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說我不配

  我站在走廊上，盛祁出來時，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笑，他看向我的眼睛笑意不達眼底。

  「司念，歡迎回來。」

  盛祁對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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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著他的笑容，心裡直發毛。

  和他認識那麼久，我和他來往並不多。

  盛祁離開後，我走進病房，以為還要繼續住院觀察，不多時保鏢帶著我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被保鏢押著強行帶到了御庭壹號，一進門傭人看我的眼神變得很陌生，不像昨天那麼友善。

  雲黎真的很擅長拿捏人心和挑唆。

  「念念，你長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鬧小公主脾氣。征哥工作很忙，沒空給你繼續收拾爛攤子了。」她板著臉，難得嚴肅地訓斥我。

  我全程低著頭，態度恭敬。

  「謝謝太太，要是太太沒什麼事我先回佣人房了。」

  我和雲黎請示道。

  雲黎露出為難的眼神，遲疑了很久告訴我，「念念，你的房間被其他傭人住了，現在只有二樓客房才有位置。」

  我是來御庭壹號工作的，住傭人房是應該的。

  雲黎讓我去住二樓客房，這是捧殺。

  讓我住得比其他傭人好，乾的活不比他們輕鬆。這波仇恨值拉得很高級，她幫我提前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我就是一名清潔工，既然傭人房沒位置，我可以回家住。上班我堅決不會遲到。」我想念我的草窩。

  雲黎拉著我的手，露出招牌表情，無辜，眉眼耷拉。

  「征哥，你來勸念念好嗎？」她喊邵征來幫忙說服我。

  要不是為了錢留在御庭壹號，我會立刻捲鋪蓋走人。

  邵征走到雲黎面前，蹲下身幫她拉高蓋在腿上的毯子。

  「家裡全憑你做主。」他縱容雲黎的自作主張。

  我第一次知道邵征對雲黎的愛竟然這麼深，換作我以前和他說這番話，早被他罵任性妄為。

  女主角換成雲黎，邵征甘之如飴。

  雲黎對傭人下達命令，「你們幫我把她的私人物品搬到二樓客房。」

  「不用了，我自己能搬。」

  我沒什麼東西，就一隻舊布包。

  雲黎操作電動輪椅，她抬頭望著我，「念念，你一定要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以前你住在邵家，享受的是小公主的待遇。但願，你也能喜歡這裡。」

  我踩著台階上樓，每走一步就想到了生活在邵家的那段日子。

  每次回想起，我就覺得那就像夢一場。

  我走進客房，看了一眼手機是晚上接近和阿兵報備的時間。

  我關上門，撥通了阿兵的號碼，「你好，我現在恢復自由了，所以先和你打個電話。」

  「你不在家嗎？」阿兵問我。

  我站在客房臥室的落地窗前，低頭欣賞御庭壹號的庭院環境。

  「嗯，這份保潔工作暫時包吃住，你那邊我得空了會回去打掃，日後不確定不會搬回去住。」我不敢說得太直白，委婉地和阿兵說明房子我以後可能還得借住。

  阿兵同意我繼續居住那套房子，並且叮囑我日常工作要小心。

  我剛掛斷電話回頭時被嚇了一跳，邵征不知何時進來的，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接到這麼長情的客人是你的福氣。」邵征冷冷地瞪著我。

  想到阿兵，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走過去一巴掌打在了邵征臉上。

  他憤怒地把我拖到沙發上，一隻手抓住我的雙手，另外一隻手推高我身上的衣服。

  「邵征，你說我沒關係，別用骯髒的字眼去侮辱帶有神聖使命的阿兵。」我不做掙扎，平靜地警告他。

  阿兵不該被褻瀆，哪怕邵征也不行。

  邵征的大手捏住我的臉，動作十分用力，「要是奶奶知道她千寵萬愛的女孩變得那麼髒，不知道她會怎麼想你？」

  我想到邵奶奶，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在這個世界上能牽絆我的情感不多了，邵奶奶算一個。

  「邵征，安非他酮不是我用來演戲的，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在做垂死掙扎，總想告訴邵征我真的沒騙他。

  他低下頭逼近我面前，那雙深邃的黑瞳惡狠狠地瞪著我，「謊話說多了連你自己都相信了？司念，從小到大你滿口謊言，你怎麼敢讓我信你？」

  我要如何向邵征證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發現，我是徒勞掙扎。

  因為，我根本找不到說服他的證據。

  「只要你願意信我就足夠了，可惜，你根本不信。」

  我無力極了。

  邵征鬆開了捏住我臉頰的大手，他坐在沙發上把我抱起來讓我坐在他腿上。

  這舉止像熱戀中親密無間的情侶，戀人。然而，他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的心。

  他不過是把我當成了隨便買的小姐。

  「出國的四年你買過多少男人？嗯？」

  邵征脫去我的上衣，他的手指很涼，觸碰到我的皮膚，雞皮疙瘩不停冒出來。

  猶如我僅剩的自尊心。

  「邵征，你能把信雲黎的萬分之一勻一點出來給我嗎？我不貪的，一點就好。」我面帶微笑，眼裡含著淚望著他。

  他的大手在我胸前划過，我的身體輕輕顫慄著。

  「你不配。」

  邵征一字一字地從薄唇間迸出。

  我所有想傾吐的話哽咽在喉間。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假肢上，大手用力地卸下我的假肢，然後丟在地板上，「你真醜，這就是你出國四年的代價呢！」

  我揚起手，一巴掌打在邵征臉上。

  「最沒有資格提出國四年這件事的人就是你。」我朝著邵征撲過去，用力咬在他的脖子上，「為什麼要把我丟棄，讓我自生自滅？要是恨我，可以讓我去死。」

  邵征沒想到會被我咬，推開我，他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我抓起沙發上的毯子披在身上，低頭望著地板上的假肢。

  他沒來得及處理傷口，走到我面前踢開了掉在地板上的我的假肢。

  「邵征，去查吧！你去查，只要你想知道，我當年在國外發生的事，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我想讓邵征去查當年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