嬤,在得知皇后已經無力保護自己的時候,收拾了細軟趕緊逃了。而此時這些平日裡只是負責擦洗打掃、端茶送水的丫鬟,沒有提前得到消息,忽然就大難臨頭,此時因為擔心皇上怒急之下全數連坐,嚇得都在偷偷哭泣。
兔死狗烹,樹倒猢猻散,蘇愈傾看著前院黑壓壓的人影,微微在心裡嘆了口氣,一個折身,偷偷溜進了後院。
後院之中已經是一片狼藉,蘇愈傾深知這個宮殿之中的裝潢是多麼的奢華,也知道這些東西對這些人來說是如何的誘惑。不過這些人的眼中全是這些珠寶首飾的時候,也就方便她行事了。
一枚石子,刷的一下從蘇愈傾指尖飛了出去,打在偏殿那邊的樹梢上,驚起一片鳥聲,周圍的禁衛軍都警惕起來:「誰!」呼啦啦都奔了過去。
就是這個空擋,蘇愈傾一個閃身就已經閃進了司徒昭的寢殿。
這裡顯然是禁衛軍搜查的重點,也是最為狼藉的地方,那些豪華的帷幕和華帳,此刻已經都變成了地上一堆廢布。
蘇愈傾踢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直奔剛剛被司徒昭毀掉的機關,那機關果然有被第二次毀掉的痕跡,蘇愈傾心中一沉,那把特製的匕首已經拿在手中。
機關已經徹底毀了,她不可能再打開密道,可是她明明聽到剛剛這密室中一通哄亂,明顯是已經被毀去,著司徒昭如何又能再入密室?
一定是還有什麼是被自己忽略的……
蘇愈傾小心翼翼地在四下查看著,忽然看見地上扔著的那把匕首,卻是剛剛司徒昭用來劃傷她自己的那把匕首,後來韶妃用它挾持了司徒昭,自己打暈韶妃的位置……
好像不是這裡!
蘇愈傾心下一動,卻在這時聽見外面有了來人的動靜。
「誒,這裡可是皇后的寢宮,若不是司徒家敗了,咱們兄弟可以一輩子也沒機會進到這樣的地方,我聽說皇后宮中可是有兩顆大夜明珠的,一定是被咱們隊長收了去了。」
「嘖,咱們隊長可是沒少拿東西。」另一個人道,「不過人家是隊長,咱們哪裡敢比?這會兒他們都是偏殿了,咱們兄弟再來看看,他們看不上的東西,咱們撿走一兩樣,那也是夠咱們兄弟去喝個花酒了!」
「就是就是,走,瞧瞧去!」
文鈺的手下自然有比查封皇后寢宮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這一波禁衛軍中自然沒有文鈺的人,都是些普通的士兵。然而蘇愈傾蹲在內間的牆角下,手裡捏著匕首,心裡卻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些禁衛軍內里竟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等這件事情了了,是時候讓蘇衍想法子好好收拾收拾這些人了!如此腐敗貪贓,以後如何保護皇宮安全,又如何上戰場?
然而此時卻是不能被他們發現異常,蘇愈傾屏氣凝神,兩個人已經吱呀一聲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這樣的士兵,別說一個已經毀去的密室,就算是密室完整,他們這樣只顧得上賺的自己缽滿盆滿的人,也是萬不可能發現的。
蘇愈傾想了想,覺得自己上好的迷藥給這樣的人用了都是可惜,卻是已經銀針在手,刷的一下射了出去。
那兩個士兵還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耳邊一痛,轉瞬間就倒了下去。
蘇愈傾拍拍手,從內間走出來,踢了兩個人一人一腳:「要不是看在你們如今不算是逆黨的份上,本姑娘射的就不是迷藥銀針,而是毒藥銀針了!」
不過時間緊迫,蘇愈傾也來不及將兩個人拖走,飛奔到剛剛匕首的位置,敲了敲地板,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地板是空的。
果然是狡兔三窟,蘇愈傾眼睛眯了眯,拿起匕首撬開了地板,然而身子卻是第一時間飛了出去——她以前看過的小說里,這些密室開啟的時候,經常會有些毒霧迷煙什麼的飛出來。
也是她小心,這密室機關一開啟,飛出來的根本就不是毒霧迷煙,而是貨真價實的,和她剛剛射出去的一樣的,銀針。
不過這地板撬開以後,露出來的還是和剛剛蘇愈傾看到的已經毀去的機關一樣的一個機關按鈕,顯然是另一個開啟密室的途徑。
「好手段!」蘇愈傾讚嘆一聲,這樣科技不發達的時代,能設計出來這樣的機關,此人真真是個高手了。
讚嘆之餘,蘇愈傾的謹慎也已經提高到了最高水平,連按動那機關的時候,都是拽了剛剛被她放倒的士兵的手過來按下去的,待到密室真的被開啟了,蘇愈傾的讚嘆之意就更甚了——
那密室之中果然有些坍塌的痕跡,顯然就是這些毀去的東西發出了蘇愈傾剛剛聽到的導致她以為密室已毀的聲音,然而卻是室內的一處處木架子散落在地,本來放置這些木頭的地方,卻是出現了一處處吊環。正好讓外面的人以為這密室已毀,卻仍舊可以藉以逃生。
不過這顯然是應急的設計,也昭示著這根本就不是為了讓司徒昭逃命而做的設計,畢竟司徒昭一個弱女子,是萬不可能拉著這些吊環逃出去的。
而這木頭……
蘇愈傾眼神一沉,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木頭之上一定帶毒,這就是這密室設計者的第三重心思了,就算是有人如她一樣發現了這密室,驚喜之下可能就直接追進去了,而後果自然就是會被木頭上的毒藥毒死。
一般女子到了這裡,著實是無法繼續追下去了,不過蘇愈傾的卻是個例外,提氣運功,蘇愈傾翻身而起,已經抓著那吊環追了過去。
密室很深,綿延而沒有盡頭,蘇愈傾想著那男人之所以還會救司徒昭一命,估計也就是顧及到她腹中的孩子,這也讓蘇愈傾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救走司徒昭的人,就是自己曾經聽牆角的時候聽見過聲音的那個男人。
不過既然顧及著司徒昭的身孕,他的武功就不能全數施展,否則司徒昭的身子一定受不了,蘇愈傾微微一笑,自己的動作更加靈巧而矯捷起來。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