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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山迴路轉走麟魔(下)

2024-05-04 10:19:34 作者: 邱處機

  六滅師太全身煞氣橫生,額頂三陽薈萃射出紅光,也是分外妖異,李北殷冷喝一聲,自手中飛出兩記冰魔掌力,將襲來的太羲六陽劍蹦碎,一人手持黃龍魔刀,一人狂舞北震神劍,中土兩道最強神兵同時魔化,魔光大作,兩人灌注真氣於刀劍之上,於漫天奔雷間劈砍,兩劍二十年不曾再度交手的神兵再度轟擊,峨眉三化神鋒劍法在空中抖出無數劍花,六滅師太心智走火,與入魔的李北殷實則並無兩樣,峨眉派三化神鋒劍可以組合各種劍招,她卻偏偏心火難治,狂躁不安,出手便是【若涉淵冰】、【陰凝冰堅】、【鏤玉裁冰】三招。

  這三招雖是冰心劍法中異常凌厲劍招,卻同時也極度偏激,一旦失手兩側及背心均露出大片空當,六冥師太登時看著心中涼了半截,大喝道:「掌門!!當使靈柔劍法纏住李北殷!不可用這三招急於求成啊!」一側齊宮樞看得心力交悴,嘆息搖頭,心知為時太晚,李北殷怕是今日殺得第一人便是六滅師太。

  三化神鋒劍在六冥師太手中快到極致,若淵涉冰、陰凝冰堅、火上弄冰三招均是淺嘗輒止,令人剛出手解第一招,第一招赫然停止,以第二招傷人,就算有人能反應神速,欲將第二招擋下,第二招卻又忽然停止,尋不到蹤跡,唯有最後一招【火上弄冰】才是冰心劍法中最為鋒利也最為兇險的一招,不成功便成仁。

  李北殷入魔之軀與常人不同,一雙血紅魔眼能測出敵人真氣缺漏之處,他瞅准六滅師太劍招使來,嘴角彎起一道如鬼般的邪笑,一雙血眼中全然是殺欲與邪念,只攻不守,任憑北震神劍使出三化神鋒,三劍一同刺在他右胸,六滅師太邪喝一聲,因劍術太快,妄動真氣而引得面目扭曲,硬推北震劍將李北殷右胸貫穿而過,以為這魔賊逼死,哪知李北殷停也不停,用血肉身軀頂著六滅師太向後退去,六滅師太驚怒至極,一把將北震劍從李北殷右胸口拔出,最後一招火上弄冰直刺其惱怒而去。

  李北殷忽然猙獰邪笑,眼中血魔身影竟然將同樣走火的六滅師太嚇得膽戰心驚,李北殷忽然在北震劍前半寸消失,身化如魔,極快竄到六滅師太身後。六滅師太登時暴怒驚奇,四下長劍狂舞,癲狂至極,卻尋不到李北殷的身影,遠端六冥師太、齊宮樞看得目欲絕眥,顫抖著身子一句話的都不出來,六滅師太看著兩人目光恐懼至極,望向自己背後,當即明白,她心頭邪火赫然變為一灘冰水,一時間萬千寒顫,如同等死一般回頭看去,忽覺得背心一寒,一把黑暗魔刀轟砍在她背後,三陽薈萃自行護體真氣在黃龍魔刀面前毫無作用,被一道砍得背脊血肉模糊,痛叫一聲被一刀砍飛十丈,一張光滑柔軟的玉背並無人性的魔王攪得血肉模糊。

  漫天魔雲成太極陰陽狀自行逆轉,李北殷長刀所向將其躺在地上刺發的六陽劍刀刀斬去,魔吼向天,手上握刀直欲收割第一條生命。

  文卿真人閉目感受著滔天魔焰,越發不可收拾,腳踩日月神行,負手乘風,一把神霄劍如影隨形,隨其漂浮而去,如移形換影,橫在六滅師太身前,以氣馭劍,一把光芒璀璨的神霄劍在空中自行出鞘,硬接下這血紅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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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神霄劍險些被黃龍魔刀砍得粉碎,刀劍橫砍交擊聲異常刺耳,李北殷與文卿真人各自向後退去。正道諸門得見文卿真人修為參天,出手阻止魔人,心中稍安,紛紛交好,豈知其忽然從口中吐出一道血劍,登時又將眾人嚇得魂飛魄散,號稱世上四大真人之一,功參造化的文卿真人,手持天山神兵神霄劍,被眼前已無人性的李北殷一刀砍出內傷。

  李北殷受的內傷比之文卿真人成倍,卻絲毫感覺不到痛楚,鐵骨令繞身飛舞,滾滾怨念和魔血湧入他體內為其修復受損八脈,滿頭血色黑髮在烈風中亂舞狂飛,遮住他半張如屍體般青白的面容,只剩一條魔紋一條魔眼露在其外,魔光大作。

  李北殷全身受魔念控制,臉上沒有一絲感情,眉心間魔紋赤紅如血,已然邁出一步走向遠端文卿真人,預備再起一到狂雷霸道的魔刀,忽然聽到身後定玄神僧再度頌起「般若心經」,欲亂他心神,伺機屠魔:「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李北殷沒有神智的軀體被佛經吸引住,回過頭來時,定玄神僧一招金剛佛魔掌已然重重擊在其腹部,直欲將其丹田直心脈全部蹦碎,璀璨金光打在其腹部,卻如同砸在鋼鐵身軀,鏗鏘作響,李北殷全身一件黑衣被熾烈掌風拍碎一片,漏出上半身身軀,光化的冰魔鱗片已然覆蓋半條身軀,定玄神僧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狂吼大喊著連摧五道十成般若掌狂轟其丹田小腹,卻是都如泥牛入海,絲毫無法挫其鋒芒。

  李北殷站在原地,清白面容上一絲生氣都無,除了身體隨重擊而自然彎曲,全無反應,定玄神僧被麒麟魔功之強悍所震懾,一時之間嚇得魂飛魄散,怔怔抬頭看著魔王面無表情,李北殷抬起頭,眼中血紅一片,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眼中一切生靈都該殺,他微微扭動脖頸,發出刺耳的咯咯骨響,飛出一招麒麟魔爪,將定玄神僧如同嬰童一般握住脖頸,從原地高舉至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林定玄神僧,被人如此羞辱真是比死都難受,在空中欲瘋狂摧掌轟擊李北殷,卻感到脖頸被李北殷掌心間的魔鱗刺穿,幾乎窒息,臉上一片紫紅,不得不大力摳扯李北殷手臂。

  李北殷臉上魔光乍現,極度戾氣的邪笑出聲,一手提著定玄神僧,一手中魔刀忽然舉起忽然劈落,一道砍在定玄神僧頭頂,將其金剛功打的粉碎,金剛功從頭頂到胯下碎成幾段,所謂佛門不敗聖體在魔刀面前不堪一擊,李北殷彎起腿來,一記魔風腿刀將定玄神僧胸口處踢出一記血肉模糊的大洞。北少林三大高僧之一的定玄神僧,被入魔後的李北殷一招踢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肋骨盡數被一記腿刀踢得粉碎,一顆暗紅心臟在肉洞見瘋狂跳動,幾乎要崩出胸腔。

  李北殷面目猙獰,仰天大喝,滿頭黑髮被滾滾魔風掀在腦後,黑雲梵天間電閃雷鳴,滾滾悶雷炸裂在峨眉金頂,雙手將長刀緊握,一道紮下正欲將其胸膛攪成大洞。遠端文卿真人摸透了李北殷魔功的氣息,手中飛出一招彈指神通,將魔刀自定玄神僧身側半寸處崩飛,日月雙行飄到李北殷身側,一把將李北殷鋼筋鐵腕握住,卸下一把入魔龍刀,仍在遠端。

  李北殷一張死屍般的臉上泛起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邪笑,口腔緊閉喉嚨卻發出陣陣魔音,文卿真人雙目失明,憑著聽力倍感不妙,魔刀雖除,但一把始終四下漂浮的鐵骨令卻仍在,一道鐵骨令散出五道純金困龍刺,直刺其背心而來,文卿真人大驚失色,腳踩日月神行閃向一邊,躲過五根困龍刺直插,卻再難躲過與李北殷心血相通的鐵骨令,被一道鐵骨穿雲令將左肩洞穿,血灑當場,再遭重擊。晦明神功陰陽雙力雖然迅速助其將左肩傷勢鎮住,卻難以阻止如同清水滴墨般的魔氣迅速擴散感染。鐵骨令飛回李北殷身側,其上血液一道湧入他身周,快速修復他雙手上的金剛爪印。

  群群天山、峨眉弟子看得心膽欲裂,怒火中燒,紛紛拔劍沖向李北殷,李北殷全身在烈風中巋然不動,將臉半側過去,眉心間的血紅魔紋,雙目中的魔血滔天,滿頭黑髮隨風亂舞,臉上竟然也逐漸覆蓋冰魔鱗片,不住邪笑,根本不屑動手宰殺這些武功低賤之人。

  衝來百人看得李北殷一張泛起鱗光的側臉,被魔血染紅的黑袍,登時被鎮在原地,雙腿打抖,目欲絕眥,刀劍掉落在地,肝膽欲裂。遠端文卿真人將鐵骨令帶來的魔氣煉化,閉目大喝道:「各派弟子不要過來!此人魔根深種,你們過來只會白白送死!」

  各派弟子將重傷在地定玄神僧、六滅師太快速拖到一側,場中驚雷閃動,赫然只剩李北殷與文卿真人對決。一側段明心已將尚方含丹心脈護住,保其無恙,將她交到令狐小妹身邊,腳踩百武神行回到場中,負手而立,喝道:「北殷!尚方丫頭死不了!該收手了,不可對文卿真人無禮。」

  忽然李北殷的身影再度化為一縷黑墨,在空中逸散,速度之快連段明心都心頭大震,忽的他感到身後魔風陣陣,捲起化極神雷手打去,與李北殷一記毫無章法的魔拳對掌,轟然各自飛逸十步才止住,段明心驚恐萬狀將黃龍神刀握在手中,卻被其上魔氣灼傷掌心,當即催出化極神雷將明光琉璃鏡中的魔血化盡,重歸清明。

  他忽的感受到遠端魔刀襲來,舉起黃龍神刀一擊劈碎,那魔刀竟是李北殷踢出的血紅退到,段明心驚喝道:「北殷!快回頭!」李北殷滿眼血光四射,完全失去理智,仰天魔笑,旋即赫然收起笑意,魔眉怒皺,眼眶處的魔光鱗片已然覆蓋,腳踩魔影手中鐵骨令催出萬丈魔影掌刀,足有三丈之長,血魔長刀一擊砍向一側文卿真人,文卿真人雙目雖然失明,但仍憑著直覺腳踩日月,飄搖躲去,魔刀劈在其身後大地之上,爆裂出陣陣血光,一刀將三十米開外的一座大殿砍得傾塌。

  李北殷魔眼所到之處,能洞悉所有人氣息流動和真氣缺憾,看向場中段明心和文卿真人,卻瞧不出任何功體紕漏,當即魔哼一聲,邪怒滔天,全身鱗片散出黝黑魔氣,一刀劈砍,生冷喝道:「厲害。」

  段明心單掌暴起化極神雷,將魔刀凝固在手,無論遠端李北殷如何施力壓制,都無法將魔刀壓下半寸,他當即對文卿真人以天音功傳聲,文卿真人閉目點頭,腳踩日月飛向遠端,指擊李北殷眉心間魔紋而去。李北殷入魔深重,哪裡意會到文卿真人並無惡意,只是要將他額頭魔紋毀去,散去他全身滔天魔意。

  他一手持刀強壓段明心,一手將文卿真人襲來劍指握住,猛地運起魔功,眼中戾氣大作,將文卿真人兩根手指骨握的粉碎,無法復原,文卿真人身子凝固在半空,雙目閉緊,一聲痛哼,李北殷眼中魔光過盛,開口邪笑,聲聲滅絕人性,一記腿風將文卿真人踢回原地,兩道指骨再難復原,已然被魔爪粉碎。

  一側六滅師太倒在六冥師太懷裡,剛剛恢復元氣,止住背上鮮血橫流,額頭三陽紅花再度綻放,手舞妖異赤紅的蕩寇劍橫劈李北殷身後,從六冥師太懷裡一欲而起。

  六冥師太大驚喝道:「掌門!不要去啊!這亂戰毫無意義啊!!」齊宮樞也大喊道:「師太!不要在自相殘殺了!幽豐宮的妖孽已經退了!我們再殺下去有甚麼意思嗎!!」六冥師太與齊宮樞見方文璇走火程度已不遜於李北殷,當即凝眉對視,紛紛腳踩神行,衝上前去,想將受了重傷的六滅師太拉回場外,李北殷魔眼一轉,意識到身後冷風一閃,一記冰魔掌刀飛去,斬向六滅師太腦顱,六滅師太腳踩太羲神行一閃,反倒是身後的齊宮樞與六冥師太被其所害,被掌刀打翻在地,口吐鮮血,落回原地,快速盤膝煉化體內魔氣。

  李北殷冷漠扭頭,將壓在段明心肩處的魔刀赫然收回,一記鐵骨令魔光四射,將偷襲刺來蕩寇劍一刀粉碎,六滅師太銀牙輕咬,大喝連連,場中再度陷入混戰。段明心一手飛出麒麟爪握住李北殷腰部,向後拖拽,一手飛出化極神雷對抗六滅師太,暴喝道:「瘋尼姑!瘋小子!都瘋了!」

  李北殷眼中因獵物越多越強而散出戾氣之光,咽喉里如鬼魔一般,惡哼一聲,手中掌刀一擊,將一隻麒麟光爪砍成碎片,腳踩魔行遁入半空,六滅師太亦將身前化極神雷毀去,衝著李北殷魔刀而去,蕩寇劍與麒麟魔刀在半空中傾力交擊,一時間三陽薈萃發揮出最大效力,竟能與深度魔化的李北殷一拼高低,兩個同樣走火入魔之人手持血色刀劍,在空中對峙,傾盡全力抵抗不休,兩把光刃直欲蹦碎,紛紛魔嘯沖天,一時間難分高下。

  兩人全身均是散出魔光,化為人影在空中廝殺不斷,詭異至極。面容靠的極近,中間正隔著刀劍,入魔四眼對視,一人熾熱癲狂,一人冰冷魔蠻,忽然李北殷額頭上的魔紋轟然飛出道道紅光,一擊射在刀劍之上,令蕩寇劍率先蹦碎,旋即冷漠無情的手起烈焰掌刀一道打向六滅師太,六滅師太全身太羲神功轟然反彈,將一把烈焰掌刀震得粉碎,手中催出一道萬丈神芒的太羲神劍掌,一掌打在李北殷右肩之上,烈陽破魔冰,李北殷周身的魔鱗冰甲轟然被其一掌打碎,從眼眶、面容、身軀、手臂轟然爆裂,再度恢復血肉之軀,再無那般如同冰鐵,不知痛癢。六滅師太見李北殷魔軀上的麟片根本就是光影氣盾,根本不是魔化,冰盾一除,再無隱患。

  李北殷被六滅師太打在右邊,傾翻在地,胸前被另外一記神劍掌拍得血肉模糊,痛苦萬狀,漫天魔吼。李北殷腳踩魔行,忽的翻騰起身,手中練出纏絲搏擊術中【無中生有】的招數,一連飛出三十四記拳刀,刀刀見血,將六滅師太在雪地上打得瘋狂打滾,胸前肋骨全被打斷,傾翻在地,李北殷膝蓋重壓在其脖頸處,手起凝華魔刀,魔吼震天,雙眼中魔字已然灌注完全,再無一絲善念,直欲一刀將其腦顱穿過。

  六滅師太見兩度被李北殷踩在腳下,顏面盡失,當即震怒到了極點,狂吼出聲,全身太羲神功催到極致,一道神劍掌將李北殷手中魔刀拍碎,一腳將李北殷面門踹中。她滑膩如玉的小腳上如有劍氣護體,不偏不倚正正將李北殷眉心間的魔紋劃破,李北殷怒喝震天,被六滅師太一腳轟翻在地,飛出十丈之外,全身魔氣順著破裂的魔紋瘋狂湧出,腦中如同火燒刀戳,跪倒在地捧著腦顱聲聲痛叫,黑色魔氣如泉水奔涌,身上的魔鱗快速散去不見,眼中重現清明,心智從鐵骨令無邊血海中被扯拽而出,坐起身來,萬分茫然的看向四周。

  段明心與文卿真人趁著六滅師太體內真氣一陣遲滯,一人手起神雷,將砍碎李北殷脖頸的蕩寇劍震碎,文卿真人腳踩日月,頂著被再握斷兩根手指的風險,一記指劍刺向其眉心間的三陽薈萃,卻被六滅師太腳踩太羲神行躲過。李北殷癱在一側暫時無虞,坐起身來看著四周一片陌生,也想不起自持國天逃走後發生了什麼。

  六滅師太暴怒無邊,大喝道:「文卿老頭!你怎麼幫著段明發和李太冥!你也是武林至尊!!你數典忘祖!」文卿真人閉目凝眉,喝道:「師太!你鬧夠了沒有!幽豐宮的人早就走了,你偏偏要與麒麟教作對,害死那個可憐丫頭,簡直有辱正道所謂!何況……李太冥都死了二十年了!他在陰曹不在這裡啊!你在說些什麼!」六滅師太卻不在多言,手中飛出一道三焦劍,直刺段明心心窩而去,喝道:「段明發!你這魔頭!拿命來!」段明心黑眉一皺,腳踩百武神行,將劍氣躲開,負手冷聲道:「瘋婆娘!段明發死了十年了,你不要亂認!我看你走火比李北殷還要嚴重!你再知恥收斂,休怪老夫鐵掌無情!」六滅師太嬌喝一聲,手舞蕩寇劍憤然上前,再度與段明心纏鬥在一起。

  三方亂戰展開又再度,整個峨眉金頂算是混亂至極,段明心和六滅師太都是剛硬至極的脾氣,誰都不肯相讓。文卿真人見勢不妙,旋即從中斡旋,他心知六滅師太仗著逆煉三陽薈萃修為大增,但絕非段明心的對手,一旦將段明心惹怒,怕是不顧一切要了師太性命。

  令狐小妹和石毓英見李北殷終於從魔海中解脫出來,當下哭笑出聲,抱著依舊昏迷的尚方含丹一齊跑到他身側。令狐小妹將尚方含丹放在李北殷懷裡,哭喊道:「教主,你醒來就好!你醒來就好啊!你剛才差點把所有人都殺了。」李北殷舉起抱著尚方含丹的雙手,看著上邊斑斑脫落的魔冰,當下從心底打了個冷顫,雙目幾欲碎裂,顫聲道:「我殺了人?!我殺了多少人!?」令狐小妹在他額頭傷痕處深深一吻,摸了摸沉睡不醒的尚方含丹,搖頭笑道:「沒有,你沒殺人,沒有人死。你給尚方姑娘爭取了時間,老爺子把她救了回來。」

  李北殷右胸被打的血肉模糊,開始劇烈的咳嗽涌血,臉上卻是如撿回條命一般,興奮一笑,嘆道:「沒有害人就好,沒有害人就好。這武功一次比一次邪惡,一次比一次凶煞,實在是……」他一邊喘息感嘆,一邊低頭看向懷裡面容雪白,重煥發血色的尚方含丹,心裡一片柔情。他不經意間看到地面上的鮮血橫流,石毓英一隻玉手被冰刀劃出血紋,隔著紗布依舊滴著血。

  他猛地抬頭看去,石毓英正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他微微一怔,心道:「毓英到底還是個女娃,她想念他表哥的很,也並非故意。」他剛轉念一想,又看到懷裡奄奄一息的尚方含丹,心頭不由得一陣堵氣,也便不再多言。

  石毓英心知他尚在怨恨自己,看著李北殷滿身的傷痕,被噬咬劈砍的不成人樣,身上臉部遍布傷痕,肩頭被生生扯斷,如此迂腐善良之人,被逼的失去人性,好容易才從魔海中死裡逃生,使她痛心疾首,萬分愧疚。

  石毓英啜泣不止,顧不得自己手心間鮮血流淌,緊握他殘破不堪雙手,羞愧至極,倒在李北殷肩上大哭幾聲,連聲道歉,說罷頭也不回的沖向峨眉金頂外,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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