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學堂被燒 下

  魯興南心道此時不表現更待何時，反正火勢不大，躲得遠遠的不會傷到，等貴太妃問責，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想到此，她連忙對碧蓮道：「碧蓮，你好好照顧學生們，不要讓她們靠近這裡。」

  說罷，她轉身小跑返回去。

  「姑娘……」碧蓮失聲喊道。

  陸惠韻道：「七郡主，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帶大家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停下來。」

  「是。」蕭嘉畫聲音沉肅有力。

  因是白天，火勢一起王府眾奴僕便趕過來救援，火勢很快被撲滅，沒有傷到人，酒室被燒了大半，旁邊的詩室外牆被燎的發黑。

  兩個班的女孩子都被帶到貴太妃的壽康堂。

  為了懲罰這群女孩子，貴太妃特地令人撤掉炭火，她裹著厚厚的狐皮大氅取暖，冷冽問道：「許丹青，你為什麼要把麵粉放到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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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見跟自己無關，貴太妃震怒她也不好開口，只是垂手侍立。

  韓娥上前一步，跟貴太妃請示道：「貴太妃，此事跟甲班的無關，姑娘們也無辜被連累，一個個被嚇得不行，不如送她們先回家吧。」

  貴太妃心頭一怔，反應過來，道：「韓大家說得有理，王妃，安排甲班的姑娘回家。」

  「是，母親。」

  甲班的女孩子跟在嬤嬤後面回去。

  韓娥又請示道：「貴太妃，我是女院的院長，菟園失火，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此事交給我來問可以嗎？」

  她今日在稷下學院教授男子，聽到動靜後迅速組織救火，並根據女孩子的隻言片語，大致推測出事情本貌。

  「好，辛苦韓大家了。」貴太妃欣然同意。

  許丹青非常得意的看了陸惠韻一眼，像是在說，我姑姑可是臨淄王貴妾，有兒子傍身，你能奈我何。

  還不是韓娥最後把責任扛了。

  在韓娥有條理的安排下，韓娥又給其他幾個人說情，最後不想乾的人都放回去，但回去得抄寫三遍《禮記》。

  姚絢和魯興南臉上有好幾道烏漆麻黑，手上全是灰，韓娥很淡定的讓她先去換件衣裳。

  魯興南看了王妃一眼。

  「快去吧，你也被嚇到了。」王妃溫柔道。

  其實她更滿意的是陸惠韻的表現，沉穩冷靜。

  若不是她讓女孩子們先走，她們個個都是金尊玉貴養大，萬一有差錯……她不好跟她們的雙親交代。

  魯興南和姚絢離開後，就剩下陸惠韻、許丹青、程艷艷、奚徽和奚音。

  韓娥並沒有直接審她們，而是讓嬤嬤帶著她們各自先去衣裳。

  看起來韓娥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怎麼輕易放她們離開。

  女孩子們都離開後，貴太妃這才道：

  「韓大家，你剛來沒幾天，何況我和王爺都說過，你只是掛名女院，主要精力還是在稷下學院，這次跟你沒關係。」

  王妃附和道：「母親說得對，韓大家，你毋需為這次火災擔責。要說是管理，我是王妃，我的責任更大。」

  韓娥笑了笑，道：「貴太妃，王妃，你們不是已經看出麵粉有問題嗎？」

  王妃倒吸一口涼氣。

  小孩子的惡作劇，門上放盆涼水正常，放盆麵粉太不正常了。

  韓娥道：「王妃果然聰慧，其實貴太妃也看出來了，讓她們去換衣裳，除了換衣裳，嬤嬤還會單獨詢問。」

  若是讓她們留在堂上一起問，肯定會串供。

  貴太妃笑道：「就你會說嘴。」

  很快，嬤嬤將幾人的供詞遞上來，除了許丹青和程艷艷的，其他人都可以相互佐證。

  韓娥指著七郡主和六郡主的供詞道：「我聽說許丹青和程艷艷起初不承認，後來奚音當眾指證，六郡主和七郡主也在場。

  我便讓人分別去兩位郡主處詢問，還請貴太妃和王妃不要嫌我冒昧。」

  此舉是為了給陸惠韻脫罪。

  貴太妃自然明白她意思，呵呵笑道：「這倆丫頭上個學能把學堂燒了，要是置身之外或者撒謊，那就不配當我的孫女。」

  她的聲音很輕，但落地有聲。

  韓娥點點頭，道：「有貴太妃在，臨淄王府定然長青。既然貴太妃和王妃都看過了，這兩份證詞便不用留了。」

  說著，她將兩份供詞扔到火盆里燒了。

  貴太妃笑吟吟的注視著。

  詢問六郡主和七郡主是為了給陸惠韻作證，燒證詞是不讓兩個郡主牽扯到菟園失火事件里。

  王妃嘴角輕輕挑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冷笑道：「母親，韓大家，許丹青和程艷艷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當然不只找兩個小女孩的麻煩，還有她們的家裡人。

  這事不可能這麼簡單算了。

  許氏生下臨淄王第九個兒子，為獎勵她，臨淄王贈送她綢緞莊子，哥哥許凌峰負責經營綢緞莊子。

  程艷艷是許凌峰帳房程大魚的女兒，程大魚跟許凌峰同村，兩個人關係非常好，許凌峰富貴便提攜程大魚。

  這倆人原是沒資格入女院讀書的，郡主的伴讀至少是良家子，這倆表面是平民身份，實際是王府的奴僕。

  可許氏求情，臨淄王不拘小節，王妃反對無效，這倆人才有機會入女院。

  原本是王府開恩，可許丹青不好好讀書把女院攪的烏煙瘴氣，許氏受寵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現下正好藉機全部發落。

  「那你忙吧。」貴太妃道。

  ……

  回到司馬府，陸惠韻聽說了後面發生的事，驚訝道：「老師，你不怕別人說你包庇我嗎？」

  都到這份上了，她威脅七郡主不許就醫的事自然被抖落出來。王府既沒問責，也沒有誇獎她當機立斷，說明王府還是介意此事的。

  「我不包庇你，他們就不會說嗎？既然擔了這個名號，我不能讓他們失望。」韓娥不以為然。

  陸惠韻道：「可是好奇怪啊，許丹青就是個豬腦子，她怎麼會想到潑麵粉呢？」

  「許丹青的供詞上說，是程艷艷的主意；程艷艷的供詞上說，是許丹青自己想的，她是被連累的。

  後續的事都由王妃處置，反正沒牽扯到王妃生的孩子，她自然會秉公處理。」

  韓娥頓了頓，冷哼道：「估計是程艷艷陷害許丹青。程艷艷是她的跟班，她頤指氣使，耍盡大小姐威風，程艷艷懷恨在心。」

  這時，丫鬟進來通報導：「韓夫人，外面有人求見陸姑娘。」

  「我？」陸惠韻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