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目標

  「什麼？！，惠韻和娉兒去宮中內學堂讀書？」陸鈞驚喜的不能自抑。

  內學堂是公主貴女讀書的地方，自大周開國定下的規矩，除了教授貴女讀書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便是聯姻。

  陸鈞很高興，女兒能去內學堂，不管對家裡還是她們將來的婚嫁都有好處。

  可他又有些憂慮。

  就像是乘飛龍上天，又擔心上一半掉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王夫人猶沉浸在喜悅里，沒有注意到丈夫的遲疑：「不止韻兒和娉兒，還有我外甥女若昭，我們王家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回了京，喜事一件接著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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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頭不疼了，腰不酸了，爬山也一口氣能爬到頂了。

  陸鈞神色複雜的看了掩飾不住興奮的妻子一眼。

  王夫人意識到丈夫的不對勁，道：「母親跟我說，太后多次請韓大家重新開課，韓大家見了幾個姑娘，覺得她們有些……嗯，你懂的。

  她不好拂太后的面，想調教幾個聰明伶俐的丫頭，所以才去多家轉悠，挑好苗子……」

  「我的女兒當然是最好的。」陸鈞微微得意。

  他知道老師都喜歡聰明懂事的學生。

  王夫人道：「先帝最小的女兒舞陽公主今年10歲，這個班可以說是為公主開的。郎君，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陸鈞高興的合不攏嘴。

  「好好好，這兩日你多教教她們倆規矩，免得進宮被人笑話。」

  「是。」王夫人喜笑顏開。

  得知要去韓娥家裡上課的消息，陸惠韻五味雜陳。

  終於來到最熟悉的賽道。

  讀書！

  她穿越前，寒窗，倒沒有，讀書十二載，輕輕鬆鬆以全省第二的成績入top1。

  既然是宮中的內學堂，要不立個小目標，先當個皇后？

  怎麼可能？！

  她越想越覺得厭煩，內學堂壓根不是讀書做學問的地方，曹大家的學問是跟父兄學的。

  不就是把一群貴族女孩子放在一起，開個女班，這些女孩子長大後好嫁人。

  肉眼可見內學堂會是一團亂麻！

  陶氏也真是的，你想幫你閨女撐腰，讓陸惠娉一人去就行了，何必拉上我？！

  但問題是全家上下都很期待她們姐妹進內學堂——除了老太太和陸惠婷，她本人沒有拒絕的權力。

  秦氏將庫房裡的布料都拿了出來，覺得這個可以做個裙子，那個可以做個上衣。

  「我的兒，韓大家能看上你，真給為娘爭氣，來，為娘好好給你做幾件新衣裳，別被其他人比下去了。」

  秦氏知道，陸鈞官職低，陸惠韻又是個庶出，若不是個人能力太過突出，怎麼會入學內學堂？

  「阿娘，韓大家說進入內學堂大家都一樣，規定衣裳的形制和顏色。」

  為避免滋長學生攀比之風，沒時間花在讀書上，內學堂的創辦者太祖高皇后規定，內學堂女子統一穿直裾深衣。

  深衣是這個年代的禮服，大氣儒雅，直裾更加簡潔幹練。

  本朝紅為尊，內學堂所有姑娘上衣白色或者相近顏色，下裙穿紅色或者相近顏色。

  紋繡從梅蘭竹菊中選一個，頭上髮飾要簡單整潔，不得超過三個。

  衣裳的材質要選絹。

  這在陸惠韻那個年代，有個更親切的稱呼：校服。

  通過韓娥對衣裳形制的規定，陸惠韻滿腦子只有一個詞：莊重。

  「可是阿娘想給你做幾件票漂漂亮亮的衣裳，你的同學裡可是有公主捏。」秦氏捏了捏女兒肉肉的臉蛋。

  「嗯……」為了避免讓秦氏失望，陸惠韻認真想了一會兒，「反正辰時到，申時散學，我可以其他時候穿。」

  說到這個上課時間她就來氣。

  就不能放到下午嗎？

  辰時到課堂，也就是早上7點到宮裡，陸府距離皇宮裡遠，馬車過去要1個小時，加上洗漱吃飯……

  呃……起不來。

  對此，陸鈞安慰兩個女兒『你爹爹我上朝得卯時到呢，頭一天不如爹爹陪你們？』

  凌晨3點起床，算了。

  又不看海棠花。

  「都是些嬌縱的小姑娘，忍一時風平浪靜，但有個人你得千萬注意下，跟她保持距離。」

  「誰？」

  「戴思默。」

  「為什麼？」

  「戴思默是太后兄長的女兒，太后出身微寒，今上又不是太后生的……嗯……」秦氏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兒解釋。

  不料陸惠韻脫口而出道：「戴思默將來要當皇后？」

  「今上有皇后，起碼也是個貴妃吧。太后手段多厲害啊，搶奪曹太后兒子，皇宮內院，深不可測……

  阿娘是希望你有出息，但現在你在內學堂讀書，將來肯定不會太差，阿娘已經心滿意足了。」

  「……呃……就算是我想，陛下未必能看得上我啊……」

  「不是這樣。」秦氏連連擺手，「進宮為妃還不至於讓你提防戴思默。」

  「啊？」

  「戴思默的父親戴忠，原本是個屠夫，家裡有妻子朱氏。後太后發跡，戴忠以妻為妾，娶官宦小姐孫夫人。

  孫夫人深恨朱氏，對庶女戴思慈十分不好……這還算正常。

  可阿娘聽說，戴思默表面對妹妹戴思慈非常好，經常為戴思慈不幸的遭遇哭泣，但讓她給戴思慈求情，或者把東西分給妹妹，她是半個字都不說的……

  你能明白嗎？」

  「哦……就是特別能裝唄。」

  俗稱綠茶白蓮花，好處她全都拿，壞處都是別人的，最後還可憐兮兮說都是別人硬塞的，不是我想要的。

  當讓她真付出點兒什麼，那是一絲一毫都不會出的。

  「我兒能明白就好，這樣的女子你要離得遠一些，只有你給她當丫鬟的份，而且她還瞧不起你。

  我聽夫人說，韓大家最不滿意的就是戴思默，可太后命令，她又不得不應著，就連公主的性子都比她可愛。」

  「嗯。」

  服色的事宮中規定好了，但很快新的問題又來了。

  陸惠韻要竹子紋樣，陸惠娉要蘭花紋樣，王夫人當然想按照親閨女的要求，不料被陸鈞知道了，大手一揮。

  這套是竹子紋樣，那套是蘭花紋樣。

  王夫人怨念，嫡庶能一樣嗎？

  陸鈞的理由很有說服力：你不變著花樣穿，人家還以為就一套衣裳呢，你不怕她們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