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學武

  『砰』

  教室門被一下子推開，魯興南望著乖巧無比的乙班學生，陸惠韻正帶著她們讀《葛覃》。

  

  「葛之覃兮，施於中谷，維葉萋萋。黃鳥於飛……」

  陸惠韻放下書卷，笑容溫暖道：「魯女傅，有什麼事嗎？」

  「沒有。」

  魯興南頗為失望，回頭看到頭髮凌亂的姚絢，找補道：「怕她們欺負新來的，所以過來看看。」

  「你看，她們都很乖巧懂事，沒有人欺負我。」陸惠韻笑道。

  她才不信魯興南鬼話，明明是過來找茬的。

  「那好，我先告辭。」魯興南說著朝許丹青深深望了一眼。

  經過陸惠韻這番整頓，一直到放學大家學習態度都很端正，姚絢好奇道：「你玩骰子怎麼這麼厲害？」

  「我從小玩的，唯手熟爾。」

  「許丹青也是從小玩的。」

  「搖骰子，是用腦子搖的，她就是胡亂搖的。」陸惠韻用手指在太陽穴邊上畫個圈，「做事要講求方式方法的。」

  穿越前她很喜歡看賭神之類的片子，好好研究過其中奧妙。

  她的第一桶金，就是小學在學校開賭局贏同學零花錢，後喜提全校通報批評。

  「這也有方式方法嗎？」姚絢覺得很神奇。

  陸惠韻神秘一笑：「不然你以為賭坊那群荷官，是怎麼做到想開什麼點數就開什麼點數的。」

  姚絢恍然大悟。

  「難怪不能賭錢呢，裡面都是套路。」

  「那是自然，十賭十輸。」

  陸惠韻懷著愉悅的心情回到司馬府，崔睦剛好下班，看著她得瑟的樣子，心裡暗暗稱奇，不久前陸鈞還有殺她，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強韌而蓬勃的生命力啊。

  「崔睦哥哥，我可以跟你習武嗎？」

  陸惠韻想到今日那幾個小丫頭抓她，手上沒點勁還不行，何況習武還能強身健體，一舉兩得。

  崔睦看了看身後的韓娥。

  他以為她還記得那日要被掀翻的馬車，想要習武保護自己。

  陸惠韻奇道：「有什麼問題嗎？」

  「教她吧。」韓娥微笑道。

  「是，母親。」

  韓娥沉吟片刻，又道：「阿韻，你收拾那幾個刺頭我沒意見，但行事要注意分寸，魯興南可是五公子的未婚妻。」

  「啊？」陸惠韻裝傻道，「我沒惹她啊？」

  「行了，去吧。」

  韓娥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

  崔睦領著陸惠韻來到後院演武場，從最基礎的扎馬步開始教起，邊教邊講解原理。

  「馬步呢，實際上是用於騎兵訓練的，騎兵騎在馬上，拿著長槍砍敵人，拿弓箭射敵人，對下盤平衡要求十分高。」

  陸惠韻喜歡這樣的老師，深入淺出。

  她之前遇到一個體育老師，也是各種折磨人，但從來不會跟你講這樣做的意義，讓人心生反感。

  也許一代代口口相傳，早就忘了為什麼要進行這種基礎訓練。

  崔睦原本打算讓她今天軋一刻鐘，沒想到陸惠韻肉肉的臉蛋漲得通紅，額頭上都是汗水，卻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孺子可教也，難怪母親收她……崔睦微微點頭。

  扎完馬步，崔睦又教給她幾個基礎動作，讓她練習。

  他發現她非常聰明，一學就會，一點就透，不像其他聰明小孩，覺得自己會了就不練習，相反，他要求陸惠韻練習十遍，陸惠韻會練習二十遍。

  又聰明又努力。

  今日的訓練終於結束。

  「你真聰明。」崔睦感嘆道，「以後想學什麼，跟我說便是，我都會教你的。」

  「多謝崔睦哥哥。」陸惠韻露出兩顆可愛的小兔牙。

  她內心十分得意。

  我可是卷王誒，只要讓我干正事，我卷死你們。

  要是能早點認識韓娥和崔睦，她也不至於在陸鈞眼皮子底下玩鬧，浪費時間和精力，還被陸鈞犧牲。

  「睦哥哥，剛剛我說要習武時，你為什麼看一眼韓大家呢？」

  崔睦神色黯淡，嘆口氣，道：「外祖父文能治史，武能提劍守邊疆，讓柔然不得進犯。

  他只有母親一個孩子，外祖父不曾以她是女子而輕視，相反，他把一身本領全教給母親。

  後外祖父被殺，母親愈發沉默，不再騎馬逐鷹、彎弓射狼，變得恬靜沉默，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允許你……」

  崔睦有些不好意思笑笑。

  韓娥和陸惠韻，自然把母親韓娥排在首位，其次才是陸惠韻的個人需求。

  「我明白了，多謝睦哥哥告知。」

  陸惠韻非常理解他，崔睦是韓娥的兒子，凡事先考慮母親感受很正常。

  她想起陸惠婷，陸惠婷是庶出，加上被母親趙氏所累，不如幾個兄弟姐妹很正常。

  但她卻理直氣壯的認為，其他人故意欺負她，要狠狠報復回去。

  只要能把兄弟姐妹踩在腳下，成全她一個人的榮華富貴，即便是搭上整個陸府也在所不惜。

  ……

  「興南姐，我好討厭陸惠韻啊，一個外人，也太裝了吧。」許丹青向魯興南告狀。

  魯興南裝作調解矛盾道：「她也是為了你好，多讀書總歸不是壞事的。」

  「可你，興南姐，我最討厭讀書了。」許丹青撒嬌道，「是你說不喜歡讀書的來乙班的，我來乙班就是玩的。」

  魯興南沉默不語。

  她在等許丹青開口。

  果然，過了一會兒，許丹青悄聲問道：「興南姐，我想報復她……」

  「不可，貴太妃非常尊重韓大家。」魯興南佯裝訓斥道。

  她的侍女碧蓮開口道：「什麼呀，姑娘，貴太妃在意的是稷下書院，韓大家主要精力在書院那裡，不是女院。

  她也就過來看看罷了，只要她過來時大家都好好的，不會有事的。」

  「我明白了。」許丹青喜笑顏開，「興南姐，我先走了。」

  望著許丹青歡快的背影，魯興南輕蔑道：「這個蠢貨。」

  「她不是蠢貨的話，也不可能被姑娘利用對吧。」

  「我娘是我爹的繼室，當年我爹做京兆尹，風光無限，還跟臨淄王的嫡次子定娃娃親。

  父親在我6歲那年去世，兄長把我跟我娘趕回舅家，十年的冷嘲熱諷下練就賢德名號，可五郎不喜歡我。

  王妃心疼兒子，舅舅官職低，沒人給我撐腰，只能靠著才女的名號苦苦支撐這樁婚事，期待著能早日完婚。

  今日見貴太妃和王妃，起初王妃還幫我說話，可貴太妃不知道跟王妃說了什麼，王妃派人送好些禮物去司馬府。

  她更喜歡陸惠韻吧，年紀小，長得漂亮，韓大家的徒弟，父親從五品，外祖家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