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四章 前世今生的多餘
2024-05-04 10:36:24
作者: 優文
背後的腳步聲漸遠,公孫杞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口裡溢出了血紅,壓在心口上的手掌慢慢的脫力,意識消散前,他看到暗處的蘇琛和木槿朝他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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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北跌跌撞撞的上了馬車,失魂落魄的回了府。
清荷和小魚扶著林墨北回了房間,扶著她坐在炕沿上,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誰都沒有開口,也不知怎麼開口。
林墨北沉默,她們就陪著她沉默。
直到晚間如意給林墨北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她腳踝青紫腫脹了一大片,嚇得低叫道:「郡主什麼時候崴了腳了?」
清荷在外間,聞言忙去看,看到一個腳踝都快腫成兩個粗了,嚇得也是白了臉:「這...這什麼時候,郡主怎麼沒說呢?」說著看林墨北平靜到死氣沉沉的樣子,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忙去找醫藥箱,又讓如意去喊小魚來。
小魚是懂些推拿的。
小魚來後看到林墨北的腳,皺了皺眉,猜著是今日跳馬車時崴的,嘆了口氣接過清荷手裡的藥油,上前蹲在了林墨北身前:「郡主,會有些疼,您忍著些。」
林墨北沒說話,目光虛虛的看著桌上的燈燭,直到腳踝處傳來了些許的疼,她才回了神,看著小魚,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久不開口,聲音干啞又澀重。
小魚聽著心裡不是滋味,抬頭看了眼,又垂下了眼睛:「就公子那晚來過後沒兩日。」
林墨北聽著眸光閃了閃,輕輕的「哦」了聲,便沒了言語。
小魚皺眉道:「郡主,公子只是一時糊塗了,他不會喜歡王聽寒的。」
夏墨勾了勾唇,笑意輕淺滿含譏諷:「你錯了。他只是一時糊塗,才喜歡了我。我才是多餘的。」前世今生,她都是多餘的哪一個。
王聽寒才是他的姻緣。
她只是一個誤會罷了!
京城連降了幾日的雨。
一切的紛雜陰謀都被屋檐下低落的雨水襯的靜謐起來。
解藥送來的隔日,榮威伯府就抄了家,罪名是意圖謀害皇上。
榮威伯宋昕,夫人徐美蘭,宋嫣然連著府中上下近二百人,一律斬首。
行刑那日,菜市口的血水比雨水還要多。
至於豐和街那個屬於宋昕的藥鋪,除了夏墨收買的線人外,一律發配嶺南。
不過,她可不允許他們或者走到嶺南,出了京就讓阿勇去殺了!
老路還是沒找到,林墨北也不急,總會找到的,不是嗎?
倒是豐州的宋圖等人回來了,梁峰特意來跪拜林墨北。
林墨北見了他,這是從公孫杞府上回來後,林墨北第一次的見外人。
梁峰雙膝跪地,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並表示願意追隨在林墨北左右,以性命相托。
林墨北從清荷手裡接過荷包,遞給了梁峰:「這裡是兩千兩銀票,都是見票既兌的,你拿好。」
梁峰接過,打開看了看,守在懷裡,道:「郡主請吩咐。」
林墨北很滿意梁峰的穩重老練:「你去一趟漠北吧。幫我打聽一下火炙草。」
梁峰對於火炙草的名字並不陌生,也知道漠北是火炙草的產地。想著林墨北的那個集天下之精的藥鋪子,便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道:「郡主還有別的吩咐嗎?」
「這火炙草今年我必須拿到手!你去了以後先打聽,若打聽不到,我會考慮組建一支隊伍,進沙漠。」說著頓了頓:「所以你在漠北的日子也要多留意這方面的人才。」
梁峰聽著這番話臉上終於露出了凝重,一年內找到火炙草,這可能嗎?但林墨北願意把這麼緊急的事情交給他,就證明是信任他,重用他的!梁峰想著就有種渾身熱血激盪的感覺,鄭重點頭道:「郡主放心,梁峰定不辱命!」
「漠北遙遠,此一行危險重重,你多保重。」林墨北拿出一個錦囊遞給梁峰:「這個你收好,遇到危險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就拿著這個錦囊去找當地的黎家商行,他們會幫助你的。」
「十日傳一次消息回來。若找到火炙草,不惜任何代價,給我拿回來。」
梁峰將林墨北的話一一記在心裡,銀票和錦囊都貼身收好了,衝著林墨北磕了個頭,出府了。
小魚看著林墨北,神色帶著疼惜。「郡主為什麼還要找?」公孫杞都那樣了?郡主為什麼還這麼傻!
林墨北沒說話,仰頭看著許久不見的太陽,光束照在臉上,她心裡寧和又沉靜。
小魚看著便提議道:「今日好不容易放晴,咱們出府逛逛吧?」
「今日是什麼日子?」
小魚想了想道:「二月十八,倒不是特殊的日子。」
已經二月十八了!林墨北垂眸淡淡道:「還有四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小魚驚得捂住了嘴,懊惱的錘著腦袋:「奴婢真該死,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林墨北搖了搖頭,起身往回走:「牢裡面怎麼樣了?」
「還在審。不過林善也翻不起浪花了。」
林墨北點頭,自那日後,她就再沒過問過林善等人的事情。京兆府也沒有找她匯報過牢里的事情,想來是皇上特意囑咐過的。
她也懶得管。
「老路呢?」
「還在找。」這三個字說出口,讓小魚有種屈辱感。
林墨北有些意外的挑眉:「京城就這麼點,他能去哪?」
小魚氣惱的皺眉:「奴婢也正納悶呢,這京城都翻個遍了,他能藏哪去!」
「接著找。」
「奴婢明白。」
慢騰騰的走回了萃華閣,走到院門口又想著回去也是孤零零的一個待著,轉了腳又往嬤嬤的院子去。
嬤嬤被林善踹了一腳,連著又氣又怒,病倒了。
看林墨北來,林嬤嬤從榻上掙扎著坐起來,皺眉埋怨道:「您怎麼又來了?」自從她病,這林墨北一日總要三四趟的來,她真怕累著林墨北了。
林墨北笑笑:「索性無無事,就想著來您這裡待一會兒。」說著脫了鞋,在榻的另一側躺下了。
林嬤嬤心裡酸楚的厲害,這府里,這府里如今就郡主一個了。
想著再有四天就是夫人的死祭,郡主心裡不定怎麼難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