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飯桌風波
2024-05-04 11:33:28
作者: 冷公子
家裡上上下下,加上陳馨潁那一撥人和柳若雲主僕三人,一共就有二十四人。分桌坐,就分成了三桌。
秦怡、大傻、靈夕還有陳馨潁、柳若雲再加上跟在陳馨潁身邊的青蘭、青蝶和跟著柳若雲的白翡坐成一桌;青琴、青畫和紫玉就和吳秀、張翠還有金花再加上孫小寶還有段尋坐一桌;另外一桌子就是保護陳馨潁的包括吳泰、高松、李元他們在內的七個侍衛和孫亮坐了一桌,不多不少,正好一桌八個人。
不過秦怡這一桌在屋子裡,另外兩桌卻擺在院子裡罷了,外面天氣大好,無風無雲更沒有半點雪花,也不妨礙什麼。
好菜上桌、好酒倒滿,氣氛也跟著熱烈起來。
就算同桌坐著膈應人的陳馨潁,秦怡臉上的笑容也沒減少一分,這個年節對她而言意義重大。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年了,從剛開始的茫然無依到現在有了自己的小家還有朋友家人,其間種種坎坷波折難以言喻。但現在,她十分感謝上蒼,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又在這裡找到了所親所愛。
秦怡首先站起身,端起酒碗說了些慶賀的話,又說了一些對未來的祝願,這才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這酒是買來了果酒,酒味不濃又有水果的甜味,女人也喜歡喝,不怎麼醉人。
秦怡喝完,其他人也是端起酒碗喝了酒,只有陳馨潁擺著一張冷臉沒有回應秦怡,更沒有碰一下面前的酒碗。
柳若雲很看不過去,但只是心裡不喜,並沒有多說什麼,她始終記得,自己是客,秦怡不說話,她這個客人也不能越俎代庖。
靈夕就氣憤多了,不過張張嘴也沒說什麼,到底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鬧出些什麼大家也不好看。
「吃菜吃菜!」秦怡敬完酒,便對眾人說道,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炒肉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別人家的宴席如何她不清楚,她就是覺得自家飯桌上的飯菜都美味極了,唯一值得可惜的就是整張桌子上出了蘿蔔白菜就沒什麼別的蔬菜了,就蘿蔔白菜也不新鮮,是落雪前買來存放到地窖里的。
海鮮有一些,都是上次路無風送來那些留下來的乾貨。
雖然比一般家庭好太多,但秦怡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好在加了靈泉水提味,一桌不算完美的菜都美味了幾分,將她心裡那點淡淡的可惜抹去了。
「這海帶燉豬蹄味道真不錯!」靈夕讚嘆著。
「嗤!」一聲輕蔑的笑傳來,卻是陳馨潁看不過去靈夕的土包子模樣發出的嘲笑聲。她心裡恥笑:「就這樣的飯菜也覺得好?哪裡比得上我在宮裡吃的山珍海味?」
但這話終歸說不出口,她自己也感覺奇怪,明明這樣的粗茶淡飯她是吃不得的,偏偏秦怡這裡,吃什麼都覺得香甜,讓她胸膛里總是憋著一口氣,難受極了。
「你笑什麼?」靈夕想忍,看到陳馨潁那張滿是嘲諷的臉卻怎麼都忍不下去,一眼瞪過去,怒道。
「你怎麼說話的?」青蘭也對靈夕喝到,如一個護住的母犬一般。
秦怡暗自扶額,她明明很想這個年節就這樣無風無浪的平靜渡過的,卻沒想到陳馨潁太會拉仇恨,靈夕性子又直。
她知道陳馨潁的身份,當然不希望靈夕冒犯陳馨潁給她自己招來殺人之禍,連忙對靈夕道:「靈夕!」這聲音喊出來猶如呵斥,但秦怡看著靈夕的眼睛裡卻是勸說之意。
「小姐!」靈夕眼睛一紅,覺得委屈極了,恨不得撂下筷子自己走人,卻還是忍耐下來,只是飯菜吃在嘴裡都沒剛才那般香甜了。
秦怡看靈夕委屈,心裡也是泛著酸楚,她十分掙扎要不要把陳馨潁的真實身份告訴靈夕,若是告訴靈夕知道後自然會活的拘束一些,但一直不告訴等於看著靈夕雞蛋碰石頭,什麼時候雞蛋和石頭撞上了,那就是雞蛋屍骨無存的時候。
秦怡越想越頭痛,正苦惱著,卻聽一個聲音在耳畔傳來:「娘子,我給你夾菜。」
話音落下,一雙夾滿魚肉的筷子也到了秦怡的碗口上,筷子一壓,魚肉放進碗裡又離開。
秦怡一愣看過去,正對上大傻的笑臉,也不由淺淺一笑。
「多謝相公!」
「不謝不謝,娘子,你想吃什麼都跟我說,我幫你夾!」大傻連連擺頭,又殷切地看著秦怡,想了想,又自己做主幫秦怡加了幾筷子各種肉菜。「娘子,吃。」
「好。」秦怡心裡越發覺得熨帖,過意不去之下,也幫大傻加了一筷子菜,看到靈夕埋著頭生悶氣的模樣,又幫靈夕夾了一筷子菜。
柳若雲看秦怡和大傻夫妻感情深厚,覺得臉紅心跳的,再看秦怡給靈夕夾菜,又隱隱察覺了什麼,主動幫身旁的白翡夾了一筷子菜。
她做這事顯然是開天闢地頭一遭,鼓起勇氣夾了菜,臉卻忍不住紅透,十分的難為情。
白翡驚訝地道:「小姐……」再看柳若雲紅著的臉龐,剩下的話卻壓在了喉嚨里,鼻子發酸,險些掉下淚來,呼了兩口氣,這才道:「多謝小姐!」
一時間,主僕二人更加親厚了。
那邊陳馨潁可不高興,特別是看到秦怡和大傻互相幫對方夾菜,更是恨得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心間如燒著一把火,讓她難以安生。
陳馨潁碗裡的菜都是青蘭和青蝶幫忙夾好,卻僅僅是下人服侍主子,看不出半分主僕之誼,相反,陳馨潁因為嫉妒秦怡有大傻幫忙夾菜,忍不住將這份求而不得的嫉妒產生的怒火轉移到青蘭和青蝶頭上。
在她看這兩個丫鬟的時候,眼神如同惡鬼一般猙獰,直叫兩個丫頭身體發顫,幾乎壓不住想發出兩聲驚叫。
被陳馨潁這麼一遷怒,青蘭臉上沒有如何,心裡的想法更加晦暗了幾分。
她暗暗發誓:這份磨爛,總有一天,只要有機會,將千倍百倍返還給陳馨潁!
屋內的一桌人個含心思,又陳馨潁這個攪和氣氛的人在,大家都不怎麼自在。
反倒是院子裡,大家吃吃喝喝,開懷不已,氣氛正好。
同時,秦富貴家。
「什麼!你說你們碰到了秦怡那個小賤人?」一聲刺耳難聽的尖叫聲響起,讓人忍不住皺眉。
發聲的人正是何花,她一直沒忘記心裡的仇恨,特別是偏愛的小兒子死了,更是把秦怡恨透了,一聽秦富貴和秦大柱掃墓碰到了秦怡,整個人都炸了。
「有什麼?她爹娘的墓也在,碰上有什麼奇怪的?」秦富貴聽自己媳婦刺耳難聽的聲音聽得直皺眉頭,心裡直罵潑婦。
自從秦二柱死了,何花的脾氣更加古怪難以伺候,是不是就在家裡鬧騰哭喊,家裡上上下下既怕又嫌。
如果不是怕面子難看,秦富貴真想把何花給休了,這樣的媳婦真是無法消受。
「她是個小賤人,她爹娘也不是好東西,幸好早早死了,容溪那個賤人生出這個小娼婦,可憐我的二柱啊!」何花哭天喊地,她嘴裡的容溪就是丑兒的娘親。
兩人分別嫁給秦富貴和秦富祥兩兄弟,成了妯娌,但關係真不怎麼樣。
秦富貴這個大哥和秦富祥沒法比,一個就是個普通農夫,一個卻頭腦靈活掙下一份屬於自己的不菲家業,誰都看得出優劣。
同樣,何花和容溪這對妯娌之間也是天差地別,何花家裡就是普通農人,她長得不如何,家教涵養也不如何;而容溪呢?雖然是個孤女,但卻花容月貌,而且還頗有才華,氣度涵養更是上佳,依舊是沒得比。
何花怎麼可能對容溪看得順眼?容溪活著的時候,她就仗著大嫂的身份鬧出不少事,每次卻被容溪四兩撥千斤輕描淡寫的解決,於是更是對上了容溪。
說白了,就是一個女人的羨慕嫉妒恨。
自己不如人,自己嫁的相公更不如人,讓她如何不瘋魔?
不止何花,秦富貴也不是一樣?心裡嫉妒親弟秦富祥,所以才在弟妹離世之後,貪婪地占據了弟妹的家產田地甚至房屋,還把侄女兒丑兒當成豬狗一般磋磨。
秦富貴白了何花一眼,吼道:「大過年的嚎什麼喪?你晦氣不晦氣?二柱都死了多久了,現在說還有什麼意思?」
「好啊,你還嫌我晦氣?二柱死了,你們一個二個跟個沒事人似的,嗚嗚,沒心肝啊!」何花哭聲更大更慘,不依不饒。
她的目光掃過兒女秦二丫和秦大柱,看到兩人躲閃甚至不耐的眼神,更加難以忍受了。
「娘,別哭了,吃飯吧。」秦大柱看向何花,將眼裡的不耐煩壓下,溫聲勸道。
「吃飯吃飯!」秦富貴瞪了何花一眼,轉頭對秦二丫吩咐道:「二丫,去把飯菜擺上!」
「好的,爹。」秦二丫點點頭,出了屋子,進了廚房。
她一進去,臉色這才劇烈地變化起來,眼神閃爍,有畏懼又有瘋狂。
秦二柱的死,讓她徹底的害怕起來,再也不敢和秦怡衝突,甚至連屋子也不太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