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倫理親情

  房中燭火盈盈，瀲灩的光影自鶴嘴宮燈裡頭吐露下來，天青色的地磚，蕩漾著旖旎的微茫。

  因是入夜，兩側明紙糊開的紗窗，緊緊閉著，透不進來一絲一毫的風聲。

  路之晴理了理身上因剛剛秋凜睿的拉扯，而有些凌亂的衣物，從床榻上起來。折目往緊閉的窗外望過幾眼，而後回眸，看向秋凜睿，

  「阿睿，天色已是不早，我也就不耽誤你休息了。你，且好好歇著，明日我再過來看你。」溫柔輕緩的話語，釀過滿堂的珠玉流光，濺入到秋凜睿耳中。猶如石子入湖，讓他整片心湖都漾起微瀾的碧波。

  凝眸望去，只見的路之晴匿在燈火里的剪影，千嬌百媚，風情萬種。那清秀的面容，就好似用素筆丹青勾勒出來的畫卷一般，眉目如畫，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時此刻的美。

  早就聽聞西陵王妃冠顏絕色，如今一見，忍不住心猿意馬。

  「嗖」的一聲，秋凜睿從床榻上竄起，路之晴甚至沒能看清，秋凜睿是如何來到自己跟前的。整個人，已然跌落入他的懷中。秋凜睿的身高，本就在路之晴之上。此刻圈著路之晴，獨屬於男性的溫熱氣息，從頭頂壓下來。

  心宛如跳漏一拍，路之晴仰著頭，雙手抵在秋凜睿的胸膛上，面色羞澀如三月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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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睿，你……」

  等不及路之晴將話說完，秋凜睿一把將路之晴攔腰抱起來，放到床上。欺身就給壓上去，帶著濃濃熱氣的雙唇輾轉在路之晴的薄唇間。唇齒交融之間，路之晴忍不住微微皺起眉。

  唇齒間的流連仍不停歇，碾在路之晴的唇上。沒有情動的騷動不安，路之晴心裡，只是覺得隱隱不對。兩唇交合的觸感，沒有帶來讓路之晴熟悉的清凜甘苦。而是一種陌生的炙熱，還有類似與藥草味的清苦。

  那似乎，不是秋凜睿的感覺。

  心裡一動，路之晴頹手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秋凜睿一把推開。沒有料到路之晴會有這樣的舉動，秋凜睿被路之晴推到一旁，跌在床榻上。路之晴已經起了身，站在床榻邊愕然的看著秋凜睿。

  秋凜睿的臉色不是很好，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麼，依舊溫柔的看著路之晴，

  「晴兒，我……」

  「好了，你剛剛回到王府。這些天來，我們也一直忙著趕路，你也辛苦了。你就好好歇著吧，我先走了。」說完，路之晴根本沒有給秋凜睿留有挽留的餘地，直接邁步，往外室而去。

  看著路之晴果斷的轉身離去身影，秋凜睿的眸光，一寸一寸的落入到慌沉中。

  內心不由一顫，

  「莫非，她看出什麼端倪來？」

  踩在秋凜睿的滿心猜測上，路之晴沐著涼涼的夜色，回到花顏苑。

  寒衣正在路之晴房中收拾著東西，猛然見著路之晴回來，眸光驟然一緊。不是說，王妃跟王爺久別重逢，王妃今夜會歇在天水閣麼。怎麼，王妃在這個時辰就回了花顏苑。

  可看著路之晴一臉凝重的神色，寒衣也不敢多嘴去問些什麼，只是悠然起身走到路之晴跟前，行禮問安，

  「見過王妃，床褥已經收拾妥當，王妃可是要歇息？」

  「嗯。」路之晴點了點頭，今夜的路之晴瞧起來跟以往有些不同。煩悶中，帶著一絲落寞。似乎不想跟寒衣她們多言，路之晴頷首後，就抬袖讓寒衣等人下去，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下去歇著吧。不用伺候了。」

  「是。」心裡縱然覺得奇怪，寒衣也還是跟在梨紅身後，退出路之晴的房門。

  等的寒衣走後，路之晴的神色，才是完全傾瀉下來。整個人撲在床榻上，回想著今夜裡發生的事情。

  回想以往，秋凜睿也會有意無意的占她一些便宜，但是類似今晚的舉動，秋凜睿是斷斷不會做的。他是那樣清高孤冷的一個人，便是連親吻，也能感受到他的清凜。

  而今夜的秋凜睿，給路之晴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怎麼會呢，那張臉，明明是一模一樣。不會的，不可能的。」心裡恍惚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漂浮而過，路之晴還是不斷的勸慰著自己，絕無可能。

  想的深了，夜也深了，路之晴連自己什麼時候睡下的都不知道。只是當翌日的第一縷陽光照過紗窗，落入到路之晴眼裡的時候，路之晴緩緩睜開眼眸，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梨紅跟寒衣帶著花顏苑的婢女入內來，幫路之晴更衣，還有準備早膳。

  路之晴剛剛用完早膳，就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由遠而近。不時，伴隨著一些「嗤嗤」的笑聲，

  「喲，母妃今夜居然還是歇在花顏苑內。害的兒臣一大早便是去了天水閣請安，不見母妃，只得又多跑了一趟。」話音落盡之後，夏目俊俏的身影，出現在路之晴眼前。

  又羞又惱的橫了夏目一眼，路之晴收了收自己散開的裙擺，坐好在榻上，沒好氣的開口，

  「這一大清早的，你就過來請安，怎麼以前都沒發現你這般積極。」

  「這可不一樣。」被路之晴不動聲色的挖苦一番，夏目毫不在意，繼續道，

  「以往父王沒有回來，母妃便是心裡委屈也無人說去。如今，父王回來了，母妃若是心中委屈，便有了說話的人。一個弄不好，兒臣可是要挨揍的。」

  「呵呵呵，原來你還知道呀。」難得夏目如此自知之明，路之晴冷冷的乾笑幾聲。

  在路之晴的笑聲中，夏目又偷偷摸摸的湊到路之晴跟前來，伏低在她耳邊，輕聲道，

  「父王跟母妃久別重逢，都說小別勝新婚。父王跟母妃一別就是十多年，這樣的大別，思念必然深沉。如今好不容易相見，乾柴烈火的，昨天夜裡，那把火燒的可還好？父王的功力，可還是跟以往一樣，還是有增無減？」

  「你……」一時間，路之晴有種劈死夏目的衝動。這些下流的段子，他笑嘻嘻的信手拈來，還是打趣自己。路之晴就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自己就不該將現代的那些思想，灌給他。

  如今倒好，他倒是學以致用，全部埋汰在自個兒身上。

  早就料到路之晴會打自己，夏目起身後退幾步，避開了路之晴的巴掌。

  落了個空，路之晴只能咬牙切齒的看著夏目，憤憤的道，

  「夏目，你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的樣樣精。」

  「母妃過獎，那還不是母妃，教導有方呢。」豈能聽不懂路之晴話里的諷刺，夏目只如未聞，從善如流的給路之晴一個見安的禮。笑的露出滿嘴白牙，儼然一副欠揍的模樣。

  「夏目！」路之晴是真的怒了，喝出夏目的名字。

  夏目正好閃躲，忽然聽見一道男音，如沐春風而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

  等的人影一入，滿室的丫鬟婢女，一併跪了下來，

  「參見王爺。」

  「見過父王。」夏目在看清來人後，也低身下來見禮。

  連坐在榻上的路之晴，也起了身，迎著來人的方向，低了低一腰身，

  「阿睿，你來了。」

  「快起來，不必多禮。」不理會旁人，秋凜睿徑直走到路之晴跟前，抬手將路之晴扶起。而後，又是轉頭跟跪了一地的下人道，

  「都起來吧。」

  得到秋凜睿的指示，眾人才敢起身，

  「是，謝王爺。」

  夏目也一併起了身，斂去剛剛跟路之晴玩鬧的荒唐色，恭恭敬敬的走到秋凜睿跟前。雙手抱拳，伏出一句，

  「父王歸來，乃是西陵王府的盛世。這些年來，兒子一直不敢忘卻父王的教導，更是不敢鬆懈練習。如今，父王總算回來了。兒子想，讓父王試一試兒子的武功。」

  要知道，當初在京中的時候，秋凜睿對夏目的期許便是極高。不僅讓夏目入國子監學習，還請了江湖中的高手，來教導夏目武功。有的時候，甚至是親身傳教。

  夏目心裡清楚，秋凜睿對自己的期許，在秋凜睿離開的十餘年來，一直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秋凜睿回來，不會對他感到失望。

  聽到夏目的提議，秋凜睿面色微微一顫，但在看向夏目期待的目光後，還是答應下來，

  「好。」

  「父王請！」得到秋凜睿的應允，夏目立馬在唇邊勾起一記淺淺的笑痕，笑著將秋凜睿請到門外。

  「說吧，你想比些什麼呢？」走到門外大片空地上，秋凜睿噙著唇邊漣漣的笑意，憐愛的看著夏目。

  埋頭想了一會兒，夏目答道，

  「就比劍術吧，當初父王離京時，最是看中兒臣的劍術。如今父王歸來，那便看看兒臣，算不算學有所成。」

  「也好。」對夏目的很是贊成，秋凜睿點了點頭，

  「那，你想如何比呢？」

  「嗯。」秋凜睿乃是高手，而自己苦練這些年，自然也小有所成。夏目心想，當然不能用尋常的比法。正沉思著，忽爾抬目看見院子外頭，那面波光粼粼的湖泊。頓時間，計從心來，出口道，

  「父王，不如我們就站在湖面上比。你我各自站在一面竹筏上，若是誰先離開竹筏，誰便是算輸。父王，您覺得如何呢？」

  「好。」喝贊一聲，秋凜睿覺得夏目這個想法甚好，即刻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