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公主扶危濟急

  諾大的國家，戰亂四起之時，亦是顧晗舟揮師平定。容氏江山穩固，說是有他一半的功勞也不為過。

  蒙面人將二人包圍成圈，水泄不通，除了硬殺出去，別無他法。

  心懸在嗓子眼，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刀劍無情，寒光一閃便可能被斬於劍下，含「笑」九泉。

  鐵蹄聲隆隆響起，刺痛著蒙面人的神經，他們面面相覷，繼而慌張地撤退。

  顧晗舟冷眉一凝，哪能讓他們如此輕鬆脫身，他腳尖一點，飛身上前，欲擒拿活口，調查幕後主使。

  人如飛仙，衣訣飄然。

  容卿卿有瞬間的失神，反應過來後緊隨其後，配合他捉拿賊人。

  一彎弦月緩緩露出天際，銀輝灑下，滿目成霜，殷紅四濺，將此間襯托得宛如悲慘話劇般蒼涼刺目。

  顧晗舟劍鋒橫掃，將他們打散，寒刃架在落單者脖頸旁，劍刃稍微一側便能夠結果他的性命。

  容卿卿身影仍然穿梭黑影其中，酣暢淋漓，企圖阻擋他們撤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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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無聲息，一柄彎弓上弦，瞄準了湖藍色身影，箭在弦上，不管不顧射出，飛雲掣電間，被一柄鐵劍打歪。

  正是容卿卿。

  她瞥一眼場外，嗅到危機後，便從混戰中抽身，堪堪打歪那一箭。

  「龜兒子，偷襲算什麼本事。」

  被她這句話激怒後，弓箭手的准心從顧晗舟身上轉移，妄圖殺了口出狂言的女人。

  顧晗舟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皺著眉，手腕一轉，劍鋒染上殷紅鮮血，挾持的活口當場斃命，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無力倒下。

  礙手礙腳。

  電光火石之間，一柄飛箭劃破虛空，嗖地一聲飛馳至二人跟前，顧晗舟抬劍去砍的同時旋身將容卿卿籠罩。

  脫了手，箭矢正中背後。

  容卿卿感受到他身子朝她一傾，止不住的怒火朝心口涌。

  她破口大罵：「笨蛋！拿身子擋做什麼。」

  飄展的軍旗在黑夜中飛揚，鐵騎身影終於出現，結束了這場鬧劇。賊人四散，不料被四面八方趕來的王軍包圍，紛紛自戕，不肯被俘。

  顧晗舟脫力，重重壓在容卿卿身上，還有心情調侃：「沒辦法，我武功差，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砍下那一箭。」

  他著實沒料到那箭來勢洶洶，猝不及防，幾乎和他動手同頻而出。殺了人後再砍箭，難免會缺少底氣。

  趕來的王軍將馬車周邊包圍，一部分繼續搜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披著鎧甲的雲飛單膝跪起，朝顧晗舟揖手，低垂著頭，愧疚道：「王爺，屬下來遲，請王爺責罰。」

  顧晗舟無所謂地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察覺到他異常的雲飛投去焦急的目光，卻不敢大叫出來，隔牆有耳，怕被有心人聽去。

  容卿卿默不作聲，仔細觀察著他背後傷口滲出來的血，烏黑濃稠，恐怕箭上有毒。

  她毫不猶豫將劍拔出，不容置疑命令他：「坐下。」

  顧晗舟聞言，並未反駁，乖乖的盤腿而坐。饒是他沒有親眼目睹傷口，也猜得出那箭十有八九淬了毒。

  來人本就是為取他性命而犯險刺殺，不抹毒都對不起他們的初心及使命。

  他半闔著目，儘量不亂動，防止毒性加速遊走。

  容卿卿直接上手，將他的衣裳一件件剝落，瞥了他凝重的神色一眼，輕笑著：「別害羞，我們是夫妻。」

  冒著毒血的小洞在光滑筆直的脊背上顯得額外觸目，猙獰。

  容卿卿瞅准目標，將唇瓣精準地湊了上去，將傷口包住，吮吸著毒血含在口中。

  顧晗舟脊背繃得更直，雙手緊握成拳，感受著背後清晰傳來的溫熱潮濕感。

  此法，有一定的風險，稍有不慎，她便會中毒。但面對這樣的境地，別無選擇。若是熬到府中請醫師，恐怕他會駕鶴西去。

  一口接一口的毒血被吐在地面上，暈染出妖異之花，曼珠沙華般攝人心魂。

  王軍不約而同地別過頭，不盯著攝政王絲縷未著的身子看。

  雲飛在顧晗舟被扒衣服的時候，便識趣地走開了。王爺有傷，定然無法騎馬，他得吩咐人就近尋來一輛馬車，護送王爺回府。

  殷紅的血液冒出，容卿卿懸著的心放回腹腔中，她從袖兜中掏出一瓶金瘡藥，扒開瓶塞粗魯地朝血洞倒。

  「嘶......」顧晗舟吃痛，卻不敢亂動。柔軟的指腹覆上，她將傷藥抹的更勻稱些，將整個傷口都細緻地照顧到。

  此處沒有繃帶，容卿卿掀起裙擺，刺啦一聲從裙襯中撕出長條，她利落地將他傷口包紮好，於胸前系了個蝴蝶結。

  他盯著胸前的蝴蝶結，神色複雜，淡淡吐槽：「好醜。」

  「綁背後能硌死你，忍忍吧，穿上衣服便眼不見為淨。」容卿卿瞧著他那副挑剔的模樣，就十分不得勁。

  她堂堂一位公主，親自服侍他，他還敢有所不滿。

  心裡雖然批判著，她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一件件給他重新穿上衣服。夜深了，涼風習習，吹久了容易感冒。

  顧晗舟穿上衣服後，體溫逐漸回暖，藥效發作導致他的後背酥酥麻麻伴隨著疼痛，使不上勁。

  他心安理得地被容卿卿攙扶起來，將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雲飛趕忙上前扶住另一邊，配合著容卿卿將他扶上馬車。

  馬車較為狹窄，二人隔得極近，顧晗舟背後有傷，端坐著臉色依舊蒼白，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他肩膀忽然被扶住，朝著容卿卿膝蓋上倒去，腦袋穩穩噹噹躺在她的大腿上，清新淡雅的梔子花香充斥在鼻尖，讓人心安。

  她用臂膀圈住他的半個身軀，減少馬車搖晃的影響，聽不出情緒起伏道：「躺著對你的傷勢有利，本公主勉為其難借大腿給你一枕。」

  顧晗舟眼皮有些重，乾脆闔目裝死，誠心誠意回覆：「謝公主搭救之恩。」

  他的嗓音干啞，充滿磁性，動聽得過分。

  今夜若不是她捨身相救，恐怕這一劫難能夠折騰掉他半條小命。朝中明爭暗鬥，深藏詭譎，想要他性命的人比比皆是。

  今夜的幕後主使，怕是沒那麼容易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