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學堂被燒 上

  晚上吃飯的時候，韓娥跟陸惠韻說她跟臨淄王和貴太妃談話，兩人對太后憤慨不已，若陛下真有心做點事，他們願意鼎力配合。

  聯繫重臣的事倒好辦，臨淄王為人急公好義，大方不拘小節，在宗室里和朝臣中頗有影響力。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太后悄無聲息掛掉。

  是啊，太后在朝中那麼多年，影響力深遠，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這個問題很難，陸惠韻冥思苦想。

  韓娥用指腹溫柔撫平她擰成『川』字的眉心，笑道：「不要想了。對了，王妃賞你好些東西，明天不要忘記謝她。」

  「啊？」陸惠韻奇道，「王妃不是送我一隻玉鐲，怎麼還賞？」

  韓娥笑道：「臨淄王子嗣眾多，大約王妃想讓你嫁到王府，但你年紀小，父母不在身邊，她才賞賜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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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難怪貴人都想把女兒送到韓娥身邊教養，原本庶女被父親犧牲的她，轉頭就可以嫁給王府公子。

  身價陡增。

  崔睦笑話她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再過段日子，恐怕就不只是王府要求娶了，想要結親的恐怕要踏破陸家門檻。」

  陸惠韻不知該擺什麼表情。

  韓娥見她臉蛋被炭火熏得紅紅的，仿佛垂涎欲滴的蘋果，又忍不住跟兒子逗弄她，這才放她回去休息。

  第二日，陸惠韻跟王妃謝恩，至於禮物，她命人封箱造冊，免得王妃真有心把她嫁給某個公子，將來事情不成功好退回去。

  謝完恩後，陸惠韻來到菟園聽課，剛靠近乙班門時，忽然覺得不大對勁。

  經過三秒思考後，她抬腳朝門狠踹一腳。

  『砰』

  「啊！」

  許丹青和程艷艷哀嚎起來，仔細看，原來二人在門框上放半盆麵粉，本來想潑陸惠韻一身，不曾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姚絢一看就是許丹青的主意，斥責道：「你倆幹什麼呢？」

  「什麼我倆……」

  陸惠韻瞥見房間裡的炭火，大喊道：「全部來院子裡。快，快，快！」

  眾人忙著看熱鬧，只有奚徽姐妹聽話出去，陸惠韻來不及思索，一手抓著許丹青，一手抓著程艷艷，就往外跑。

  「救命啊！」程艷艷高聲喊道。

  許丹青原本沒反應過來，聞言，立刻吼道：「陸惠韻這個賤人要殺我，救命啊，救命啊。」

  陸惠韻充耳不聞，只管抓著兩人往外跑，其他人聽到二人呼叫，紛紛跑過來看情況，連魯興南帶的甲班都跟過來。

  待跑到院外不遠處的小池塘邊，陸惠韻這次站在台階上，一個一個數人。

  「陸惠韻，你在做什麼？」魯興南氣急敗壞道。

  實際上她內心高興的要死，終於抓到陸惠韻的錯處，許丹青不愧是一條好狗。

  姚絢不滿道：「魯女傅，你搞清楚好吧，是許丹青和程艷艷在乙班門框上放麵粉，要澆陸惠韻一身，弄巧成拙。」

  碧蓮反駁道：「我家姑娘又不知道，聽到呼救跑出來，只看到陸惠韻拖著許丹青和程艷艷。」

  「碧蓮！」魯興南叫住她，轉頭問許丹青，「你居然把麵粉放到門框上捉弄同學，你也太頑劣了。」

  說著，她沖陸惠韻友好一笑，道：「既然是許丹青弄巧成拙，你看你一點兒事都沒有，剛你也拖拽她，這事就這麼算了。」

  陸惠韻不搭理她。

  魯興南給許丹青使了個眼色。

  許丹青沒有讓她失望。

  「不是。」許丹青一口否認，「不是我放的麵粉，不清楚是誰放的，我只是和程艷艷剛好經過那裡，不信你乙班問其他人。」

  眾人看向蕭嘉畫，蕭嘉畫側過臉去。

  其他人紛紛搖頭。

  「那麼也就是說你也是無妄之災……」

  魯興南十分得意，轉頭教訓陸惠韻道：「你沒有調查清楚就抓人，也太冒失了，你看看，你都把許丹青的胳膊抓紅了。」

  「我作證，是許丹青和程艷艷放的麵粉。」奚音朗聲道，「我姐姐也看到了。」

  奚徽尷尬笑笑，扯了扯妹妹的衣袖，讓她少說兩句。

  「姐，你不要拉我，就是她倆乾的，我們大家都看到了，書上說要誠實勇敢，你攔著我做什麼！」

  許丹青狠狠瞪了奚音一眼。

  程艷艷躲到人後面。

  眼看著場面要摟不住了，魯興南喝斥許丹青道：

  「你說說你，坑害同學在先，坑害不成說假話在後，連敢作敢當都做不到，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大家都回去吧，站在外面怪冷的。」

  說罷，她深深望一眼陸惠韻。

  「阿韻，你怎麼了？」姚絢忽然注意到陸惠韻的異常。

  「噓。」陸惠韻悄咪咪道，「聽。」

  眾人凝神屏息，靜靜的聽著，北風裡帶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看，走水了？！」奚音站的高，指著著火的方向道，「好像是酒室。」

  姚絢立刻手足無措，一時語塞：「怎麼會走水的？」

  「趕緊救火啊，都站在這裡做什麼！」魯興南也慌了神。

  「不行！太危險了。」陸惠韻制止道，「快去叫人。大家站到遠遠的，不要傷著自己，更不要慌，相互扶持著，別摔了。」

  魯興南這才反應過來，學堂里女子出身富貴，萬一救火過程中出現意外，她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裡離大哥的院子很近，繞過去有個湖，我們去那裡。」蕭嘉畫趕緊道。

  「好，你來帶路。」

  花容失色的小姑娘提著裙子跟著蕭嘉畫往過走，邊走邊高聲喊道：「走水了，菟——園——走——水——了。」

  奚音年紀小跟在最後面，好奇問道：「怎麼會著火的？」

  「現在天氣冷，教室里有炭火，炭火碰到麵粉會失火的。」陸惠韻解釋道。

  魯興南又急又氣，心裡忍不住罵許丹青，要害陸惠韻就害，為什麼要用麵粉，用冷水就好了。

  現在好了，菟園失火，她有推脫不掉的責任。

  問責時這蠢貨要是再把自己供出來，那可怎麼辦呢？

  陸惠韻跟在最後面點人，忽然看到姚絢沒跟上，朗聲喊道：「姚女傅，你在哪裡？」

  「我是女傅，要留下來幫忙，你們先走吧。」姚絢的聲音通過冷風傳到眾人耳中。

  眾人放緩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