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藍蕭音
2024-05-04 11:33:31
作者: 冷公子
「爹,大哥,我不要嫁給陳棋做妾!」秦二丫心如亂麻,完全沒注意秦大柱的呵斥,面容悽苦地哀求道。
「二丫,陳秀才家有萬貫,又是秀才老爺,你給他做妾那是你的福分!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這事爹說了算。」秦大柱語重心長的說道,言語之間提了提秦富貴,十分的不安好意。
果不其然,秦二丫沒有察覺到秦大柱的語言陷阱,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炸了,囔囔到:「爹就是個偏心眼,大哥你也不安好心,一百兩銀子就想把我賣了,好狠的心腸!」
被秦大柱的話一挑撥,秦二丫失了理智,說話也怒氣沖沖逮誰咬誰。如果她足夠理智的話,就知道這個時候發怒是不可取的,還不如放低身段扮可憐哀求父兄,再想辦法讓何花出面周旋,或許有一線生機。
扮可憐裝柔弱本來是秦二丫的拿手絕活,這時卻因為被秦大柱的話挑動,完全陷入了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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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一出口,正刺痛了秦富貴的臉面,秦富貴的心思就是拿女兒換一百兩,但這種隱晦的心思被秦二丫挑破,秦富貴怒火中燒,喝道:「有你這麼跟爹和大哥說話的嗎?你的婚事我做主了,就這樣定了!」
「是,都聽爹的!」秦大柱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點點頭,再看秦二丫的時候,又是一副慈兄的嘴臉:「二丫,你別覺得委屈,大哥和爹只有為了你好而不會害你。」
秦二丫瞪大了美目,難以置信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樣被定下了,她嫁不了村裡的青年才俊,也做不了正妻,反倒會成為一個老男人的妾。
這怎麼可能!她不甘心啊!
「娘,娘,你要為我做主啊!」秦二丫看秦富貴和秦大柱的臉色,知道這二人都被那一百零銀子蒙了心竅,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了她娘何花,悽厲地哭叫著,跑去了堂屋。
「哼,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秦富貴看秦二丫跑走,無動於衷她的哀苦委屈,反倒十分嫌惡地皺了眉頭。
他被何花的魔音摧殘已久,最怕女子悽厲的叫喊,也最是嫌惡。
「爹,那二丫的親事就這樣定了,陳棋也說好了,開春就來抬人。」秦大柱敦厚地說道,話語間卻決定了秦二丫的命運。
「那一百兩?」秦富貴這個時候也沒注意,秦大柱越過自己已經和陳棋說好,甚至在自己同意之前連日子都定好了。很可能,他或許注意到了,但心裡更關心那一百兩銀子罷了。
「爹放心就是。」秦大柱給秦富貴吃了個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啊!」秦富貴笑開了顏,又有一百兩銀子進帳,讓他心裡美滋滋的。他看向秦大柱,想到這個長子還沒說親,便道:「也是該給大柱你找個媳婦了。」
秦大柱聽得一愣,若有所思,也沒有反駁秦富貴的話。
他家侵占了秦怡的家產,名聲在村子裡並不好,哪怕並沒有人當著面說他們的不是,但背後村里人都有些疏遠他們,他的親事自然也就這麼擱了下來。
秦大柱並不在意這些,他有很大的野心,也看不上這些村裡的姑娘。
父子兩又說了一會兒話,在何花帶著秦二丫找來的時候,又鬧了一場,不過一切已成定局。
永寧鎮上,年節的氣氛十分濃重,很多商戶都關了門,但街上的人並不少,反倒別樣的熱鬧。
路宅,上上下下都很繁忙。
路無風行醫行商,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也特別多,到了年節,人情來往就足夠路宅上下手忙腳亂的了。
送禮的送拜貼的,甚至是求醫求藥的,親朋好友上門需要招待,還要給所有關係上下打點。
「福伯,送往錫城那邊的節禮送到了嗎?」路無風看丫鬟僕從一通忙活,自己坐在椅子上總攬全局,看上去清閒,但腦子一刻也沒有停轉。
丫鬟僕人都是聽他指示,就算再能幹,很多事情也需要他親自做決定,好在福伯作為管家經驗豐富頗有本事,才讓路無風清閒了兩分。
「還沒有消息,要是路上順利的話,人應該到了。」福伯搖搖頭,想了想回道。
送往錫城的節禮是路無風找鏢局護送的,其中包括合作商家的年禮,還有要送給錫城有權有勢的人家的年禮,自然也有柳若雲幾人的家書在內。
錫城是錫州的府城,那邊城池更大,更繁華,人際關係自然也比這邊要複雜得多。
妙藥閣開張,讓錫城許多勢力都注意到了,有心人一算就能算出妙藥閣天價盈利,誰看了不眼紅?
也正是因為如此,路無風應付的事情就更多,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時時刻刻都得注意。
好在路無風腦子靈活,也找到了一些關係,往錫城的權貴人家送各種稀罕的藥物,特別是那些貴夫人,送一些養顏美容的藥膏脂粉,這才讓妙藥閣在錫城勉強站住了腳。
年節這時候,上下打點就更不能輕忽。
錫城相隔千里之外,通訊不便,寒冬之中天寒地凍的,竟是連飛鴿傳書也不能,實在是麻煩。
「嗯,希望一切順利吧。」路無風點頭,一張俊美的臉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少爺且放寬心。」福伯看路無風思慮重重,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心裡又感嘆自家少爺的不易,少爺不過是弱冠之年,卻要以一人之力抗下路家的家業,實在是太辛苦了。
如果,少爺娶個主持中饋的少夫人,那少爺也能少一份操勞多一份助力。
一想到還沒影子的少夫人,福伯就愁的很,少爺孤身一人,上面沒有父母操持婚事,竟然到現在還沒成親。
這樣下去,可不成!
想來想去,福伯還是想到了柳若雲,他目光一閃,看向路無風,試探著問道:「少爺,柳姑娘還在秦怡大夫家,不若你將她請回來?」
「柳姑娘是雲英未嫁的女子,住到我家成何體統?而且,她在秦怡姑娘那裡,我也是很放心的。」路無風無語地看了一眼福伯,覺得他這話太沒道理,但一想到秦怡,他的臉色就柔和了幾分。
福伯被這話一噎,心道:「我就是想讓你把柳姑娘帶回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宅,這樣路家就有少夫人了。」
不過這話,他卻是不敢告訴路無風的。
福伯正待要繼續勸說路無風,卻聽到一個僕人在喊他,不由遺憾地被叫開了。
路無風若有所思地盯著爐火,臉色平靜,良久,唇角一彎。
一日過去,暮色降臨。
京城皇宮,此時人聲鼎沸。
一盞盞精緻的宮燈在道路兩旁掛起,驅散了夜色的陰暗,宮人們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身上都像背負著沉重的包袱,一股難言的壓力蔓延開來。
「快快快!都手腳麻利點!一會兒宮宴就要開始了!」一個穿著一身綠袍的太監尖聲喊道,眼睛盯著走過的宮女太監們。
「花公公,這東西放哪兒?」一個白著臉的宮女舉著一盞精緻的琉璃燈盞,戰戰兢兢地對這太監花公公問道。
「你個小賤人,這琉璃燈雲嬤嬤找了很久了,還不快送去!」花公公厲聲叫道,尖利的聲音更加刺耳,險些讓這個宮女摔了手上的宮燈。
捧著琉璃燈的宮女被嚇得險些掉了魂,連雲嬤嬤在哪裡也不敢問,埋著頭像個無頭蒼蠅一般跑走了。
花公公沒去管她,又轉過連對經過的宮人們叫嚷:「一個個都小心點,若是打壞了東西,又或者衝撞了貴人,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花公公。」宮人們盡皆聽話的應了,一個個干起活兒來更加盡心盡力,不敢有一絲馬虎。
飛鳳宮中,一個身穿華麗厚重宮衣的中年女子雍容地坐在主位上。
她約麼四十歲的年紀,臉龐倒也嫩白,只不過眼角依舊有掩飾不掉的魚尾紋路。她頭戴鳳冠,衣服上也繡著飛鳳的圖樣,看上去尊貴無比。
這人,正是西涼國的皇后藍蕭音,出自西涼國百年大族藍家,膝下兩子一女,分別是三皇子陳子涵、五皇子陳子諾和長公主泰吾公主陳馨顏。
其中,三皇子不是藍蕭音所出,只不過是皇上做主將他記在皇后名下罷了。
藍蕭音在娘家的時候就是長房嫡女,嫁給陳永昭又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后,一身一般女子沒有的尊貴氣度,只不過長久居於高位讓她的美麗的容顏多了幾分威嚴,讓人難以親近。
「皇后,宮宴快開始了。」皇后的貼身宮女落茗上前一步提示道。
「嗯,皇上現在在何處?」藍蕭音美目一轉,鋒利的目光看了過去,問道。
「皇……皇上在貴妃那裡……」落茗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因為隨著她的話,藍蕭音的目光也越來越冰冷,讓她直冒冷汗。
不管過了多久,落茗都無法承受藍蕭音身上的這股威壓,還有那麼哀怨恨意。
「哼,陳永昭倒是知道憐香惜玉。」藍蕭音一字一字冷冷說道,玉手屈成拳,握得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