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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皇室辛密

2024-09-12 17:56:25 作者: 烈焰紅唇

  自然,這一夜沒能安然入睡的,還有無辜被牽連的大皇子,文璟。

  文高庸怒氣沖沖回到皇宮的時候,文璟正被請出去參加一個詩詞雅會,就被文高庸派過去的太監急急叫了回來。

  「父皇。」他自然看得出來文高庸心情不好,卻不曾料想是與他有關的,「父皇叫文璟回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要緊的事?」文高庸一陣冷笑,「朕還能有什麼要緊事?如今你們一個個都大了,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朕竟是一直都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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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璟被說得莫名其妙,可是文高庸發這麼大的火氣,文璟只能先使了個眼色讓太監宮女出去候著,自己去給文高庸倒了杯茶,「父皇,可是二弟惹您生氣了?雖然兒臣對朝中之事不甚清楚,可是或多或少也有所耳聞,兒臣倒是覺得,蘇大人是被冤枉的,若是二弟一時情急說了什麼,也是情有可原,還請父皇息怒。」

  「你覺得蘇大人是被冤枉的。」文高庸臉色更難看上許多,聲音更是冷了幾分,「你當然覺得蘇大人是被冤枉的,因為冤枉他的那個人,就是你!」

  「我?」文璟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莫名其妙,「父皇您這是……?」

  「逆子!」文高庸氣得一拍桌子,「到現在你還在裝作與你無關?今日朕親自去了大理寺,親自在大理寺看見了證明蘇世忠是被冤枉的的證據,那證據告訴朕,真正與南啟勾結的人,是你!」

  聽文高庸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文璟臉上表情一愣,趕緊跪了下去:「父皇這是何意?兒臣哪裡會有那樣的心思?兒臣如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我何苦要折騰自己?」

  文高庸一臉的沉痛,因為文璟自小身體不好,他對文璟總是比對其他皇子皇女寬容些,文璟喜歡詩詞歌賦,就許他宮禁之後還可以自由出入宮中,只是為了他與那些文人雅士集會方便些,可是今日一見「蕉下閒散人」的私章,文高庸徹底失去了理智。

  「不是你?你可知道,那來往書信上,刻著的是你的私印!」文高庸拍桌子拍的啪啪作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私印是朕賞給你的,那雕刻是出自北淵皇室刻章的人之手,別人是仿不來的,你還說不是你?!」

  章?

  文璟反倒自己舒了口氣:「兒臣……還請父皇恕罪,兒臣不日前出宮之時丟了那方私印,因為想著乃是父皇恩賜,才沒敢喧張,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兒臣的貼身太監和宮女,他們是都知道的。」

  丟了?

  文高庸皺了皺眉頭,這倒是說得過去,本來蘇世忠的案子就錯綜複雜,被別的有心之人利用也不是沒有可能。

  見文高庸的臉色有所緩和,文璟才繼續道:「父皇,便是真的是兒臣與那南啟賊人勾結了,兒臣也不會那這件事情來陷害蘇大人的,兒臣便是起了歹心,要對付的,也是司徒家那些歹毒心腸的人。」

  一句話,本來盛怒之下的文高庸,表情慢慢變成了震驚:「璟兒,你……」

  文璟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露出來痛苦的神情:「父皇,兒臣只是覺得難得糊塗,才對有些事情緘口不提,可是兒臣不傻。蘇大人難得的不與司徒一族同流合污的忠良之臣,兒臣如何會誣陷與他?」

  「兒臣這輩子都會記得,母妃之死,與尊貴的皇后娘娘難脫干係!」

  「璟兒,你……」文高庸剛剛的憤怒已經煙消雲散,臉上只剩下微微的驚詫。文璟的母妃竹氏過世的時候,文璟才不過五歲,因為身子孱弱,讓他比同齡的孩子在身體上和心智上都顯出弱勢,竹氏的死,更是雪上加霜,文璟那次一病就是一年,纏綿榻上,差點一命嗚呼。後來怎麼又能挺過來了,文高庸只以為是他福大命大,不過自此便對文璟更寬容了些,所以在後來他大概知道竹氏之死與司徒昭有關的時候,並沒有透露一點消息給文璟。

  「父皇,你難道不知道為何後宮之中兄弟姐妹如此之少?你難道不知道為何這些皇子的母妃為何一個接一個去世?你難道不知道,老三老五是怎麼去的嗎!」

  文高庸被這個一向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兒子質問的愣住了,他如何不知道,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些,等他知道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已經被司徒昭控制在了手中,朝廷中一半的勢力,已經成了皇后支持者,他又能如何?

  文璟悽慘地笑了笑:「皇后娘娘真厲害啊,當年她為皇后,命令每個侍寢的妃嬪侍寢第二日都要去她宮中請安,所謂請安,就是去喝她早早準備下的避子湯,她多狠啊,自己不能生養,那宮中別的人也不能生養。」

  「可是宮中那些個娘娘如何肯?好些人拖三阻四不去請安,好容易懷上了孩子,要麼一屍兩命,好一點的,胎死腹中只剩下半條命苟延殘喘,再好一點的,好容易母子平安的生產了,可是孩子沒到幾歲,夭折的夭折,獲罪的獲罪,也都被她剷除了。」

  「文璟!」文高庸終於聽不下去,喝了一聲不許他再繼續說下去,然而今日文高庸的怒氣似乎已經讓幾近絕望的文璟再也無法將這些秘密一直藏在心底,他慘然一笑,脊背挺直地跪了下去。

  「父皇,難道您不想知道,我母妃到底是如何去的嗎?您不怕午夜夢回,舊人來見,您卻不知害她之人是誰?」

  這已經是大逆不道的話了,說出來已經算是忤逆犯上了,可是文璟卻還是笑著,咳嗽了幾聲,那捂著嘴的帕子就已經見血絲了,文璟卻是視而不見,只狠命地捶著自己的胸脯,似乎恨極了自己的樣子,痛苦地開口:「可是我母妃多無辜啊,她老老實實喝了湯藥,根本不敢與皇后娘娘做對,可是偏偏我命大,竟然留在了母妃腹中!如果我不出聲,母妃大概還能有幾年好日子過,可是偏偏母妃懷了我,還捨不得不要我,拼了命留下我,卻在月子中就被皇后找了錯處,罰去洗衣服。」

  文璟終於泣不成聲,文高庸卻是聽得一愣。他知道竹氏的死於司徒昭少不得干係,卻是不知道真相竟然是這樣。文璟出聲在寒冬臘月,按照文璟說的,竹氏在月子之中就被罰洗衣服,那豈不是大冬天裡就用了冷水?

  「洗衣服!」文璟的聲音里充斥著悲憤,「那是下等宮女才會做的事情,可是皇后威脅母妃說,如果母妃不把那些衣服洗完,就不要指望再見著我,母妃就一個人在井邊,寒冬臘月里用冷水,洗了皇后宮裡上上下下十幾個人的衣服,等她回去,已經著了風寒,從此就落下咳疾,也死於咳疾。」

  文高庸震驚於司徒昭的狠毒,背對著文璟,手卻是已經握成了拳頭,半晌才緩緩開口:「璟兒,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文璟已經是滿臉淚水,說話都有些抽噎,咳嗽的卻是越發的緊,文高庸這才察覺文璟的身體狀況不好,回過身來看他,才看見那絲帕上的點點血跡:「璟兒!你舊疾又犯了?」文高庸聲音高了一些,對著門外喊,「來人啊,傳太醫!」

  「兒臣無礙。」文璟聲音虛弱地拒絕,不顧文高庸讓他起來快去歇著的話,執意跪在那裡,「這些話已經憋在兒臣心裡好些年了,本來兒臣是想謹遵母命,讓這些真相都隱藏在過往中的,可是如今父皇既然問了,就讓兒臣說出來吧。難道父皇不想知道,兒臣五歲那年那一場病,到底是怎麼好的麼?」

  文高庸還想攔著的話,就這樣忍了回去,最後也只剩下一句:「璟兒,你身子不好,坐下說。」

  可是偏偏一向溫和的文璟今天執拗起來,就直直跪在那裡:「兒臣忤逆父皇,不敢站起來。只求父皇聽完兒臣的話,再責罵兒臣不遲。」

  文高庸無奈,他膝下子嗣不多,然而一個個都像他年輕那會兒一樣,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聽著文璟繼續道:「兒臣五歲那年,母妃病逝,纏綿病榻,太醫本來已經說兒臣不中用了,可是偏偏兒臣又活了過來,父皇還真以為,是御醫醫術高明麼?」

  文璟嘲諷地笑笑:「恰恰相反,因為當時的給兒臣看病的那御醫害怕得罪皇后娘娘,也只是用藥吊著兒臣的命,根本不敢徹底醫治。後來兒臣已經是挺不住了,是母妃生前一個貼身的丫鬟拼死過來,告訴了兒臣母妃過世的真相,她說母妃本意是想要讓這些事情隨著她的過世而煙消雲散的,可是那丫鬟看兒臣已經沒了求生的念頭,只好告訴兒臣這些事情,求兒臣為了母妃好好活著,從那時候開始,兒臣才拼了命地要活下來。」

  文璟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嘴角微微掛著苦澀的笑容,一字一頓道:「兒臣要活下來,為母妃報仇。」

  文高庸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他這個一向與世無爭一樣的兒子,居然也有過這樣報仇的念頭!天紀七年之前,他還算是個明君,可是於文璟而言,他絕對不是一個好父親。

  文璟的話卻還沒有說完:「奈何我一身是病,又如何能和皇后相敵,好在後來二弟出生了,父皇對二弟和應貴妃娘娘都很是疼愛,那些時候我不是一次地想過,如果父皇對兒臣的母妃有對應貴妃娘娘一半的用心,可能母妃就不會去了。」

  「璟兒……」文高庸的聲音中終於透出來了疲憊,這個兒子對他居然是怨恨的,他從來都不知道。

  然而文璟卻是笑了笑:「不過二弟爭氣啊,他比我聰明,比我勇猛,十六歲就能帶兵,十七歲就立了戰功,父皇立他做太子,兒臣一點都沒覺得不合適,反而覺得,只要不是皇后的孩子是太子,也算是為母妃報了仇了,只是您對應貴妃娘娘好,倒是一直好下去啊,為何又不好好保護她,讓她也步了兒臣母妃的後塵呢?」

  這算是戳到了文高庸的軟肋了。

  他這一生,後宮無數的嬪妃宮女,然而真正讓他動心過的,只有應芷蔚一個人。可是當他得知應芷蔚命懸一線的時候,他正是自身難保的時候。雖然有蘇世忠拼了命的保護,然而最後得到的還是她的死訊。

  如果當時的自己,能夠為了應芷蔚不顧一切一點,現在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兒臣該說的,都說完了。」文璟只覺得這一生中從來沒有此刻這樣舒心過,那些積壓在心中多年的憤懣、不滿,終於找到了出口傾瀉而出,她再也不用被折磨得徹夜難眠了,「兒臣自知是死罪,還請父皇降罪。只是,這不忠不孝的罪名,兒、臣、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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