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公主遭遇刺殺

  容卿卿發覺平日裡端方雅正的攝政王仿佛禁不起挑逗，像是情竇未開的萌芽兒，簡直和發現新大陸般驚奇。

  對外時他嚴肅古板，恐怕也是裝出來的。他是個極其重禮守律之人，端的是不苟言笑，斂容屏氣。

  顧晗舟撇開腦袋，受不住她直勾勾的打量視線，將相握著的手故意往前一扯，拉著她朝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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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末了還要警告她：「進入攝政王府後，盯著你的眼睛有很多。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莫要叫人拿捏住把柄。屆時吃苦頭的人還是你。」

  容卿卿任由他粗暴地扯著走，滿不在乎道：「你不會幫我嗎？」

  他腳下生風，從容回覆：「我只幫理，不幫親。」

  容卿卿費力地跟著，腳步有些錯亂，盯著他的背影冷不丁問：「親親娘子也不幫嗎？」

  顧晗舟：「......」

  他拿她毫無辦法，隨意幾句話，總能被牽著鼻子走。

  容卿卿臉皮貌似天生那麼厚，巧言如簧，顏之厚矣。她說出來的話句句出乎意料，一點都不像是帝王家培養出來的公主。

  顧晗舟拉著她跨出公主府大門，守門的兩個小廝眼睜睜看著主子被強拉硬拽，滿臉不情願地離開。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攝政王府的馬車不知何時停在府門正中央，明明容卿卿回來的時候，門前空無一物。

  她用指甲蓋不輕不重地扣了他一下，用鼻子哼出幾個字：「你到底什麼時候來的？」

  出南風館後，容卿卿可是馬不停蹄地趕往公主府，怎會被他搶了先。

  顧晗舟意味深長瞥她一眼，體貼地扶著她上馬車。他緊隨其後，二人在車內面對面坐著。車夫驅趕著馬兒，車軲轆緩慢向前滾滾。

  馬蹄蹬蹬聲響在寂靜的夜被無限拉長。

  他坦然道：「比你快半炷香時間罷了。」

  「你辦事這麼利索？」容卿卿捂著嘴巴笑起來，眉眼彎彎，「那二十個美人，可還滿意？個個皆是本公主親自為你挑選的。琴棋書畫，詞曲歌賦，樣樣精通。」

  她壯起膽子拍拍他的肩膀，眉歡眼笑說大話：「包你滿意！」

  顧晗舟有些頭疼，怕不是娶了個公主，而是娶了個祖宗。他指節彎曲揉了揉酸疼的眉心，平心氣和道：「公主若是想要我滿意的話，便乖乖待在府中，少惹是生非。」

  夫婦一體，榮辱與共。

  南風館莫名其妙鬧一通，若是被有心人觀望，寫一道摺子彈劾，恐怕他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容卿卿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將半個身子側過去，目光盯著車簾，壓低聲線問：「那麼多美人，你竟然沒有一個看中的，你不會是不舉吧！」

  「放肆！」顧晗舟難得冒火，大著嗓門吼了一句。他攥緊拳頭，骨節泛白，強自壓下怒意後，不屑冷哼：「本王，前往南風館並非為了尋花問柳。」

  她不咸不淡回了聲「哦~」便沒了下文。

  容卿卿對他要做什麼並不感興趣，她只想早日拿到休書，逍遙快活。何況，她很有自知之明，朝堂風聲不能隨意透露給後院人士。

  當初父皇憂心忡忡之時，她也想為他分擔，卻被一句「後宮不得干政」駁回。

  攝政王一職，掌握多少人的生殺機密，樹敵無數，多少人虎視眈眈想拉他下馬。他的防備心理定然極其厚重，不願敞開心扉。

  容卿卿寧願嫁與匹夫草草一生，也不願入王公後院。一生都活得膽戰心驚，在陰謀詭計中遊走，稍不留心便會被人暗算。

  她後腦勺靠著搖搖晃晃的馬車內壁，緩慢闔上雙目，欲脫離於世間的紛紛擾擾，勾心鬥角。

  仿佛反駁她心中所想似的，一支利箭劃破虛空射向馬車軸輪。霎時間馬車被定在原地，容卿卿身子不穩向前一傾，肩膀被穩穩噹噹扶住。

  她低垂著腦袋，暗罵一聲：「蒼了天了。」

  顧晗舟心中警鈴大作，透過車簾縫隙凝視著外面，鎮靜道：「當心。」

  利箭齊發，咻咻聲不絕於耳，寒光乍現，將車廂刺穿。車夫一聲驚叫，身中數箭，直直地朝著地面栽去，沒了生息。

  顧晗舟將容卿卿朝著懷中一拉，讓她身體與扎入車內的利箭隔開。他從衣襟中掏出一個信號筒，瞅準時機向空中一拉。

  煙花絢爛，碩大的顧字在黑幕中乍現，整個京都的目光朝著城郊望去，不明所以。

  得到訊息的王軍刻不容緩敲響了軍鼓，流星般朝著那處馳去。不等整裝待發，見過這片璀璨者皆奔走相告。

  容卿卿心裡直打鼓，饒是她從未遇見此等境地，也暗暗猜出是有人不軌，企圖行刺攝政王。

  埋伏者見到「顧」字的剎那間慌了神，將弓箭摒棄，齊刷刷抽出寒刃，朝著馬車奔去。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若王軍趕到，死的人便會是他們。

  顧晗舟耳朵一動，將外面形勢摸了個大概。他從車廂后座摸出兩把利劍，塞給容卿卿一把，轉身跳下了馬車。

  他只撂下一句話：「顧好你自己。」

  刀光劍影，冷兵器相撞的聲音刺激著她的神經。容卿卿握著劍柄掀開車簾，手心微微出汗，咬牙凝目一躍下了馬車，提著劍加入混戰中。

  她雖然貴為公主，但她手上的功夫著實不錯，一柄鐵劍婉若游龍，不一會兒抹了兩三個人的脖子。

  顧晗舟見她擅自離開馬車嚇了一跳，幾招過後卻是對她刮目相看，邊對招邊撤步，有意朝她所在之地靠近。

  直到兩人拼出一身汗，容卿卿背靠著他大口喘氣，許久不曾活動手腳，她有些疲累，體力不支。

  握住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著，倔強地不肯放下，她一臉決絕，嘴上卻調侃著：「顧晗舟，你得罪了不少人啊。」

  聽著她的聲線微微顫抖，他不敢放鬆警惕，嚴詞厲色：「誰讓你逞強，不是讓你乖乖待在馬車裡嗎？」

  顧晗舟手起劍落，解決掉一個妄圖上前再戰的歹徒。他能當上攝政王，可不止是會舞文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