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極品家事
2024-05-04 11:33:29
作者: 冷公子
是啊,怎麼能忘呢?她做下的總總事情,慢慢在畏懼中清晰起來。
是了,那次明明是她親手將丑兒推下山坡的,為了保險,她還親自看了丑兒的屍體,是的,屍體,她去查看的時候,丑兒明明都沒氣了。
等她再看到丑兒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現在回想,從那時候開始,丑兒就變了。
先是改回了本來的名字,不讓人叫丑兒了要叫她秦怡,又顯出了一身治病的本事,後來就更怪了,性子也完全變了,還會種草藥。
還有,二哥秦二柱死得不明不白的,雖然官府判了案說不是秦怡動的手,但她心裡和何花一樣卻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除了秦怡,誰會想毒死她二哥秦二柱呢?
所以,這秦怡到底還是不是丑兒?
或者,現在這個秦怡根本就是是什麼怪物妖精變的!
秦二丫心裡思緒翻騰,這些想法已經折磨她很久了,她很想找個人說出來,又怕自己被變成丑兒的怪物報復,特別是秦二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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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丫深吸一口氣,不敢深想,連忙端起案板上的菜,往堂屋走去。
如果晚了,她就會被秦富貴和秦大柱罵。
因為秦二柱的死而受到了驚嚇,秦二丫的腦袋不如以往靈光,很多惡毒心思都不敢想,生活得畏畏縮縮,甚至有些害怕家裡的爹和大哥。
她端著菜走到堂屋的時候,何花的哭罵聲已經停止了,這個時候正坐在板凳上抹著眼淚,秦富貴和秦大柱就當沒看見似的,也沒人安慰何花。
秦二丫看得心冷,越發的畏懼,低下頭,快步走到桌邊,將手裡的菜擺上,這才轉身準備回廚房繼續端菜。
「二丫,我跟你一起去。」秦大柱跟上前來,對這個妹妹臉色還是很和善的。
「嗯。」秦二丫低聲應了一聲,也不抬頭。
秦大柱以為秦二丫是因為何花的事情悶悶不樂,於是安慰道:「你別多想了,娘就那樣,你也知道她聽到秦怡的名字就不對勁兒的。」
秦二丫搖搖頭,輕聲道:「大哥,我沒多想。」她眼睛泛酸,過去看秦大柱的時候,覺得他是個穩重可靠的長兄,但現在她卻發現了更多的真相。
表面上看她二哥才是這個家最惡毒的人,村里人提起秦二柱都皺眉頭,實際上,秦大柱才是真的心思深沉狠毒。
以往很多事情,都是秦大柱點撥她和秦二柱去做的。
惡名卻盡歸了秦二柱,如果不是她自己也同樣善於掩飾,只怕名聲比秦二柱好不了多少。
秦二丫和秦大柱各懷心思,堂屋的八仙桌上飯菜擺好,一家人這才坐下來。
「爹,我敬你!」秦大柱倒了兩碗米酒,一碗端給秦富貴,自己端著碗對秦富貴道。
「嗯。」秦富貴滿意地點點頭,喝了酒繼續吃菜。
何花抽抽噎噎地吃著飯菜,秦二丫也自己埋著頭吃自己的,氣氛不怎麼好,秦大柱眼睛一眯,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時給秦富貴敬酒,伺候得秦富貴舒舒服服的。
飯後,秦二丫幫著何花收拾桌上的殘局,她將碗碟重疊放好,忍不住看向秦富貴和秦大柱離開的方向,眼神閃動。
何花沒看到秦二丫的動作,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慢慢收拾,秦二丫了一眼何花,忍不住拿著抹布走了出去。
吃完飯,她大哥就說有事要說叫走了爹,在大哥說話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說話的時候大哥隱晦地看了一眼自己。
秦二丫能感覺到,秦大柱要說的事情和自己有關,她心裡如貓抓一般,終是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偷聽。
「爹,二丫的年紀也到了,該說親了!」秦二丫藏好身體,正好聽到秦大柱說的這句話,她心裡一動,又是擔憂又是期望地看過去。
是啊,她可以嫁人了!
村裡有些比她小的都嫁人了,本來她可以嫁出去的,但因為秦二柱死了,便耽誤了她的親事。
現在大哥的意思是要給她說親?不知是哪戶人家?
秦二丫暗自把永寧村所有沒有成親的年輕俊傑在心裡想了一遍,俏臉緋紅,心跳加快。
是旁邊的陶家陶元元二哥?還是王家的王滿滿五哥?
還是何家的秀才郎?
秦二丫越想,男方的條件越好,心裡的期望慢慢升高。
「是,丫頭的年紀也大了,但是二柱死了,丫頭按理說該給二兄守一守,現在有點不合適吧?唉!等日子到了,也不知那時還能不能說到好人家。」秦富貴心裡愁啊,秦二丫十六了,這年紀現在是不大,但等給秦二柱守完孝,那就大了。
女子十五及笄,這時就可以說親了,也有嫁得更早的,秦二丫十六是正合適,但秦二丫的親兄長秦二柱死了,需要秦二丫給秦二柱至少守喪一年,到了明年秦二丫就是十七歲,十七歲說親,按理說也不是太晚,但說親並不代表馬上嫁人,若其中有波折耽誤了,那後面就更麻煩了。
「二柱是二丫的兄長,按理說這守喪當守,若是嫁人是得再等一年,但如果不是嫁人呢?」秦大柱眸光閃爍,看向秦富貴,話語間有未盡之意。
秦二丫正春心萌動,聽到秦大柱這話不由心驚肉跳。不是嫁人?什麼意思?
秦富貴也是一臉糊塗,問道:「大柱啊,你想說什麼?」他心裡一嘆,知道這大兒子是個做大事的性格,也不知下了什麼決定。
不過,這總歸是他的兒子,還是唯一剩下的一個,且聽他說說吧。
「爹,是這樣的,有人找我想討了二丫去。」秦富貴斟酌著言辭說道,說「討」這個字的時候頓了一頓,誰都能聽出來這討不是娶,至少不是明媒正娶。
「是哪家?」秦富貴睜眼看去,好奇地問道。
「陳棋陳秀才家。」秦大柱說道,仔細地觀察著秦富貴的表情。陳棋是和他遞了消息,想討二丫去做妾,聘禮給得豪爽,他也頗為意動。
別看他家現在日子過得不錯,但其實遠遠比不上之前,家裡的十畝地被秦怡要回去,秦二柱毀壞秦怡的藥地賠了一百兩,再之後秦二柱的喪事又耗費了不少銀錢。
林林總總算下來,家裡的積蓄少了大半,其實也不是什麼積蓄,幾乎所有錢都是從秦怡家搶來的,不過這一點被秦大柱無視了。
「陳棋家?他家裡有要娶親的?」秦富貴皺著眉頭想,越想越不對,陳棋陳秀才家哪裡有適合說親的人?陳棋下面只有三個女兒,陳棋的兄弟也都成了家,就算是陳棋的堂表親,也沒有合適的人啊。
秦富貴想的時候,偷聽的秦二丫也在想,和秦富貴一樣,她也沒想到秦大柱給自己說的是陳棋家的誰,只不過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她想離開,但又不願意離開。
「我說的就是陳棋。」秦大柱一字一字地道。
「你說啥?」秦富貴被嚇了一跳,陳棋雖然是秀才,但已經三十多了,早就娶了妻,下面還有三個女兒,二丫嫁給陳棋,不是說笑嗎?
秦富貴暗自覺得好笑,別說陳棋已經娶了妻,就是沒娶和二丫也不合適啊,二丫才十六,陳棋都三十多了,比他也小不了幾歲,做二丫的爹都可以了。
秦二丫秀目圓睜,心裡一片冰涼,她不像秦富貴覺得秦大柱是在說笑,她知道秦大柱說的都是真的,他想把她嫁給一個老男人!
秦二丫怎麼甘願?就算要做秀才娘子,她也想嫁給何家的秀才郎,人家年輕力壯風度翩翩,哪裡是陳棋可比的?更別說,陳棋已經娶了妻,連女兒都有了。
「我說陳棋想討我們家二丫。」秦大柱看秦富貴的表情,目光一瞬不瞬,十分認真地說道。
「不成,不成!他都娶妻了,難道要讓二丫去給他做妾不成?」秦富貴最愛臉面,讓女兒去給別人家做妾是不願意的,就算是嫁給秀才也不行,又不是官老爺,秀才差遠了。
「爹!」秦大柱看秦富貴反對劇烈,大聲一吼,伸手按住秦富貴的肩膀,道:「陳棋願意給一百兩聘禮,而且他說了二丫過去就是少奶奶的待遇,他肯定不會對二丫不好。」
這一句話落下,秦富貴也沒聲了。
一百兩啊!一個女兒換一百兩,那真是不虧!
想完,秦富貴眼神也游移起來。
秦大柱看了秦富貴的表情,終於放心了,他覺得聘禮一百兩真是不少了,其他人家哪裡願意給這麼多?就算賣給人牙子幾十兩也頂天了。
不枉……不枉他旁敲側擊給陳棋說了那麼多。
陳棋娶妻多年,妻子給他生了三個,三個女兒,陳棋想兒子都快想瘋了,在他傳出消息說二丫會生兒子之後,果然,陳棋找上了門。
「我不要!」秦二丫泣聲尖叫!
給別人做妾?她怎麼甘心?不,不,不!
秦二丫這一聲叫喚,把秦大柱和秦富貴嚇了一跳,兩人看過來,臉色都不怎麼好。
「二丫,你怎麼能偷聽我和爹講話!」秦大柱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