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差點露陷

2024-09-09 01:24:23 作者: 綠珠呀

  入暮的太陽,像一塊燒紅的鐵餅,粘在七彩霞光鋪開的天幕上。

  那耀眼的殘紅,將傾落滿地的夕照宛如旖旎的胭脂。透過敞開的紗窗,傾入房間,倒在天青色的地磚上,漾開圈圈的漣漪。

  房裡里的門,緊緊閉著,秋凜睿就站在堂前。若用刀劍削刻出來的冷峻面容,此刻正布滿戰戰兢兢的惶恐,目光也是錯錯落落的,凝著坐在堂前軟榻上的榮禮。眼下,榮禮平日所戴的帷帽已經摘下。

  滿頭的烏黑髮絲,垂泄於肩,醞在滿堂夕照中。頗有些味道,若是,不看他的臉的話。

  便是眼前艷麗胭脂色映著,也絲毫褪不去,榮禮周身透出來的怒氣。臉上那些猙獰可怖的疤痕,昭顯在那身怒氣里,越發的猙獰。

  「公,公子。」唬的秋凜睿出口的話,生生頓了幾頓。

  不等秋凜睿的聲音落盡,榮禮一道眼刀,冷冷的瞟過來。瞪的秋凜睿,又是抖了幾抖。

  頓默許久,才是聽的榮禮沙啞中帶著陰沉的嗓音,緩緩流出,

  「你可知道,你方才,差點就露了餡兒?」

  「小的該死。」自然是知道,秋凜睿回過一句,立馬跪在榮禮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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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跪下,榮禮的面色也不見緩和。漫不經心的掃過秋凜睿一眼,榮禮又是開口,

  「這小世子到底是鼎鼎有名的睿王之子,稍有不慎,讓他看出端倪來。你這罪名,也是要千刀萬剮的。」

  「是,是。還請公子指示,小的一定,一定謹言慎行。」榮禮話中「千刀萬剮」四字,就似一柄柄尖利的認,剝在秋凜睿身上。來不及感受,身子依然瑟瑟發抖。

  卻是叫榮禮,瞧的煩了,躁的擰了擰眸,抬袖帶起一陣袖底風,

  「罷了,你先起身吧。若是讓旁人瞧著你跪在我跟前,成何體統。」

  「是,是。」誠惶誠恐的應著榮禮的話,秋凜睿才敢瑟瑟抖抖的起身。弓著身子,畏縮於榮禮跟前,一句話也不敢多講。

  只見的榮禮皺著的眉,忽爾睜開,沙啞的聲音再次落下來,

  「夏目想修書上京,告訴皇帝,睿王已經回來了。只是,眼下時機未到,尚不能讓京中知曉。你這番模樣,若是入了京城,只怕錯的更多。倘若,讓人發現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改日,你只管回了夏目,說還不宜回稟京中,你歸來之事。」

  「可是公子,我還以何種藉口,去回了西陵世子?」榮禮說的輕鬆,秋凜睿聽的卻是凝重。

  眼下他心虛的緊,若是跟夏目對上,他真的保不准不會落出馬腳。

  「嗯。」仿佛被秋凜睿問住一般,榮禮的面色稍稍一滯,

  「容本公子,好好想想。」沉默頓想了一會兒,榮禮面上滯色才是緩緩舒開,招了招手,示意秋凜睿靠近過來。

  秋凜睿會意,連忙挨近到榮禮跟前,附耳過去。

  榮禮則是低下頭,在秋凜睿耳畔輕言低語幾句。聽完後,秋凜睿面上是一恍,卻又是一顫,

  「公子,這,這,這可是……」

  「可是什麼?」面對秋凜睿的恐懼,榮禮的聲色,生生提高几分,

  「怎麼,怕了?元古,你別忘了,自從你答應本公子來假冒睿王開始,你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左右不過是個死,若是此事成了,你還能君臨天下,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可是……」饒是榮禮說的輕巧,秋凜睿哦不,是元古滿心,仍然被恐懼所占滿。晃了晃腦袋,拿不定主意,

  「公子,此舉乃是謀反。若是,若是不慎被拿住了,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九族?」聽的元古這話,榮禮霍的就笑了。臉上的疤痕被他的笑意帶開,仿佛破冰的湖面,冷意四面八方的聚來。就連他沙啞的聲音,也冰冷的似要將人凍結成冰,

  「本公子早就沒有九族了,再說了,你又有什么九族。左右不過孤身一人,敗了也就一死,若成了,那可就是千秋萬代。」

  好一句千秋萬代,總算將元古給勸服。「噗通」一聲,就在榮禮跟前跪了下來,

  「小的,全憑公子安排。」

  「嗯哼。」難得元古拐過彎兒來,榮禮甚是滿意,頷了頷首。正要給元古訓話,卻是聽的一聲篤篤的敲門聲,原是榮禮安排在門外把風的暗衛隨風,

  「主子,有人來了。」

  「知道了。」冷冷的回隨風一聲,榮禮拿起擱置一旁的帷帽,戴回到頭上。

  在榮禮戴好帷帽的空檔,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奴婢寒衣,奉王妃之命,前來給王爺請脈。」

  「進來吧。」見榮禮已經收拾得宜,元古淡淡應一句。便是聽的「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一雙素白的手推開,一道纖麗的身影踱門而入。恭謹的碎步一直走至元古跟前,寒衣微微伏低身子,給元古見禮,

  「奴婢見過王爺。」

  「起來吧。」略略抬手,元古讓寒衣起身。

  秋凜睿之前乃是身中噬魂之毒,而元古在來西陵王府後,還因跟夏目的較量中,受了傷。路之晴放心不下,便是讓寒衣每日到元古居住的天水閣,來給他請脈。

  不想惹起路之晴的懷疑,元古只能應允下來。

  而寒衣在起身後,又是朝著一旁的榮禮,低了低身,

  「見過榮禮公子。」

  「姑娘不必多禮。」頷了頷首,榮禮還著寒衣的禮,多說幾句,

  「王妃跟王爺還真是鶼鰈情深,竟是日日請姑娘來為王爺請脈。倒是,辛苦姑娘了。」

  「公子言重了,這本是寒衣的本分。倒是公子,這些年來照顧著王爺,公子才是辛苦呢。」回著榮禮的話,寒衣已經扶過元古到榻上,替他細細診過脈。斷定沒有異常後,才是收起東西,準備離開。

  轉步時,忽爾想起什麼,寒衣轉眸定定的看著榮禮,

  「王爺之前,乃是身中奇毒噬魂。這噬魂之毒,傳說世間無解,沒想到被公子給解了。寒衣素來對醫術很有興趣,不知道公子,可否指點一二?」

  「在下那三腳貓的功夫,豈能在姑娘跟前班門弄斧呢。在下遇到王爺的時候,王爺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只是身子虛弱的緊,在下也就花些銀子,買些天山雪蓮及人參給王爺補補而已。」榮禮從未學過醫術,對於寒衣的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去回答。於是,四兩撥千斤一般,隨意撥了過去。

  「公子還真是謙虛。眼下天色已然不早,寒衣就不加打擾了,寒衣告退。」知道從榮禮的話中,問不出個所以然,寒衣也不強求。給榮禮跟元古告禮後,輕移碎步,出了房門。

  目送著寒衣走遠的背影,榮禮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凝重下來,

  「沒想到,西陵府里一個區區的小丫鬟,便有如此的能耐。」

  「公子此話怎講?」沒聽明白榮禮的意思,元古上前來,細問著。

  榮禮別過後,冷冷的道一句,

  「莫非你沒聽出來,她是在刺探本公子的話麼?」

  「這……」聽是聽出來了,但元古又覺得不像,但看著榮禮臉上的陰沉之色,不敢多話。只能埋頭,不去作答。

  看著元古這模樣,榮禮就感覺到厭煩,淡漠的掃過元古一眼,榮禮大步邁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訓斥的話,

  「你自己小心些,千萬不得露出任何馬腳。」說完,人如一陣風般,出了房門。

  「是。」恭送著榮禮的背影,元古彎腰相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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