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不甘與放縱

  那個秦怡有什麼好的？

  外貌她比不上自己，一個天香國色貌美如花，一個面容醜陋不堪入目；身份就更比不上了，她是西涼國高高在上深受皇帝喜愛的馨德公主，而秦怡呢？不過是個村婦，身份低賤見識短淺。

  她和秦怡怎麼看都是相距甚遠，她是高高在上的白雲，而秦怡不過是地上的一灘爛泥，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秦怡和她之間該選哪一個。

  怎麼看，都該選她的啊！

  陳馨潁越想越不忿，越想心裡越委屈，表情也跟著扭曲起來，眼神更加的怨毒。

  不，不能再留下秦怡了，她得想個辦法，讓她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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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得想個辦法，讓秦怡永遠翻不了身。

  陳馨潁下定了決心，眼淚也跟著止住了，反倒露出一個讓人心底發寒的笑容，配著她哭花的妝容，整個人就像是地獄的惡鬼一樣。

  靈夕一直注意著陳馨潁，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但心裡更加著急大傻和秦怡的情況，她邁步走到大傻身邊，對他說道：「大傻公子，陳姑娘說的是真的嗎？」

  大傻整個人都有些愣愣的，推到了陳馨潁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聽到靈夕的話才有些反應，木木地回道：「我把莫子涵打吐血了，娘子很生氣，娘子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啊靈夕！」

  說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心裡那些委屈悲傷和恐懼一股腦的全部傾瀉而出。

  一個大男人，哭得就像個被父母拋棄的幼兒。

  這原本應該是讓人覺得很丟臉很不屑的，就算是陳馨潁看到哇哇大哭的大傻整個人都有些發愣，她感覺這個世界都夢幻了，表哥哭得像個沒奶吃的孩子，這個認知讓她的世界都有些崩塌，她晃了晃身體，也不想在院子裡待著了，就讓青蝶她們扶著自己回了房間。

  靈夕一點兒不覺得大傻這樣哭很丟臉，她和大傻也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他傻氣的一面，不如說看到大傻大哭出來，她更加放心下來。

  不怕他哭，就怕他不哭，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憋壞了自己。

  大傻是男子，靈夕也不好抱他哄哄，只好嘴裡安慰道：「不會的，小姐不會生你的氣的，只是事情太突然小姐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等她氣消了就好了，別擔心了啊！」

  「嗚嗚……你說的是真的嗎？」大傻揉著眼睛，期盼地看著靈夕。

  秦怡在醫館抓好了藥，給僕婦金花吩咐了讓她熬好了藥就端到東廂房莫子涵的房間，這才帶著藥丸往莫子涵的房間走去。在經過院子，看到正哇哇大哭的大傻，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嘖，老公哭得像個孩子，莫名地感覺有點丟臉。

  經過剛才的發泄，秦怡的心情已經好很多了，這下看到大傻哭得那麼傷心，氣又消了一些，但還是決定不要這麼早就原諒他，省的他記不住教訓。

  一掌就把莫子涵打吐血，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不牢牢記住教訓，不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難道以後隨便碰上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就馬上動手打人？

  那可不行。

  秦怡打定主意，沒有再去管哭得傷心的大傻，一直走進了莫子涵的房間。

  青蘭正在房間裡照顧莫子涵，她用濕帕子小心地擦乾淨莫子涵嘴角的血跡，看到秦怡進來，鬆了口氣，讓開站到了一邊。

  「青蘭，麻煩你端點水過來。」秦怡走到床邊坐下，對青蘭吩咐道。

  「好的。」青蘭點頭應下，走到屋子的桌子邊，拿起水壺，裡面的重量說明有水，就拿起一個倒扣著的杯子，將水倒在杯子裡，端給了秦怡。

  「謝謝。」秦怡接過水杯，將從懷裡拿出的裝著藥的瓷瓶打開，從裡面倒出兩顆藥丸，對看著自己的莫子涵解釋道：「這是我自己製作的藥丸，對你的傷有好處。先吃兩顆，廚房還熬著藥，等一會兒就端過來，到時你再喝。」

  「嗯，麻煩秦怡大夫了。」莫子涵小幅度地點點頭，蒼白而虛弱的表情，讓他顯得格外讓人想要憐惜。他的回答，也是再告訴隱在暗處的血一不要出來阻止。

  畢竟對於他的身份來說，服用隨便一個人給的藥丸實在是很危險。

  莫子涵相信秦怡，當然就不覺得危險。

  這種治內傷的藥做得並不大，也就比黃豆大點，就算莫子涵躺著也能吞咽，秦怡看他將藥吞下，又小心地餵了餵水，她手不穩，甚至將水餵得從莫子涵的嘴角溢出。

  秦怡尷尬不已，抱歉道：「不好意思。」說著拿出自己的手帕，給莫子涵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

  等她擦乾淨了，收回手，莫子涵對她笑了笑，溫和地回道：「沒事。」

  看著他溫和的笑臉，秦怡心裡更自責了，不由再次說道：「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想到大傻竟然會這樣衝動，他一定不是有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一定不要恨他，你也知道的，大傻腦袋裡有傷，所以做事不像正常人那樣理智。」

  「我知道的，我不怪大傻公子，秦怡大夫你也別自責了。」莫子涵搖了搖頭，又咳了幾聲，寬容地回道。

  秦怡看他如此寬容不計較的樣子，心裡更過意不去，打定主意儘快用心地醫治好他的傷。

  給莫子涵服下的藥丸就很珍貴，用的都是空間裡的藥草，其中還加了靈泉水。

  秦怡用得很放心，靈泉水有奇效，但是用在人身上效果並不明顯，不怕人看出什麼不對，而從長遠來說，用靈泉水對身體很好。

  有的藥效果明顯立竿見影，有的藥就和靈泉水一樣潤物細無聲但卻非常棒。

  莫子涵一服下藥，眼底就閃過一抹異色，他身負內力，親身感受比一般人更懂得藥的好壞，秦怡製作的藥效果太好了，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對方自己研製出解夢死蛇毒的解藥，對於藥有這樣好的效果也不感到驚奇了。

  沒過一會兒，金花就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看到秦怡，小心地打了個招呼：「夫人，我把藥端來了。」

  金花和張翠是秦怡之前跟孫亮他們一家買回來的僕婦，平時做的也就是些粗活，還算勤快，不過她和張翠對秦怡的稱呼就和靈夕不一樣了，不是叫小姐而是稱秦怡為夫人。

  這個稱呼才是最正確的，因為秦怡已經和大傻成了親，稱呼夫人理所當然。

  秦怡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也沒讓他們改正。

  莫子涵聽到「夫人」兩個字，臉上閃過一絲不愉，但這個時候也沒人注意他的表情。

  秦怡聽了金花的話，對她道：「麻煩你了，端給我就是。」

  「不麻煩不麻煩！」金花誠惶誠恐地說道，將藥端給了秦怡，也不多待，馬上就退下了。

  要說她心裡最不滿意秦怡哪一點，那就是懂不懂就「謝謝了」「麻煩了」，當家夫人卻對下仆這樣好，讓人無法習慣，但也不敢開口讓秦怡改就是了。

  秦怡不知道這些僕人的想法，知道了也不會改，這對古人來說可能奇怪，但是她從現代養成的習慣，講文明禮貌什麼的，不過是做人的基本。

  結果藥碗，發現還有些燙，秦怡也沒馬上餵莫子涵喝，將藥碗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吹了吹自己的手掌。

  「燙到了？」莫子涵關切地問道。

  「倒是沒有燙到，不過還是有點燙。」秦怡的手已經被她慢慢養好，恢復了少女應有的白皙雪嫩，不像做慣了粗活的金花有一層老繭可以隔熱，對於金花而言可以忍受的熱度，她的手就有些無法忍受。

  「嗯，沒有燙到就好。」莫子涵看她的手只是有點發紅，這才放了心。

  青蘭在一邊站著有些尷尬，特別是她感覺莫子涵對待秦怡的態度很不一般，想到剛才在院子裡的鬧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以想像得出。

  秦怡不像古代人那樣遵從男女之隔，她倒不是故意為之，而是慣性這個認為，這麼和周圍的人相處。

  和莫子涵又聊了幾句，感覺藥已經不是很燙了，這才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餵莫子涵喝了藥，讓他自己好好休息，秦怡這才端著空藥碗離開。

  秦怡走後，房間裡就剩下了莫子涵和青蘭，莫子涵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表情也冷硬了許多，但算得上柔和。

  他用溫柔的嗓音對青蘭說道：「青蘭，你退下吧。」聲音溫柔卻沒有溫柔的情緒，莫名讓人有些畏懼。

  「是。」青蘭恭敬地福了福身，這才起身離開。

  青蘭一走，門從外面關上，莫子涵聽著腳步走遠了，這才開口喊道：「血一。」

  他話音一落，血一這才現身出來，半跪在床前，對莫子涵道：「主子，你今天也太放縱了。」他雖然是聽命於莫子涵的影衛，但這個時候看到莫子涵受傷躺在床上，說出的話也不由帶出了幾分埋怨。

  他很清楚，莫子涵是故意受傷的，也完全猜出了他是為了什麼才這樣做。所以，才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