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各自冷靜一下

  言律矅好不容易把容羽非扶到車裡坐下，好看的眉頭，緊緊攏起。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這個住處他並沒有告訴過她。疑惑在他的心裡，但是看她現在的模樣，是問不出什麼了。

  左心言的眼神漸漸深邃，容羽非總歸是他舍不下的情。她心中苦笑不已，替身一詞，無可抵制的浮現在她的腦海。

  她深吸口氣，卻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心中那團火。她不知道該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相信他。

  「心言。」做好一切，言律矅才轉頭，朝左心言看去。

  就一眼，他就愣在了原地。她清亮的眸子裡，水花微閃。可疑的水狀物，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心言。」他急步走過去，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夠了。」左心言伸手，把他阻擋在外。

  本來車內歡喜的氣氛，因為容羽非的出現，面目全非。她一直冷眼注視著這一切，言律矅那愧疚的神情，還有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刺痛了她的心。

  這讓她開始反省，這樣的日子，真的是她希望的嗎？她和他的感情，早已經因為外界的事情，攪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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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言。」言律矅定住身子，狹長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

  他心裡有種不妙的感覺，總覺得，她會說出，不太好的話。

  左心言斂下眸子，泛起一絲苦笑。家庭因素，替身，曖昧的關係。她以為她可以視而不見，但當真正看到容羽非在他家樓下等他，而他沒有拒絕的時候，她的心，好象砰的一下，破裂了。

  「我想，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左心言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她一直在壓抑，她覺得，在一起，就不該有懷疑。

  可是，容羽非對她的衝擊，實在太大。那相似的臉，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心言，我們好好談一談吧。」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他的語氣低沉得可怕，也帶著一些不確定。

  左心言的話，讓言律矅震憾。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與她分開。冷靜一下，這樣的話，他不想再聽到。

  「言總，我累了，我只想簡簡單單談個戀愛。」

  左心言清亮的眸子看著言律矅，她的語氣很堅定。她想好好想想，她要的，到底是什麼。

  言律矅沉默了，她的話，讓他無從辨解。事實擺在了面前，壓得他透不過氣。是他沒有處理好，讓她傷心了。

  「我不是替身，對不對？」從來沒有這麼直白問過他，她在害怕，害怕那個答案，不是她想得到的。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容羽非沒有出現時，她可以安慰自己。可是看到相似的臉，她怎麼能不懷疑。

  她和他的相遇,並不是那麼美好。人的第一印象，無非就是外貌。他敢篤定，第一次見面時，他不是覺得她像他的前女友，才來接近的嗎？

  「你不是替身，左心言，我愛你，與任何事情無關。」

  言律矅篤定的說道。在他的眼裡，她和容羽非是二個單獨的個體，他早已經不再年少輕狂，怎麼可能分不清。

  「我知道了，我們都相互冷靜一下吧。」左心言輕聲說道，好象她說出的這句話，跟她並沒有什麼關係。

  她漠然的態度，讓言律矅心慌。看到她堅定的眼神，明白已無迴旋的餘地。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有問題嗎？我想，我們冷靜一下，才是最好的。」

  左心言與言律矅對視，她是真的想一個人好好思考一下，她們的這段關係，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好。」最終，言律矅低低的應道。

  言律矅看著左心言，狹長的眸子，讓人看不懂其中的心思。他眼神複雜看向她，嘴微張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左心言努努嘴，眼神有些飄渺。

  言律矅靜靜看著她，那有點飄的聲音，讓他心微微緊縮。

  「我送你吧。」低低的聲音，在空氣中晃蕩，最終落入她的耳里。

  她微微凝神，緩緩開口：「好。」

  風呼嘯而過的氣息，生硬的打在了她的臉上。但她此刻，她卻感覺不到痛意。

  她的心臟，細細麻麻的痛著，那種微刺痛感，讓她很是疲憊。她現在只想蒙在被子裡，什麼也不想。

  言律矅看著左心言，想伸手，卻在半途中，又悄然放下。

  「回去吧，晚安。」左心言眼神掃了一眼車上沉睡的人，淡淡說道。

  那種冷漠淡然的語氣，讓言律矅感到心慌。

  「心言。」他眼神灼熱與她對視，突然急走一步，伸手一撈便把她擁入懷裡。

  他緊緊摟住她，灼熱的氣息，噴散在她的耳旁。他低聲喃喃道：

  「不要離開我。」

  左心言心神微微晃蕩，就有想答應他的衝動。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朵都酥麻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態度卻堅決起來。

  「我沒有要離開你，只是想冷靜一下。」

  左心言斂下眼帘，伸出雙手想要回抱她，最終卻是放下手。

  她可以感覺到，他有力的手指，正緊緊勒著她。勒得她有些發疼，那種感覺， 就象是極力被需要。

  她的頭抵在他堅硬的胸膛，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她貪婪的吸取這份溫暖，深吸口氣，好象要把他的氣息，深深刻在腦海。

  「我走了。」左心言聲音低低的，徐徐開口。

  身子，也慢慢抽離他的身邊。她眼睜睜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慢慢從她身上滑落。她徐徐退步，好看的手指，最終垂落在他的身側。

  她眼眸微閃，收回視線。緩緩抬眸看他，看到他凝重的雙眼，心在那一瞬間，突然落空了。

  「又不是分手，我先進去了。」

  抿了抿嘴角，左心言強形勾起一抹笑意，故作輕快的道。

  「嗯，晚安。」言律矅靜靜看著她，在眼裡，細細描繪著她的每一寸地方。她的每一寸容貌，都將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裡。

  左心言淺淺笑道，只是那嘴角，微微抽動著。眼角有濕潤的液體，她強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猛的轉身，不讓他看到她的脆弱。只是冷靜一下，又不是分手，為什麼心裡，還是這麼感傷。

  言律矅靜靜看著她的背影，那微微抖動的身影，讓他的心臟，象是尖刀插入一般。

  好痛，那種刺痛感，從心臟處密密麻麻擴散而來，讓他難受不已。

  他象以前一樣，直到，樓上燈光亮起。只是，那扇窗簾，卻再沒有人掀動。

  他緩緩收回視線，伸出撫上心臟處，伴隨著強勁的心跳，那細微的痛意，漫延向四肢而去。

  左心言靜靜靠在房間牆壁，言律矅不知道，就算不掀窗簾，從窗簾的縫裡，還是可以看到樓下的情況。

  看到他獨自站在那裡，身上落幕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心酸。幾次，她都想伸手，掀動窗簾讓他知道她一直在，但最終，她還是頹廢的放下手。

  言律矅看了半晌，最終轉身回到車上。車上，容羽非倦縮在一團縮在了他的后座上，他靜靜看著她，良久，才緩緩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本來靜靜睡覺的容羽非，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目光平和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如果是容羽非本人，自然是醉了的，可是對於她，這點酒她還不放在眼裡。

  她微眯起雙眼，宮心羽把她送到這裡，看來，也有著她自己的目的。不過，她總歸該謝謝她，不然，她怎麼能看到，言律矅和左心言分手的大戲呢？

  左心言的離開，無疑給了她機會。現在，她只需要趁機奪回他的心，什麼冷靜一下，就變成這一輩子都冷靜了。

  左心言看著他的離開，好象她的心，都跟著缺失了一塊。她木然的走進洗手間，用水沖洗著自己。

  冰冷的水流，從她的頭頂流下。眉眼鼻嘴，最終，沒入了她的衣服。她眼神沒有任何焦距，她慢慢的蹲了下來，看著潔白的瓷磚，緩緩閉上雙眼。

  她的腦海里很是混沌，好象有很多東西閃過，頭開始微微痛了起來，好象有什麼東西 ，要衝破她的枷鎖。

  「啊！」左心言的腦海越來越沉，那種疼痛感越來越重，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求生的意志讓她扶著牆壁想讓自己站起來，密集的水流，讓她連眼睛都睜不開。她雙手幫亂的扒著，她猛烈的呼吸，雙手不停的動作，想要關掉水流。

  「啊！啊！」朦朧的視線，怎麼也摸不到開關。手腳並用，扶著牆壁朝門口走去。

  「啊！！！」砰的一聲，慘叫傳遍整個洗手間。左心言一手撫著額，一手扶著牆，艱難的移出浴室。

  她大口的呼著氣，扯過一條毛巾，擦拭自己濕透的臉。她一手撐著洗手台，晃了晃腦袋。

  鏡子裡，一個頭髮凌亂，雙眼血紅的女人站在那裡。凌亂的頭髮，還往下滴著水珠。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她的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倒吸一口涼氣，看到自己額頭上紅了一片。腦海里那抹痛意還是沒有消失，額頭上的痛意，也刺進了腦海。

  她咬牙，用力睜著雙眼，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深深映在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