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戰中
2024-09-09 13:36:33
作者: 河豚豚
很快,鐵騎讓開,後面的大軍湧上前。
北狄人打算攻城了!
大夏的守城軍站在高牆,神情沒有絲毫懼意。
「嗚……嗚!」嘹亮的號角聲衝上雲霄,敵軍仿佛密密麻麻的黑鷹,朝著城牆的位置撲過來。
城牆上,士兵們精準將沉重的巨石連同利箭往敵人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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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敵人還是宛如打不死的小強,一波一波往上攀爬。
哪怕還沒爬到上面就被砸出一朵朵血花……
血的氣味越來越濃,巨石砸完一波,那邊經屍體堆積出來的機會終於出現。
北狄人趁機順著雲梯爬上,遠遠看去,一串串的趴在城牆上,仿佛地里爬出的野獸,想要生生將那座城給咬開一個口子。
肖瑾笙一手握住沉重的穿雲弓,冷厲的眸子直直射向那戰車上指揮的北狄左將軍身上。
對方被層層衛兵守著,指揮手下的戰士前赴後繼的上去送死。
沒錯,就是送死。
攻城戰,想要登上那雲梯,需踩著無數人的屍首才能爬上去。
林老將軍的守城軍又豈是吃素的,單就這登雲梯都耗了北狄五千人左右。
城牆邊已經被鮮血染紅,屍體堆出了高高的台階。
北風呼嘯,黑雲暗沉,天色仿佛抹不開的墨,沉甸甸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肖瑾笙伸手挽起長弓,直直對著那還在指揮人的左將軍身上。
他動作果斷從容,瞄準後沒有絲毫猶豫。
「咻!」一聲,尖銳的利箭射出,混合在一波箭雨中。
以勢如破竹之力,直直扎進敵人圈裡。
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不對而驚詫的抬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
「撲哧!」
北狄的左將軍眼神猛然瞪大,眼神倉皇一轉,恰好對上了對面城牆上,那位年輕將軍的眼。
他張了張口,瞳孔迅速渙散,再也無力做出任何動作,往後倒去。
「左將軍中箭了!」
驚慌失措的聲音響徹在戰車的周圍。
士兵們有的奔上去扶人,有的慌忙跑開,擔心自己被那暗處的箭射到。
風吹的更烈了。
北狄人自己亂了起來。
這邊攻城的還在往上攀爬,下面的卻因為左將軍中箭身亡而突然失去了方向。
仿佛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就在這當口,肖瑾笙回身下了城牆,躍上早已準備好的戰馬,一揮手。
城門頓時打開。
「將士們,隨我出城殺敵!」
「殺!殺!殺!」
當即城門大開,大夏的守城軍在小肖將軍的帶領下奔涌而出。
鋪天蓋地的吶喊聲響徹在這片土地上。
守城軍仿佛餓虎撲食一般,狠狠咬在北狄軍亂了的圈子裡。
肖瑾笙手握長槍,當先將鐵騎上的北狄士兵掃下來。
這是沈蓯第一次看到肖瑾笙在戰場上的樣子。
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帶著一股子遇誰殺誰的煞氣。
她此時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守城軍匯入到北狄人大軍中,以極快的速度收割著敵軍的性命。
但也只僅僅看了眼,她便連忙收回視線,幫著受傷的士兵包紮。
眼下兩軍不再膠著,這城牆上的壓力驟減,只剩下受傷的士兵在這守著防止有北狄人偷偷摸上來。
沈蓯眼神沉靜,手上動作極其利落,經過她手的傷者都感覺自己精力回復,還能再上戰場。
這一仗,打的尤其久。
肖瑾笙帶兵出城直接殺進北狄軍中,那邊新的將領又被拉了出來。
但可惜因為失了先機,作用並不是很大。
大夏的守城軍仿佛無情的收割機一般,路過之地,北狄人屍首成山。
因為早上的變故,北狄人這次只來了七萬大軍。
五萬對上七萬,勝算就大了不少。
別提那七萬還折損了七八千。
最後面的臨時大帳里,呼延霸臉色陰沉的拿起手中長刀,狠狠吐出一個名字:「肖瑾笙!」
從那廢物中箭,到城門大開守城軍出來,就這麼會功夫,居然親信都要自己撤退了。
他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呼延霸拎著自己特製的長刀,便出了帳門。
他臉色鐵青,被守衛們護著到了大軍中間。
那邊因為大夏軍的出其不意,北狄人幾乎是倉皇逃竄。
呼延霸彎腰一刀將逃跑的士兵斬了頭顱,提了一口氣高聲道:「北狄軍只戰不降,誰敢後退,格殺勿論!」
他音落,便立馬由著親信重複了一遍。
三遍過後。
北狄大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誓死不降!」
「戰戰戰!」
「啊啊啊啊!」
那些原本退後的士兵,又突然有了一戰之力的勇氣,轉而迎頭跟大夏軍戰在一起。
這個時候,真正的仗才算到來。
不得不說,能被北狄派來攻打子陽關,這呼延霸確實有幾分能力。
他一個指令一個指令下,竟是緩緩控制住了局面。
但可惜,原先失去的先機不是一星半點。
再加上他遇上的是肖瑾笙。
肖瑾笙在看到呼延霸出來也沒有絲毫驚慌。
他手勢變化,守城軍便換了一個方位進攻。
原本凝聚起來的北狄軍頓時被衝散,又陷入到險鏡中。
城牆上的沈蓯看的分明。
經肖瑾笙指揮,守城軍逐漸呈包圍之勢,將北狄人趕到了一起。
而那中心點就在出來的呼延霸身上。
肖瑾笙做的極為隱秘,逐步包圍趨勢竟是讓身處其中的北狄人沒有意識到絲毫不對。
但即便是如此,勝負也沒有立馬分辨出來。
北狄軍被包裹在中間,但那人數並不少。
大夏的守城軍能吃下自然最好,若是吃不下那反而會幫助他們集中兵力。
兩軍近距離陷入膠著。
場上的廝殺聲遠遠傳到了城牆,沈蓯卻再也抽不出空來看上一眼了。
隨著開城門對戰。
受傷的士兵成倍增加。
沈蓯和一眾府醫就徹底忙碌了起來。
哪怕是挨著都沒空再說上一句話。
源源不斷的傷者被抬了回來,沈蓯有些看不了士兵痛苦哀嚎的樣子,每每看到嚴重的總會給他們輸送異能。
到後來,她眼神清明,動作一絲不苟,腦袋卻有些木了。
手上臉色衣服上都蹭到了血跡,淡色的衣服生生被染成了深色。
周圍都是士兵們的痛哼,仿佛人間煉獄。
可想而知外面的戰場要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