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朝局紛爭

  何綿綿望著馬車的目光急切，手中的帕子越絞越緊。

  自去歲宮宴遙遙一見，她已有一年多沒有見到蕭徹了。

  等到馬車停穩時，何姣姣對著蕭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蕭徹頷首，利落下了車門，伸手想接住珂黛絲，掌心卻被一雙纖長柔美的小手握住了。

  「多謝攝政王。」

  像是沒看到蕭徹驚訝的目光一般，何姣姣從容地下了車，握著蕭徹的手卻並未放開，轉頭對著車廂溫聲說道：

  「雪蘭，把我兒抱下來吧，輕著點，可別摔著了。」

  這一句「我兒」把在場眾人雷的外焦里嫩，雪蘭抱著羅波那，與珂黛絲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寫滿了疑惑。蕭徹默不作聲，任由何姣姣拉著，只看她登台要唱的什麼戲。何丞相和崔夫人定定地看著何姣姣，還沒有反應過來，家丁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霎時之間，周圍一片沉寂。最後，還是何綿綿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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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綿綿看著何姣姣與蕭徹交握的手，只覺心中一片發酸，她眼中幾乎要冒火，面上卻不得不端著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溫聲開口道：

  「妹妹，你的癔症還沒好就應該在家好好休養。你還沒成親，哪裡就有兒子了呢？還不快放開攝政王，王爺不與你計較是他大度，你可不能得寸進尺啊。」

  何姣姣沒理她，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看著蕭徹。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墊腳抱上他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

  「只要你配合我這一回，我幫羅波那根治心疾。」

  原來她說的妙計，便是利用他來逃避父母的逼婚。在何姣姣抱上來這一霎，從不近女色的蕭徹目光微沉，下意識想將她打飛出去。但聽到她的話後，已經發力的手臂生生迴轉，轉而抱上她的腰際，低聲威脅道：

  「除了王妃的位置，本王都可以答應。但你要是不識趣，」蕭徹的手臂收緊，勒得何姣姣剛剛癒合的骨骼咔咔作響，"本王不會答應的。"

  他本想幫何姣姣指一門看的過去的親事，可沒想到她心這麼大，竟然想要他蕭徹王妃的位置，這不由得讓他對何姣姣有些不喜。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何姣姣轉頭看他，眼中帶著詫異，否認的話脫口而出：

  「我當然不想做你的王妃。」

  是什麼讓他覺得自己會喜歡一個第一次見面就要殺了她的男人？在她眼裡，他甚至還不如那個尚未謀面的金武執評分高。畢竟何丞相看上的人，應該是有過人之處的。

  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在雪蘭的面前，何姣姣不好全盤托出自己的計劃。她還以為蕭徹是個聰明人，能理解她的想法，沒想到他也不過是個棒槌，根本不懂她的意思，真是高估他了。

  不過嫌棄歸嫌棄，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遍的。推開蕭徹後，何姣姣一掐大腿，眼中飆出一行清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驚呆了的父母有條不紊地背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詞：

  "今日女兒在城外遇險，與侍衛走散。幸蒙攝政王相救，可惜王叔死於賊人之手，還請父親厚待他的家人。"

  早在何姣姣與蕭徹抱在一起時，何丞相就已經屏退左右，將蕭徹請到正廳，只留下崔夫人、何綿綿、跪著的何姣姣。

  他無暇顧及何姣姣說的這些瑣事，顧忌地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蕭徹，壓抑著怒氣問道：

  "先別說這些，你和攝政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兒子又是怎麼回事？"

  雪蘭跟隨在後，領著兩個孩子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何姣姣又掐了一把大腿，盡職盡責地表演起一個要幫心上人養孩子的戀愛腦，說道:

  「今日女兒去看望姐姐的母親，路上遇險，幸得遇上攝政王與他流落在外的子嗣，這才得救。女兒對攝政王一見鍾情，但也自知為人粗陋，配不上攝政王。所以不求一絲名分，也不求能留在他身邊，只要能幫得上他一二，女兒就已經很滿足了。」

  見何丞相怒氣更勝，何姣姣將珂黛絲抱在懷中，趁熱打鐵地哭訴道：

  「這兩個孩子是賤籍女子所生，為了攝政王的名聲著想，是入不得王府的。但攝政王的孩子，我自然也是看作自己的孩子的，女兒不忍讓他們流落在外，還請父親成全女兒，讓我把他們留在身邊吧！」

  珂黛絲也很快入戲，淚珠從深邃的眼窩中流出，配合何姣姣哭喊道：

  「母親，我們只有你了......嗚嗚嗚」

  何姣姣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既然蕭徹不願讓人知道這兩個孩子來自大秦，那便只能安排做他的私生子了。這樣既能幫她成功扮演一個戀愛腦的角色，又能守住兩個孩子身世的秘密，一舉兩得，蕭徹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聽到這話，蕭徹面上果然沒有什麼表情，只對著何丞相微微頷首：

  「那就有勞何丞相照顧他們了，本王也會時常來探望的。」

  絕口不提何姣姣一字，像是此事全然與她無關一般。

  而何姣姣就是在等他這一句話，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停止了抽泣，站起身拉著珂黛絲退到了一旁。

  她知道，接下來的戲，就與她沒有關係了。

  穿來大夏的這些日子，何姣姣並不是全部身心都投在了醫書上，也對派人打探過當今時局的情勢。

  民間傳聞最多的，便是這位攝政王蕭徹了。

  蕭徹是皇帝的小叔叔，靠著鐵血手腕由不受寵的皇子一步步地登上大夏的攝政王寶座，甚至連當今皇帝蕭澄都是他扶植到皇位上的。故而在蕭澄親政前，他一直都生活在對方的陰影下，焉能不對其有怨言？

  從現在的蕭澄，正在抓住一切機會培養自己的實力，以逃脫蕭徹的掌控。

  大秦與大夏的戰爭，便是帝黨與攝政王黨的明爭暗鬥的結果。而何丞相，正是皇帝親自扶植的，不折不扣的帝黨領頭人。何姣姣猜測，這也是何綿綿受蕭澄厚愛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