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醫術初顯

  密密麻麻的箭雨，密不透風席捲而來，帶著冰冷的殺意，勢如破竹想要宰割人脆弱的生命。

  「咻咻咻」不絕於耳。

  盡數落在守城軍舉起的盾上，發出刺耳又讓人牙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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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悶的仿佛下了場連綿的冰雹。

  北狄這次準備充足，那箭雨一次性來了三波。箭雨過後，城牆仿佛成了刺蝟一般，石頭縫裡，木頭上都紮上了尖銳的「刺」。

  還有少部分扎進了大夏守城軍年輕的戰士們身上。

  血色暈染在戰衣。

  北狄人十分狡猾，只派了拿盾護衛和弓箭手。

  後面的大軍都在安全範圍，更別提呼延霸，被圍在層層護衛之中。

  前方的只是一個中級將領。

  受傷的士兵被匆忙抬了下來，跟沈蓯一起的府醫們開始忙碌。

  沈蓯收回視線，利落拿出工具開始救人。

  這次不再是單一的把脈扎針，多數是外傷。

  她手腳麻利的幫著縫合包紮，一刻不停。

  沈蓯剛幫一個士兵將手臂包紮好，還給他輸了點異能，擔心他還要上戰場會落下永久性傷害。

  「啊！」一聲隱忍的悶哼出現在側邊。

  她看過去就見麻叔滿頭大汗幫著一個中箭的士兵處理傷口。

  那箭就扎在胸口，這無疑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麻叔也不敢拔，就只能試圖減輕他的痛苦，因感覺無能為力而眼睛發紅。

  反倒是那個士兵喘著粗氣安慰他：「我沒事，俺剛才射中了兩個北狄人。」

  他說著還笑了一下，血就從唇角溢了出來。

  麻叔一言不發，低頭拼命將藥粉撒在他的傷口想要止血，但收效甚微。

  沈蓯走了過去：「我來。」

  麻叔詫異的抬眼，原本還帶有一絲希望的眼裡光芒盡滅：「你去忙別的吧。」

  看著對方年紀那么小，若是有人在面前離去定然接受不了。

  感受著手下越來越弱的氣息，麻叔假裝嚴厲的怒喝：「別插手，一邊去。」

  沈蓯定定的看著他：「他耽擱不了多久了，你讓開。」

  兩人僵持住，倒是那士兵睜開沉重的眼，衝著兩人笑了笑：「別爭，隨便治。」

  這副豁達的樣子，讓旁邊的人都有些受不了的挪開視線。

  他的情況沈蓯兩人看的分明，沈蓯神色都冷了幾分，她低頭看向麻叔：「讓開。」

  這次她整個人帶上了氣勢，凌厲仿佛有股威脅之力。

  麻叔愣在了原地。

  領頭的皺了皺眉，將麻叔一把拉起，語氣很不耐：「你操心什麼，讓她治。」

  對方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讓他看不過眼。

  這塊地方本就不大，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過來。

  麻叔這個老好人平時人緣不錯。

  所以大家探尋，質疑的目光都落在沈蓯身上。

  只不過礙於眼下手頭都有事，看過一眼就繼續忙碌。

  只有沈蓯仿佛絲毫不受影響一般蹲下身已經號完了脈。

  她按住士兵的傷口附近，異能持續的輸了進去。

  好一會，她將那傷口位置的破衣口子扯得更大了些，接著右手緊握住那隻穿胸的箭尾，對著士兵道：「忍著些，我拔了。」

  士兵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向面前嚴肅的小姑娘。

  長得真好看啊……

  就是自己怕是治不好了，他無力的想，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你隨意。」

  疼的自己都麻木了，好像也不差那一點。

  他咬著牙閉上眼安慰自己：

  至少不戳著這支箭，好讓兄弟收屍……

  下一瞬，胸口處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他忍不住痛呼出聲，混沌的神思出奇的清醒過來。

  沈蓯臉上乃至衣襟都被濺上了血跡。

  她眉頭都沒有抿一下，將箭一丟，銀針就快速扎了上去。

  止血，上藥，包紮，一步一步有條不紊。

  一邊觀察著她的領頭府兵老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士兵的胸口，面露詫異。

  拔箭之後居然沒有大出血，也沒有直接斷氣，雖然他不是醫者，可是單看那士兵的精氣神都能看出來，比先前好了不少。

  這位莫不是真有兩把刷子……

  麻叔更是毫不介意的湊了過去：「姑娘這是會止血針！」

  他在醫書上看過，但是因為殘缺並不全，所以根本學不了。

  沈蓯給士兵包紮好，又餵了藥，這才抽空回答：「嗯，止血針。」

  待處理好所有傷口，她又看了麻叔一眼：「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這東西會的人多更能發揮效果。

  這話一出，不止麻叔，所以人都看了過來。

  似乎這小姑娘也沒有那麼難相處，這般針法說教就教了……

  不約而同的，大家心裡都有了如此想法。

  麻叔完全沒有什麼顧及，他看的出沈蓯沒有開玩笑，是正兒八經說可以教，所以他也沒有扭捏。

  兩人處理傷者的地方挨著，他便隨時想問就問，沈蓯也有問必答。

  一瞬間，這裡成了教學現場，而且沈蓯教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壓低，那些豎著耳朵的其他醫者都能聽到。

  沈蓯先前也說過，大家都可以學，不過這些人沒能厚著臉皮，所以只能暗搓搓的聽。

  先前拔箭的士兵已經被送到了辟出的醫館中修養，雖然嘴上沒人說，但大家對於沈蓯的醫術都有了一定了解。

  有人也試想過倘若那士兵讓自己醫治，能否能救活……

  這邊救治有條不紊。

  而城牆上隨著箭雨的先鋒打頭之後，大夏這邊因為占據高處，雖然受傷的不少，但死亡卻是一個沒有。

  即便有幾個重傷，也都被沈蓯用異能吊著救了回來。

  與之對比，北狄那邊卻是死傷慘重。

  最後方的戰車上，呼延霸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成功被拱出了更濃的火氣。

  他看向自己的親信：「讓左將軍進攻！」

  親信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沒敢反駁，連忙下去了。

  很快，急迫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沈蓯抬頭看向城牆位置。

  雖然她不懂這號角的意思，但不妨礙她清楚敵方要出擊了。

  城牆上人頭攢動，在肖瑾笙的指揮下，弓箭手變換了位置，另一邊石頭被抬了上來，只等那想爬牆的敵軍到來就開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