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事情真的大條了
2024-09-07 13:43:54
作者: 玉樓春
妃子不敢不聽舒月的命令,磨磨蹭蹭走過來,小臉已經嚇得煞白:「您有什麼吩咐?」
舒月的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用力強迫她低下頭,和棺材中的人對視:「只是覺得你們雖然聲稱來給舒月公主弔唁,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不太禮貌。」
「舒……你!」淑貴妃沒有繃住,面容有些猙獰,「你真的要這樣做?」
舒月沖她笑起來:「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她臉色忽然陰沉下來,一字一頓地對她說,「光腳不怕穿鞋的,不是嗎?」
後宮中的嬪妃大多都是生面孔,根本不認識舒月的長相,對躺在棺材裡的人也不了解。
他們看著劍拔弩張的模樣,覺得兩邊都不敢得罪,但還是激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心,讓他們偷偷朝棺材這邊瞥幾眼。
舒月公主經常大搖大擺地出宮遊玩,這麼多人里還真有些記得她長相的人。
她沉不住氣,看到蘇燕眠的屍體後忍不住驚呼,慌張地後退幾步。
動彈時難免碰到身旁人,鬧得她身邊人仰馬翻,倒了好幾位。
舒月尋聲看過去,走過去將人扶起來,明知故問地詢問:「這是怎麼了?」
她顫聲向舒月道謝,然後慌張地說:「棺材裡,棺材裡……」
大概是受驚過度,說話時磕磕絆絆,反反覆覆只會念叨這一句詞。
「棺材裡怎麼了?總不能是死人復活,坐了起來。」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棺材的眼神變得不對,像是下一刻屍體真的能動彈,從裡面爬出來一般。
舒月沒想到這群人這麼能想,無奈的扶額後,只能打斷磕磕絆絆說話的人,冷聲質問:「你到底怎麼了?好好回答,不然大家就要以為你中邪了。」
到時候,她在宮中可就寸步難行。
妃子也意識到這點,很快平靜下來:「棺材裡的舒月公主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剛回來的皇上就出聲打斷:「是什麼?」
蕭立禎臉上殺人的意圖實在太明顯,妃子來不及思考旁地,連忙閉上嘴,把事情都積壓在心底,絕口不再提起。
舒月不悅地皺起眉,視線落在跟在蕭立禎身後的聞鶴身上。
他一臉風輕雲淡,食指搭在嘴唇上,沖她「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舒月瞬間安靜下來,朝著角落走去。
蕭立禎看到這幕有些詫異,向聞鶴投去讚賞的視線後,低聲說:「愛卿倒是了不得,我這侄女,可是最桀驁不馴的。」
當初把舒月扔過去的時候,他就是抱著舒月惹怒聞鶴,然後被他百般折辱,最後處理掉的心思。
沒想到兩人居然相處融洽,這讓他愈發後悔當初的行徑。
早知道就自己暗搓搓地處理好了。
聞鶴沒有理會蕭立禎的話,而是走到了舒月身邊:「不需要你挑事,這件事很快會傳出去。」
舒月沒想到他居然還會主動向自己解釋,心底那點不滿很快散去,低聲詢問:「你留有後手,不需要我多此一舉?」
聞鶴垂落在腿旁的手動了動,強壓下摟住她的衝動,低聲說:「越來越聰明了。」
舒月覺得這不算誇讚,他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只要有腦子就該想到這點。
他能夸自己,只能說明他一直把自己當蠢貨對待。
所以她沒好氣地瞪了聞鶴一眼,再也沒和他說話。
蕭立禎只是過來看幾眼,就離開了。
而他走後,這些為了趕到他面前爭妍鬥豔,才過來的女人自然也全都離去。
舒月看著僅剩的寥寥幾人,終究還是沒憋住,主動詢問聞鶴:「我們什麼時候走?」
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著什麼急。」聞鶴已經又走到無人關注的角度,這下總算能如願摟住她,如往常般在她耳畔吹熱氣,「這次,我們可得在皇宮裡多住幾天。」
「我和皇上商討了一會兒,怕你不適應,接下來我們就接著住在琉玉宮,如何?」
他們如今就在琉玉宮裡。
明明舒月不害怕蘇燕眠,也不相信鬼神之說,但舒月覺得白幡被風高高揚起的時候,她身上的溫度也一起被帶走了。
聞鶴……是打算將她派上用場了嗎?
雖然猜不到他想拿自己做什麼,但舒月很清楚,她留在宮中,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有破局的辦法嗎?
舒月盯著聞鶴想了許久,等靈堂里的人都走光,只剩兩個宮人還在燒紙的時候,抓住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後,輕聲說:「如果打算做什麼事情,記得和我商量商量。」
聞鶴離她太近,雙眸倒映著她的眉眼,他似乎眼含笑意,深情款款,卻沒有答應下舒月的話。
舒月心底一沉,清楚事情真的大條了。
蘇燕眠的身份像是蒲公英般隨風傳到所有人耳中,舒月經常能聽到有人談論,但這對她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她懶得在上面費工夫。
不過就算如此,她的靈堂還立在琉玉宮裡,紙錢和吹拉彈唱,葬禮上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舒月住在這裡,實在無法安穩入睡,幾天下來,就熬出了黑眼圈。
聞鶴自然注意到她的焦躁不安,但他卻始終不願透露分毫住宮中的緣由。
夜裡,他吹滅蠟燭後,走到床邊,借月光打量躺在床上,蜷縮成團的舒月。
「睡不安穩嗎?」他低聲詢問。
舒月在心底叫嚷:誰能在不間斷的喪樂中安然入睡?何況她腦袋上還懸掛著遲遲不肯落下的處決鍘刀。
但面對聞鶴,她只低聲回答:「尚可。」
他撫摸著舒月的臉頰,在她耳畔說:「這裡明明是你住了數年的地方,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
是啊,這裡明明是她睡了五六年的地方,怎麼還不如聞府更讓人安心呢?
舒月找不出答案。
她只是掀開被子邀請聞鶴:「趕緊睡覺吧,我在這閒的無事,你每天可忙的厲害。」
來到宮中後,聞鶴的病似乎瞬間痊癒,又恢復每天早出晚歸,很難見到人影的情況。
舒月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之前確實猜對了,聞鶴是在裝病,藉機達成自己一些目的,順便折騰她幾天。
熟悉的草藥味伴隨著聞鶴上床將她擁入懷中的舉動,隨他的體溫一起被舒月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