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要我搬去和他們一起住

  我醒來的時候坐在車裡，身邊是西裝革履的邵征。

  他手裡捧著文件，戴著銀邊框眼鏡在認真處理工作，我不得不承認，他擁有一副絕世好皮囊。長得帥過我見過的所有男人，他的五官仔細欣賞，甚至比女人更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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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動了動僵硬的四肢，身上的衣服發現是新款，顏色也很鮮艷。唯一我能接受的有點是長袖長褲，不是裙子和短款外套。

  「車子去哪裡？」我平靜地問他。

  邵征沒看我，依然處理工作，「我讓你回到你四年前待過的地方。」

  我聽到他這句話，馬上嚇得滑跪在他面前。

  「我錯了，我認錯，邵征，求求你別再把我送出去了。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哪怕不想讓我雲黎見到我。你放心，我會找一個沒有你們的城市生活。我發誓，這輩子就算我到死的那天，我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手腳開始不聽使喚。

  邵征把手裡的文件丟到座椅上，單手抓起我，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到車座上。

  他翹著二郎腿，冷眸睨著我。

  「把你剛才的話重新再說一遍。」邵征要求道。

  我坐在座位上，雙手絞在一起，低著頭不敢抬起，「這四年我反省過了，別再把我送到國外去了。要是雲黎不想看到我，你放心我會主動去沒有你們的城市苟且偷生，到我的死都不會打擾你們。」

  四年前的那段經歷太痛苦了，我不想再遭受一遍。

  我想起那段暗無天日，苟延殘喘的日子，才明白原來在邵家的日子有多快樂，有多美好。

  「你一向無法無天，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邵征把一張黑色邀請函丟到我的腿上。

  我低頭定睛一看，黑色邀請函是拍賣會的入場券。

  這麼說來，邵征剛才是故意嚇唬我的，他不是要把我送出國。

  但願，我剛才激動的情緒沒有刺激到他。

  我把邀請函還給邵征，「四年前發生過被送走的事，你剛才提到了，我肯定不會懷疑你的所有決定。」

  就拿四年前他為了哄雲黎要和我離婚，這件事仍然是我的心頭的一根刺。

  「這四年你在國外難道過得不好嗎？一個人多逍遙自在，奶奶幾次打電話找你，要不是雲黎替你圓謊，奶奶早就對你失望透了。」邵征不斷地指責我。

  四年的時間，他們沒有聯繫上我，居然覺得沒問題？

  「雲黎是怎麼在奶奶面前替我圓謊的？」我想知道其中細節。

  邵征盯著我，態度十分惡劣，「想從我這裡套話，方便你繼續扯謊嗎？」

  我摸上按著假肢的手臂，「你覺得我在國外這四年過得很不錯嗎？」

  「我為什麼要關心一個害死淼淼，卷跑奶奶錢的小偷。」

  邵征對我的敵意很深。

  他這句話讓我無法反駁，關於邵淼淼的死，我根本沒證據自證清白。

  在這兩件事上面，我改變不了邵征的偏見，索性低頭裝鵪鶉。

  面對無法解決的事，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邵征沒得到我的回答，他把文件翻得「嘩嘩」作響，似乎更加生氣了。

  溫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到了拍賣行門外。

  雲黎在傭人的陪同下在貴賓室等待邵征，我站在走廊上，隔著落地玻璃看他們倆充滿愛的互動。

  「念念，別看了。」溫漫提醒我。

  我收回目光，對她點了點頭，「他們很配，對嗎？」

  溫漫沒回答，挽著我帶我入場。

  拍賣會開始前，邵征推著雲黎入場，她不顧距離，朝著我們的方向揮舞手臂打招呼。

  「征哥，推我過去，我去找念念說幾句話。」

  我聽到雲黎央求邵征。

  他沒拒絕，甚至看她時全程目光溫柔。

  溫漫正巧去了洗手間，我獨自一人面對邵征和雲黎。

  「念念，昨天你怎麼趁我去午休就回去了呢？」她坐在輪椅上，抬眸望向身後的邵征，「我和征哥抱怨了一晚上，你打掃的活比我們之前請過的諸多保潔要乾淨。所以，念念能否請你繼續來家裡工作？嗯？好嗎？」

  我明確地和邵征說過不去御庭壹號，邵征那麼恨我，哪怕再愛雲黎，也會否決她這個提議的。

  我不想答應去他們家做保潔，時間久了，他們不難受，我會覺得膈應。

  雲黎拉著我的手，又用深情的目光望著邵征，「征哥，我對塵蟎過敏，醫生明確交代過家裡的生活環境要保持乾淨的，整潔的。」

  我想抽回手，雲黎的手勁大得驚人。

  「這件事，我早就和她談妥了，以後她會來御庭壹號照顧我們的飲食起居。」

  邵征全程沒看我一眼，當著我的面睜眼說瞎話哄雲黎開心。

  我明確拒絕了這份工作邀請，邵征竟然睜眼說瞎話。

  雲黎拉著我的手始終不肯鬆開，臉上堆滿了笑容，「真的嗎念念。你真的願意來照顧我們的飲食起居嗎？」

  我想拒絕，唇瓣囁嚅著，始終沒敢說出一個拒絕的字。

  邵征對付我不聽話的時候，下手特別狠，又特別的毒辣。

  「嗯，我願意。」我其實一百萬個不願意。

  我不敢輕易得罪邵征，和他硬碰硬，等於是以卵擊石。

  雲黎特別的開心，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我，「念念，明天你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我對雲黎的腦迴路不是很理解。

  她就這麼放心讓未婚夫和他的前妻共處一個屋檐下嗎？

  「不用，我有住的地方，且環境也不錯。」我不想介入他們的私人生活。

  就憑邵征對我的恨，他想弄死我的心都有。

  雲黎聽完我的話，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

  「征哥，念念是還沒徹底放下你嗎？所以，她才不願意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她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悵惘。

  我聽著雲黎的分析，她肯定知道一些什麼。

  「邵太太，我不和你們住一起，是想避嫌。」我想躲著邵征走。

  在雲黎的眼皮子底下，我根本占不到任何好處，躲開他們才是對的。

  「雲黎，像你這麼體貼傭人的女主人不多見了。」

  我不想和他們硬槓，對我沒好處。

  「征哥，不如我們待會兒拍一件淼淼生前的收藏品送給念念吧？」雲黎慫恿邵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