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血的變故

2024-09-09 01:21:36 作者: 綠珠呀

  眼前的景象,用觸目驚心已經不足以去形容。

  栽滿桃樹的院子裡,乾枯的桃樹樹幹上,用粗大的繩子,一層繞著一層,綁著一個瘦弱的女童。那孩子的年歲,沒有很大,約摸跟寒衣差不多。只是她的臉色極其蒼白,蒼白到讓人見不著一絲一毫的血色。

  就連嘴唇,也是慘白的近乎乾裂。

  目光也是渙散而無神,連呼喊的聲音,都低迷的好似貓叫。

  隨著寒衣等的人目光再往下移去,一行人才是看的清楚,那女孩的下體一片血跡斑斑。灰白色的衣褲,早就被血跡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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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時,還有貓叫的聲音傳來。女孩的褲子裡,不時有東西在跳動著,因為隔著褲子的衣料,寒衣跟雲翠看不出來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從微微的貓叫聲傳出來,隱約有著判斷。

  那樣觸目驚心的畫面,看的寒衣心裡隱約發毛。握著雲翠的手,寒衣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是讓自己平穩下來。

  而雲翠早就慌的不成樣子,轉頭看著寒衣,努了努唇,想說什麼,礙著春棠在一旁到底是沒敢說出來。

  反而是一旁的春棠,很是不屑一樣,輕哼一句,

  「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就該死了才好。媽媽待她如此好,她竟然還想著逃走。這樣的處置,對她而言還是輕的。」字字句句,鋒利而兇狠,就跟淬了毒的尖刀。落入寒衣跟雲翠耳中,都能泛起顫抖。

  不敢抬眸去看春棠,雲翠只是緊緊捏著寒衣的手。

  過了一會兒,幾個婆子走了過去,將綁在桃樹上的女孩解了下來。探手在女孩的鼻息下摸了摸,輕啐一口,

  「死了。」

  似是為首的婆子不屑的抿開一道笑,道,

  「拖去西場子,燒了吧。」

  「是。」幾個打下手的婆子,立馬應一聲。當下抬過女孩的屍首,走過來。先是扒開女孩的褲子,將裡頭動的東西,掏了出來。

  跟寒衣及雲翠想的一樣,還真是貓,不過不是一隻,而是好幾隻。在婆子解開女孩褲子的時候,寒衣跟雲翠看的很清楚,女孩的腿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爪痕。還有那一片片,駭然的血跡。

  雲翠不敢再看,別開眼眸。倒是寒衣,緊緊的盯著幾個婆子,將女孩抬了出來,從她們身旁走過。

  如此鮮活的一個生命,就這樣隕落在魔手之中。寒衣一時間,悲憤又無可奈何,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

  也許有一日,她也會面臨這樣的命運。一瞬間,漫無邊際的恐懼從四面八方的涌過來,在寒衣的心頭泛濫成海。但只是短短的片刻間,寒衣就回過神來。若是死了,也是一種恩賜,因為那樣她便是能回到她娘親跟玉姨的身邊了。

  不知寒衣心中翻騰的心思,雲翠只覺得恐懼的很,扯了扯寒衣的手,小聲道,

  「寒衣,我們走吧,這,這太嚇人了。」

  「嗯。」寒衣在雲翠顫抖的聲音里,回神過來,點了點頭。在春棠的帶領下,兩人回到春歸閣。

  入到房裡後,雲翠的情緒一直不能穩定下來,仿佛還沉浸在剛剛慘烈的情景中。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來。實在是受不了,走到寒衣跟前,道,

  「寒衣,剛剛那女孩你也看到了吧。她就是逃走,才會遭受到這樣的磨難的,你看看,那樣的折磨其實人能受的住的。寒衣,你,你千萬可不能想不開呀。」

  從看到剛剛那一幕開始,雲翠的心頭,就一直浮現著寒衣在昨天夜裡,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雲翠的情緒,就不能平穩下來。

  拋開寒衣救過她的命不說,跟寒衣相處的這些日子裡,雲翠是真心將寒衣當成自己的妹妹的。想到寒衣要做的事情,跟寒衣可能遭遇的命運,雲翠就不能放心。心中填滿的情誼告訴雲翠,她必須得救寒衣。

  「雲翠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拉著雲翠的手,寒衣慢慢的撫著,柔聲安慰著雲翠的情緒。

  可是雲翠正在頭上,哪能輕易的被安撫住。雙目炯炯的看著寒衣,一雙柳眉蹙的緊緊的,幾乎折成了山丘,

  「寒衣,昨天夜裡你說的那個事情,真真是使不得。你不知道,媽媽的手段,還有媽媽的通天本領。便是你逃的出這春風得意坊,你也出不得那西陵城。寒衣,你明白麼?」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心裡明白,雲翠也是擔心自己,寒衣笑著朝著她搖了搖頭,

  「放心吧,日後那事情,我不想就是。姐姐放心,我都聽姐姐的。」

  「嗯。」見寒衣妥協,雲翠才是松下口氣,眸光瀲灩的看著寒衣,點了點頭。

  正待寒衣想要回著雲翠什麼,忽然聽見敲門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唬的寒衣跟雲翠,皆是嚇了一大跳,朝著門口應道,

  「什麼人?」

  「是我,秋桂。」敲門聲在寒衣跟雲翠的聲音中,戛然而止,秋桂推門而入。走到寒衣跟雲翠跟前,瞄過兩人幾眼,懶懶開口,

  「跟我走,媽媽想見你們。」

  「媽媽相見我們?」這個節骨眼上,猛然來了這樣的事情,雲翠面色一番煞白。

  瞧著雲翠這樣的驚駭之色,秋桂頗是不悅,橫了雲翠幾眼,

  「媽媽想見你,那是你的福分,你這是什麼表情。」

  怕雲翠露出什麼破綻來,寒衣忙忙接過話去,答,

  「讓姐姐見笑了,雲翠姐姐是久不曾見過媽媽,心裡頭高興又激動呢。」

  「是,是,是的。我開心,開心。」知道寒衣是在給自己解圍,雲翠立馬順著寒衣的話,往下接下去。

  秋桂似乎也信了,總算放過兩人。

  在秋桂的帶領下,寒衣跟雲翠跟著秋桂,往花枝俏的房裡走去。等的雲翠跟寒衣到的時候,已經先有一個人,在花枝俏的房間裡頭等著。寒衣跟雲翠才走到門口,就有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媽媽,這回你可得給我挑個機靈點的丫鬟。可別再似那個桃花,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如今她又死了,真是晦氣。」

  「是是是,你乃是媽媽的心窩子,媽媽這不是讓你自己挑麼。你喜歡什麼樣的,媽媽都依你。」接話的人,乃是花枝俏。跟花枝俏打過一次照面,寒衣對她的聲音有些印象。

  就是不知道,能讓花枝俏如此低聲下氣的人,會是誰。

  秋桂先是走了進去,給花枝俏回著話,

  「媽媽,春歸閣的那兩個丫頭,帶過來了。」

  聽完秋桂的話,花枝俏的聲音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高冷,淡漠應一句,

  「帶她們進來吧。」

  「是。」秋桂答,然後轉身出去,將寒衣跟雲翠帶入房裡來。

  寒衣跟雲翠這才看的分明,在花枝俏跟前的人是誰。

  只見的海棠紅梨花木軟榻上,斜斜躺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那妖嬈的身段,就好似纏在水裡的水蛇,柔軟而曼妙。裹著一層薄薄的紗衣,底下艷紅的肚兜,就連那海棠爭春的繡花圖案,都能讓人看的分明。下身則是淺藍色的百褶襦裙,一層層的鋪開,泄在軟榻上,就像敷開的一灣春水。

  寒衣凝起眼眸,小心翼翼的往上多看幾眼。才是發現,那人長的一雙眉眼,柳眉蜿蜒而細長,若要匿入雲鬢間去。媚眼如絲,粉面桃腮,紅唇若硃砂。真真是不可多得的一美人,那種魅惑風情,跟年錦時的優雅清高是完全不同的一種味道。

  滿滿全是風塵味。

  「過來,見過媽媽還有牡丹姐姐。」將兩人引到花枝俏及那美人跟前,秋桂跟寒衣及雲翠開口。

  寒衣跟雲翠從善如流,屈了屈身,

  「見過媽媽,見過牡丹姐姐。」

  「這就是剩下的那兩個?」鬧出桃花出逃的事情後,牡丹的心情一直不好。桃花是她的丫鬟,年紀不大,一直是她帶在身邊調教的。豈料竟然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礙著她在春風得意坊的地位,花枝俏沒有責怪她。

  可牡丹心裡清楚,早有閒話傳了出來,說桃花是受不得她的虐待,才會想著逃跑的。

  而桃花,正是今早寒衣跟雲翠見到的,被活活折磨死的那個小姑娘。

  「回牡丹姐姐,是的。這邊是春歸閣的那兩個丫鬟,小的那個叫寒衣,大的那個叫雲翠。」不等花枝俏說話,秋桂上前一步,諂媚的應著牡丹。說完,不忘斜了寒衣跟雲翠一眼,

  「這位是牡丹姐姐,今日帶你們過來,是想瞧瞧你們能否入牡丹姐姐的眼,留你們在跟前伺候。」

  像是無視了秋桂一樣,牡丹不理會秋桂,只是稍微瞥過眼,看向寒衣跟雲翠,

  「你們叫什麼名字?」

  被牡丹一問,寒衣跟雲翠微微愣住。過了一會兒才是想起回答,

  「我叫寒衣。」

  「我叫雲翠。」

  「寒衣,雲翠?」緩緩從軟榻上坐起身來,牡丹塗滿艷紅蔻丹的手,從唇邊抹過去。白皙的長指浮過她櫻紅的唇邊,蕩漾著她的微笑,顯得極盡魅惑。喃喃著寒衣跟雲翠的名字,紅唇輕輕一啟,又吐出一句,

  「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是。」不敢違抗,寒衣跟雲翠一同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牡丹。

  仔細看了一會兒後,牡丹似乎選定了一樣,點了點頭,轉頭跟花枝俏道,

  「媽媽,就她了。」說話的空檔,牡丹揚起手指指向寒衣。

  見牡丹選中寒衣,花枝俏也沒有什麼異議,在唇邊擠出一個溫柔的笑,道,

  「好好好。那個寒衣,日後你就到牡丹身邊伺候著吧,只要長點心,好生伺候著。」

  「是。」沒有拒絕,更加沒有反抗,寒衣乖巧的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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