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親自查問
2024-09-09 01:22:51
作者: 綠珠呀
白日裡,春風得意坊是不做生意的。
五彩線軸明針暗線,龍飛鳳舞繡著的「春風得意坊」幾字,納在金黃色底面的錦旗上。用著雙面繡法繡著的牡丹,在清風滌盪下,微微飄揚,恍如在旗子上開出花兒來。
落下的光彩,照在緊閉的大門上。
門前,一派冷落。
府衙的衙役粗魯的上前來,敲開房門,
「來人啊,開門開門!」
前來開門的小廝眯著朦朧睡眼,卻在見著門外的陣勢後,嚇的連忙跌在地上。又匆匆起身,點頭哈腰的討著好,
「喲,幾位官爺可好,姑娘們都在休息呢。可是要小的下去,將姑娘們喊起來?」
「將你們管事的叫出來,我們世子爺要見她。」夏目跟前,衙役們哪敢放肆,板著臉命小廝將花枝俏給喊過來。
聽明白一行人的來意,小廝片刻都不敢耽著,立馬跌跌撞撞的下去。夏目這才眾多衙役及親兵的左擁右簇下,慢慢悠悠的晃入春風得意坊中。
端坐在春風得意坊的正堂內,夏目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不得不說,這春風得意坊的裝潢,真真是金碧輝煌。便是跟他的王府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大理石雕刻的柱子,便是塗著紅漆,也掩不住其中精緻的雕刻。還有那天花梁頂上的吊頂大燈,熠熠奪目的,可全是如假包換的透明色寶石。
尋思到此,夏目忍不住垂下眸來。
這春風得意坊,還真是不簡單。
沒有讓夏目等的太久,花枝俏在小廝的引領下,匆匆忙忙的過來。走到夏目跟前,恭恭敬敬的低下腰身,給夏目拜著禮,
「奴家春風得意坊管事花枝俏,見過世子殿下!」在來的路上,小廝已然將事情的大概,跟花枝俏說了一遍。
知曉夏目的身份,花枝俏更是不敢怠慢,身形越發的恭謹。
淡淡的撇過眸光,夏目似有若無的在花枝俏身上打量著。遲緩半晌,才是讓花枝俏站起身來,
「花掌柜的不必多禮,起來吧。」
花枝俏這才敢起身,恭敬侯在夏目跟前。夏目不喊她落座,她便是靜靜的站著。然而,夏目似乎沒有讓她做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盯著她,有一會兒才移開眼睛,緩緩開口,
「韓家大公子,韓子初昨天夜裡,被人殺了。花掌柜的,可有知曉?」
「啥?」韓家是西陵的第一世家,韓子初又是春風得意坊的常客,幾乎夜夜都來。花枝俏對他,自是熟悉的緊。眼下聽的夏目說,他被人殺了,花枝俏頓時驚詫住眉眼。久久不能反應過來,杵在原處,
「怎生的可能,韓公子昨天夜裡,可還在奴家這兒跟姑娘們逗樂呢。好端端的,怎麼就……」
仔細的端凝著花枝俏的表情,夏目瞧著她,不似佯裝。接過她的話,
「可不是麼,就在昨天夜裡子時。可是,這人最後呆的地方,便是你的春風得意坊,不知道韓子初離開時,也有什麼異常否?還有,韓子初昨夜,是尋的哪位姑娘作樂?」
「回世子爺,乃是鳳盞。」認真尋思過夏目的話,花枝俏不敢忽悠,如實作答。
當下,夏目也不再跟她廢話,站起來就道,
「既然如此,就那就請鳳盞姑娘,跟本世子走一趟吧。」
「世子爺!」想不透,夏目為何要將鳳盞帶走,花枝俏臉上顯出詫色,拉住夏目的衣襟,
「鳳盞年紀尚小,昨夜韓公子在她處聽完小曲兒後,便是走了。這事兒,實在是與鳳盞無關呀。」
尋常的人,平白無事的,自然都是不願意到府衙里去的。花枝俏亦是不例外,即刻出聲,想勸服著夏目。豈料,夏目壓根沒將花枝俏的話聽入耳中,反而淡漠的瞅過花枝俏一眼,漠然開口,
「不過是問幾句話罷了,怎麼,難不成花掌柜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不不。」可是讓夏目這話給嚇著,花枝俏不敢再攔,
「既然如此,那鳳盞就跟世子爺走一趟吧。冥衣,去請鳳盞姑娘。」說完,花枝俏轉頭看過一旁的小廝幾眼,小廝會意,退身下去。
再回來的時候,鳳盞已然跟在其後。
認真叮囑過鳳盞幾句,花枝俏便是讓夏目將鳳盞帶走。
就在夏目將鳳盞帶走後,花枝俏立馬回到後院,喬裝打扮一番,從春風得意坊的後門走出。花枝俏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花榮棲身的小院。
青天白日的,看見花枝俏過來,花榮隱約覺得好奇。讓人將花枝俏帶過來,花榮張口就問,
「這樣的時辰,你怎麼來了?」
「見過公子。」不敢失去禮數,花枝俏規矩的行禮,起身後才是作答,
「今日裡,西陵城內出了命案。那韓家的大公子韓子初死了,這事兒居然驚動了西陵王府的世子。不僅如此,那世子爺還查到了春風得意坊裡頭來,還將昨夜伺候韓子初的鳳盞,給帶走了。」
「西陵王世子,韓家大公子。韓家的面子是大,可沒大到需要西陵王世子親自來查他這件案子。還有,怎麼都跟你的春風得意坊扯上關係了?」花枝俏所說之事,使得花榮不禁稍稍皺起眉頭,輕瞥花枝俏一眼。
花枝俏柳眉輕擰,如實的回答,
「昨天夜裡,韓子初曾在春風得意坊逗留,還在鳳盞房裡頭聽曲兒。也是出了春風得意坊後,才出的事情。」
「原來如此。」仿佛明白什麼,花榮點了點頭。而眉宇間的陰翳之色,絲毫沒有褪去。
深深凝視過花枝俏幾眼,似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出的聲,
「眼下這樁事情,說大可大,說小也小。不管這世子爺意欲為何,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興許,他就是只為查案而來。又或許,他對春風得意坊已經生了疑心,不過是借著案子,過來探探你的底。當然,我們都希望是前者。」
「公子,那我們該如何是好?」不敢妄自做決定,花枝俏詢問著花榮的意思。
「按兵不動,先看看西陵王府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要我們什麼都不做,那西陵王府那邊,也奈何不得我們。」斂開擰緊的眉梢,花榮淡淡的回應花枝俏幾句。像是不放心,說完後又道,
「記著,你們該如何還是如何。對了,那鳳盞對你的事情,知道多少?」
「一無所知。」知道花榮問的是什麼,花枝俏低下頭答。
這樣的答案,讓花榮甚是滿意,連連頷首,
「那便好,你回去吧。記著,別讓人看出端倪來。」
「是。」見花榮下了逐客令,花枝俏不好再留,給花榮見過請辭禮後,抬步走出花榮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