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乞丐進城

  兩人慌不擇路的狂奔，等力竭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不知身在何處。狼群不見蹤影，七娘她們更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們狼狽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等呼吸終於平穩下來，華昭才發現雲崖身上背著兩個包裹，禁不住嘴角抽搐。

  「你幹嘛要搶陳廚子的包裹？」

  雲崖神情倔強，「陳廚子既然那麼想要金子，我就偏不讓他如願。」

  不得不說雲崖的報復真狠，陳廚子怕是死了都不能瞑目。

  「我們還回去找七娘她們嗎？」

  華昭搖頭，「只怕原路返回也不一定找得到，如果有緣，自然能夠再見。」

  前一世華昭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對聚散這種事看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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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說起來他們幾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危難中她們相互扶持，但她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既然分開就不必掛念。

  「走吧，找個地方過夜，明天我們想辦法回凌城。」

  想到再過不久就會出現流民潮，華昭歸心似箭，前世她無能為力，這一世她一定不能再讓爹娘枉死。

  第二天，他們終於踏著晨曦離開老牛山。

  雲崖搶走陳廚子的包裹，華昭發現包裹里除了那些金子，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和不少吃的，她直接就笑納了這份意外之財。

  不過他們兩個年紀尚小，金子又過於沉重，直接背著包裹很容易被有經驗的賊盯上，必須做好偽裝。

  今天排隊進城的隊伍里有兩個小乞丐，他們身上的衣服又黑又臭，一個小乞丐背上背著鼓囊囊的麻袋，另一個小乞丐背著用長短不一木方紮成的架子。

  背架子的小乞丐造型獨特，連守城的士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進城之後，兩個『小乞丐』搖搖晃晃走到一家包子鋪，背著架子的小乞丐看著蒸籠上熱氣騰騰的大包子，臉上露出垂涎的表情。

  「別吞口水了，我們現在是乞丐，沒錢買包子。」

  華昭嫌棄的拽著雲崖離開包子鋪，雲崖固執的蹲在地上不肯走。

  老闆嫌棄的上前驅趕，「走走，別蹲在這兒臭乞丐，妨礙我做生意。」

  老闆嫌惡的模樣對雲崖來說無關痛癢，但華昭十分不舒服。

  為了兩人的安全著想，華昭故意扮成這個模樣。可是好不容易逃出來，卻被一個賣包子的嫌棄，著實讓她不高興。

  華昭掏出一小塊碎銀，「老闆，買五個包子！」

  老闆狐疑的拿過銀子，在手裡掂量半天，又用牙咬了一下，確定不是假的，才給裝了五個包子，找了一些銅錢給華昭。

  雲崖接過包子，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塞進嘴裡吃了起來，看他吃得香甜，華昭也忍不住拿起一個包子，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包子皮宣軟，裡頭的餡料肉汁豐沛，吃進肚裡暖乎乎的十分舒服。

  雲崖吃得極快，華昭也忍不住加快了吃包子的速度，最後她吃了兩個，雲崖吃了三個，吃完還不滿足的拍著自己的肚子，一副還想吃的模樣。

  華昭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我們現在是乞丐身份，要裝得像一些，等回到凌城，你想吃多少都行。」

  說完她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是再過不久凌城即將迎來暴亂，就算他們回去，也過不了幾天安逸的日子。

  雲崖戀戀不捨的舔著自己的嘴唇，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包子鋪。

  「現在要去幹什麼？」

  「去找一個叫錢石海的人。」

  「那是誰？」

  「他是我爹的朋友，凌城距離這裡很遠，我們不能走著回去，必須搭車。我們自己租車十分不安全，如果能借用錢石海的馬車，能省不少事。」

  華昭並不清楚錢石海的住處在哪兒，幸好錢石海也算小有家資的富商，他們慢慢打聽，終於問到了具體地址。

  可是錢家的門房根本不讓他們進門，還提著棍子驅趕他們。

  沒有辦法，華昭只好亮明身份。

  「我是凌城華家的小姐華昭，不小心落難才變成這個模樣，麻煩你去跟錢伯伯說一聲，他肯定認得我。」

  門房狐疑的打量著華昭，看樣子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華昭無奈，只好拿出被綁架時頭上戴的短簪。

  「麻煩你把這個拿給錢伯伯，以前他來凌城拜訪我爹的時候，我戴過這件首飾，他應該還記得。」

  門房這才不情不願的趕去通報，雲崖探頭瞅瞅裡頭。

  「華昭，要是錢老爺還不肯見你怎麼辦？」

  「烏鴉嘴。」華昭瞪他一眼，「他再不見我，我就讓你在錢府門口表演胸口碎大石！」

  雲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瞎說了。

  還好雲崖的烏鴉嘴沒有成真，錢石海親自跑到大門口，臉上帶著激動的神情。

  「華昭拜見錢伯伯。」

  「阿昭，真的是你！怎麼弄成這個模樣？快，快跟我進來。」

  進入錢府後，華昭才發現錢府並沒有表面那麼光鮮，錢府的院子雖大，但很多地方看上去許久沒有打掃，甚至生出荒草。

  「錢伯伯，府里出什麼事了嗎？」

  「唉，一言難盡。等你和這位……」

  華昭這才想起來還沒介紹雲崖。

  「他叫狗兒，我不幸落難老牛山，一路上他和我相互扶持，我才能逃出生天。等回到凌城，我準備讓爹爹收他為義子。」

  聽到華昭的話，錢石海這才開始正視雲崖。

  「這是好事。阿昭，你先和狗兒去梳洗一下，梳洗完再來書房找我，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錢府的下人雖然少了許多，以至於連院子都沒人打掃，但一兩個丫鬟還是有的。

  華昭簡單洗了個澡，又在丫鬟的伺候下打扮一番，模樣立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赫然就是一個精緻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小美人。

  走出浴室，華昭一眼看到站在走廊上的雲崖。

  他散著一頭微微發黃的頭髮，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青色衣袍，黑亮的眼睛正專注的盯著雕花的柱子。

  兩人相遇以來，一直都是以最狼狽的模樣面對彼此，華昭已經習慣雲崖那副灰撲撲的模樣，他這一梳洗，就像蒙塵的珍珠洗去塵垢，除了臉頰上沒什麼肉，也能讓人贊一句俊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