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輿論之戰

  對於陸慎霆因為個外人跟他攤牌的事，陸長聲怒火久久未能平息。

  他原以為他只是隨便鬧鬧脾氣，結果那小子一晚上都沒回來。

  不想讓父子倆鬧得太僵，賈冰和陸悠悠一直在旁邊勸和，同時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陸慎霆的電話，可是都無人接聽。

  「爸，我看你還是別生哥哥的氣了，那件事的確是……奶奶做的不對，他會這樣也有情可原。」

  陸悠悠知道陸長聲想救奶奶，她心情十分複雜。

  畢竟是那麼多條人命，不是一句有精神疾病就能蓋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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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還是悠悠懂事。」陸長聲重重嘆了口氣，「你是能理解爸爸的對吧？」

  他摸了摸孩子的頭，急切地想尋求認同感。

  「爸，」陸悠悠猶豫半分，「你這樣做真的能保住奶奶嗎？」

  她握緊他的手，「古人言，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可是奶奶的確是犯罪了啊！」

  就算他們能利用法律漏洞幫助馮梅逃脫法律的制裁，可網友不是傻子。

  一旦輿論陷入無可收拾的地步，集團處境照樣岌岌可危。

  「悠悠，你這是什麼意思？」陸長聲聽出她言外之意，「你也覺得爸爸做錯了是嗎？」

  他心痛皺眉，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不是的，爸爸，您孝順沒有錯！」陸悠悠趕忙辯解，「可是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況且陸氏集團在海城的影響跟我們不分伯仲，你覺得他們會就此作罷嗎？」

  硬碰硬陸氏根本沒有勝算，畢竟秦氏集團是受害者，光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就足以將人踩死。

  賈冰昨天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她原以為只有那場大火跟馮梅有關，結果沒想到，她還間接害死了那麼多人。

  「長聲，我覺得悠悠說得對。」她不覺有些後怕，「要不咱們還是先配合秦家把媽找到，然後再給人恭恭敬敬地道個歉。」

  「這是媽曾犯下的罪孽，她咎由自取。」

  「如果你執意包庇，那會把整個陸氏都拖下水。」

  如果她害死了那麼多人，她夜裡怎麼能睡得安穩。

  況且馮梅本就疾病加身，就算不坐牢，也活不了多久了。

  「冰冰！」語調下意識升高，陸長聲難掩責怪，「你怎麼跟那逆子一樣，胳膊肘往外拐？」

  「憑良心講，媽以前對你不好嗎？」

  「眼睜睜看著她坐牢，對你有什麼好處？」

  馮梅一大把年紀，他不想讓她老時還要受牢獄之災。

  如果允許的話，他甚至想把責任擔下來。

  父親走的早，是母親一把手將他拉扯到大。

  她遇到這種事，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長聲，你也覺得她落網，就活不下去了，不是嗎？」

  「不是我們要對她如何，那些事難道就不是她做的？」

  這麼多條人命，保底是個死刑。

  她記得丈夫曾經是個很正直的人，結果在這件事情上卻這麼拎不清。

  「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們扯！」陸長聲一意孤行，「這事我做主了，任何人都不准再議！」

  他佝僂著腰肢，仿佛一夜間老了十歲。

  推開擁護在身邊的女人，快步踏上階梯，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陸氏集團公關部一直在監控風向，昨天屏幕上的熱搜，熱度已到了『沸』，也是時候爆更多料出去了。

  陸氏集團一直在給營銷號施壓，讓他們轉變風向，可秦風這邊給的錢實在太多，到底把陣仗給穩了下來。

  次日，網友們的猜測一語成讖，更多證據在無名爆料中浮出水面。

  當初火災的報導，以及來自精神病院工作人員的爆料，還有機場的那場車禍，都將這件事的疑點拋上了頂峰。

  網友以為只是簡單的商業競爭，畢竟在那個二足鼎立的時候，這個理由最站得住腳。

  結果現在事情的趨向已漸漸往不可控方向發展，一些看似沒有關聯的事件都逐漸連接起來，謎語重重，比偵探小說還精彩。

  【這個沈仁居然已經死了嗎？】

  【不光如此，就連他的主治醫生也死了……】

  【天哪，這是什麼新型恐怖遊戲……】

  【真的好瘮人，像我之前看的那個日劇《輪到你了》。】

  【豪門恩怨原來都這麼精彩的嗎？這個瓜我是真吃不明白……】

  【加一，找一個課代表！楊秘書查一下@羊咩咩叫！】

  【爆料人到底想說什麼？能不能給個痛快！我承認我是有點笨的，看不懂暗示！】

  【我有人脈！等我！@白宜寧 老公，麻煩出來跟大家解釋一下，我也想知道……】

  【是不是當初的火災其實跟沈仁有關係，幕後黑手為了封住他的嘴，所以找人弄死了他。】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感覺就是那主治醫生害的！】

  【那他為什麼也死了？獅子大張口，被人弄了？】

  【狀態的自己也死了，線索斷了。背景那麼雄厚的人，要說是陸氏還真有可能！】

  【唉，最近在看懸疑小說的我，對這種案件是真的很敏感！有沒有帶文豪，素材來了！】

  【等我兩天，我已經在碼了。希望大家到時候支持正版，讓哥們賺點money！】

  【哈哈哈！你們動作是真的快！我放個屁股！】

  【哥們這麼敢，難道不怕被告？感覺你上一秒發表，下一秒陸氏集團就要給你寄律師函了！】

  【……】

  不得不說，現在的網友都是鬼靈精。

  只要你放出的線索夠多，他們就能把事件串起來。

  原本公關部還想大家看不懂的話，就找幾個水軍下場引導一下。

  如今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

  瓜才放出一個小時，廣場就有人畫思維導圖了。

  他們雖然全程沒有報陸氏集團的名諱，但吃瓜網友已經默認是他。

  輿論對陸氏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由於瓜沒有點名指姓，所以陸長聲也不能上趕著承認。

  「媽的！這個秦懷遠還真是老狐狸！」陸長聲氣得團團轉，「真以為這樣我就沒招了？他也太天真了！」

  準備好的文稿已成廢案，他們這些天的準備全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