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出管家鑰匙

  秦氏自然明白女兒意思，年輕是最大的本錢，母女倆摟著笑作一團，秦氏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半天才停下，秦氏低聲道：

  「我兒有如此成算，阿娘就算受一輩子苦都值了。」

  說著她眼角淚水流了下來，不知道是想起之前的苦日子，也不知道是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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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惠韻伸出手擦秦氏眼角的淚水，語氣堅定道：「我不會讓阿娘吃苦的。」

  「嗯。我們都不會吃苦的。」秦氏重重點頭。

  「那阿娘今晚就去找夫人好不好？」

  按照原書進度，三天後陸惠婷狀告清風池館。

  她又不是在演電影，非要等最後一秒才搞定事情，用緊張的音樂調動觀眾情緒，等到主角完成任務觀眾才鬆口氣，產生劫後餘生的快感。

  然在現實生活中，最好使學扁鵲他大哥，在危險剛露出苗頭就把它摁死在搖籃里。

  「好好好，阿娘聽你的。」秦氏捏了捏女兒的小鼻子。

  雖然秦氏不知道女兒為什麼這麼急，但轉念一想，既然打算交出去，早交晚交都一樣。

  這時有丫鬟端上熱茶點心，秦氏透過窗戶對外面射箭的兒子道：「信兒，來吃點兒東西，你看你一頭的汗。」

  陸念信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抬腳往房間裡走，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一人，那人一看是陸念信，忙行禮道歉：「有沒有把二哥兒撞疼？」

  「沒事的。」秦氏道，「連翹，有什麼事嗎？」

  這人正是秦氏貼身丫鬟連翹。

  連翹笑了半天，終於給翹首以盼的三個主子說外面好大的熱鬧。

  原來陸惠婷哄著陸惠娉玩六博，陸惠娉手氣不好，越輸越上頭，最後差點把大姐陸惠淑的聘禮中的一對金鶴釵輸了，然後陸惠婷力挽狂瀾。

  但這不是重點。

  事後王夫人責問陸惠娉，陸惠娉連同身邊丫鬟，還有其他婆子，都作證是陸惠婷非要揪著陸惠娉去賭。

  甚至陸惠娉想耍賴不賭時，又是陸惠婷說陸家是東道主，不能讓客人不盡興……

  然而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葫蘆爹男主葉良辰維護陸惠婷，說陸惠娉仗著嫡出欺負庶出妹妹……

  本來陸惠淑的婆家就瞧不上她，攛掇著其他賓客揶揄陸家，陸鈞只得按下不表，等晚上賓客散了再教訓兩個女兒。

  秦氏伏在炕上摟著女兒捧腹大笑，交出管家鑰匙的不快一掃而空。

  房間裡其他女使也跟著笑，陸念信不喜歡女人多的地方，便說：「阿娘，我要出去。」

  秦氏忙攔著道：「不許出清風池館，就在院子裡射箭。」

  陸念信點點頭。

  待他離開後，秦氏笑道：「那我晚上可得好好給兩個丫頭求情。」

  連翹道：「小娘最是心善。」

  她想了想又道：「誒，四姑娘一向安分守己，怎麼突然出起風頭來？」

  「還不是打算先立功博得爹爹喜歡，然後再告小娘的狀。」陸惠韻嘲諷道，「別看她老實，其實她是最不老實的。」

  秦氏一直盯著外面的陸念信，道：「趙氏這月的月例補給他們了嗎？」

  「補了。」連翹嘆口氣，「誰知道我前腳剛補齊，後腳就被趙家人拿走了。小娘，您可是奉大人的意剋扣一半，大人那裡……」

  陸鈞反感趙氏拿大半月例貼補娘家，但他不好明說，暗許秦氏扣掉趙氏院子裡一半月例。

  「三郎喜歡懂事識大體的人。」秦氏嘴角銜笑。

  陸鈞排行第三，前兩個哥哥因為宅斗死掉了。

  秦氏擁有綠茶女所有的特點，柔柔弱弱、溫柔體貼、能裝能作，能屈能伸，搞定陸鈞和王夫人跟鬧著玩似的。

  由於她長久處在內宅眼界淺，導致戰略出現重大失誤，從而引發清風池館全軍覆沒。

  陸惠韻要做的，就是重新制定戰略和操作手冊，並根據事態變化及時調整戰略，從而讓清風池館利益最大化。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王夫人修好關係。

  秦氏很快帶來好消息，經過她各種示弱嬌滴滴，以及各種大局觀分析道歉，她在陸鈞心裡的地位更高了。

  為了表示對心頭肉秦氏的補貼，陸鈞在秦氏交出管家鑰匙後，偷偷塞給秦氏三千兩銀票。

  為什麼不是田產鋪面？

  陸鈞的考核下來，半年後應該會升遷去京城，讓秦氏在京城買田產鋪面，甚至還承諾他們母子三個一人送一個鋪子。

  與此同時，秦氏跟連翹故意談話讓王夫人的內奸聽到，讓她注意到趙氏的重要性，並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有個更深刻的認識。

  秦氏是個很好的執行者，但不能做決策……陸惠韻笑吟吟地摸了摸銀票。

  「等到了京城，阿娘帶你們去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飯。」秦氏喜笑顏開。

  就在秦氏剛剛收好銀票，這時有婆子過來，讓秦氏去明瑟堂回話，也就是王夫人院子裡。

  秦氏有些慌張。

  她強裝鎮定，道：「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候著，我先換件衣裳。」

  來人候在院子裡。

  秦氏看向女兒，憂愁道：「來者不善啊？」

  陸惠韻把衣裳拿給秦氏，語調平和道：「大娘子接手管家鑰匙，第一件事就是查帳，估計四妹妹再趁機告一狀。

  這樣明瑟堂就能把清風池館徹底踩在水裡。

  然你剋扣趙氏院子裡月例父親是默許的，故你只需誠懇認錯，不要跟王夫人分辨。

  夫人得意自然會派人請父親邀功請賞，但阿娘你必須保住父親的顏面。」

  哪有員工不幫領導背黑鍋的道理。

  經過幾次局勢分析，秦氏對女兒言聽計從，只要陸鈞還是陸家主人，她有陸鈞的寵愛，就不怕翻不了身。

  她要讓陸鈞看看她被王夫人折騰的可憐兮兮的模樣，勾起陸鈞的憐弱心。

  陸惠韻嘴角微微上揚，秦氏是個很好的下屬，不質疑上司嚴格執行，要是在現代，她肯定把秦氏當成心腹培養。

  可惜王夫人看不清局勢，見秦氏示弱就趕盡殺絕，而不是把矛頭對準老太太，或許是老太太授意她找清風池館的茬。

  真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