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拒絕當炮灰

  陸惠婷心裡恨得牙痒痒，但陸惠韻是一臉愛撫她頭髮，直男陸念信看起來就是姐妹情深，她也不會表現出厭惡。

  為避免繼續被陸惠韻摸頭髮，她只得往前走一步，跟陸念信面對面而站。

  陸惠韻笑了笑，心道小樣，跟我斗，若無其事前移半步保持跟哥哥並排而立。

  陸念信是個直男大老粗，並不知道兩個小姑娘剛剛的火花四濺，以為兩人關係非常好，下意識伸手摟著妹妹肩膀，問道：「四妹妹，有什麼事嗎？」

  殊不知他摟著陸惠韻肩膀這個行為，在陸惠婷眼裡卻是個危險的訊號。

  陸惠婷心裡直打鼓，莫非陸念信這個腦子有坑的白痴看穿我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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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陸惠婷凝神屏息，露出友好的笑容，熱情邀請陸念信道：「二哥哥，我看他們都去那裡玩你最喜歡的六博，你怎麼不去玩呢？」

  明明是她想去，卻問陸念信為什麼不去，真是個小狐狸。

  陸惠韻道：「二哥今日的課業還沒寫，要回去寫。」

  「可其他人都在玩啊？」陸惠婷搖頭晃腦，做出一副單純孩童模樣。

  陸惠韻最討厭別人搖頭晃腦，極力忍下噁心，漠然道：「大哥不是一直在書房寫字嗎？大哥乃陸家男子榜樣，二哥是學大哥。」

  陸念信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妹妹始終不忘秦氏所託，他雖想去玩，但有阿娘和妹妹，他必須克制住。

  於是陸念信開口打圓場道：「四妹妹，你要是覺得孤單的話，可以找三妹妹一起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陸惠婷有些猶豫。

  她不喜歡三姑娘陸惠娉，覺得陸惠娉仗著正室嫡出看不上庶出，每天恥高氣揚的。

  但若是她陷害陸惠婷當炮灰，那王夫人肯定不會放過她。

  陸惠韻嘴角輕揚，露出迷人笑容，若有所指道：「四妹妹，今日大家都在前廳玩，你玩累之後記得回去看你小娘。」

  她在說『小娘』的時候特地拉長尾音。

  她知道，陸惠婷內心憎惡小娘趙氏。

  趙氏拿著月例補貼娘家，導致陸惠婷沒什麼好衣裳，穿衣打扮還不如鄉間財主的女兒。

  陸鈞十分反感她這個行為，但貼補娘家是政治正確他不好說什麼，於是眼不見為淨，逐漸冷落趙氏。

  趙氏母女被冷落，陸惠婷的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她內心非常怨恨。

  陸念信見陸惠婷猶豫不決，以為她沒人陪著玩六博傷心，道：「是啊，四妹妹，你阿娘懷著孕，你要多陪陪她。」

  陸惠韻斜睨哥哥一眼。

  孝順嘛，政治正確。

  然這反而擊中陸惠婷的真正痛腳，她才不要繼續過苦日子，她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得罪王夫人就得罪了。

  若這次不一舉成名，那么爹爹會更忽視她這個長得一般、整天無精打采的女兒。

  想到此，陸惠婷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心道你們都給我等著，甩袖離去。

  陸念信不明所以，有些追悔道：「四妹妹生氣了？她可一向老實本分的，要不我陪她去玩六博？」

  「哎喲，我的好哥哥。」

  陸惠韻拖著他的手腕往前走：「今天雖是大姐姐的好日子，然大哥哥一直呆在書房裡，我們清風池館應該比大哥哥更安靜。」

  「為什麼？」

  陸惠韻正想著怎麼跟直男哥哥解釋女人的小心思，這時一個身影從牆角閃過，她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有人偷聽，故意提高音調道：

  「你也知道王夫人一直不滿清風池館，大姐姐的好日子，我們肯定要安安靜靜的，免得讓夫人不開心。

  這幾日老神仙給小娘託夢，說小娘不應該搶夫人的風頭，否則後患無窮，小娘深以為然，決定洗心革面。

  不僅如此，小娘還打算給夫人道歉，並且把管家鑰匙交換給夫人……」

  陸念信長長的『哦』了下，道：「倒也是，家和萬事興。」

  回到清風池館，陸念信在庭院裡射箭，陸惠韻趕緊跟秦氏提議，讓她今晚就去夫人房裡當著陸鈞的面道歉認錯，並把管家鑰匙還給夫人。

  「這麼急啊？」

  「再晚陸惠婷就要告你的狀了。」

  「四姑娘？為什麼是她？她們母女一巴掌打不出一個屁來，敢告我的狀？」

  陸惠韻重重嘆了一口氣，跟她分析眼下形勢。

  老太太想要保證晚年生活質量，除了暗搓搓挑撥秦氏和王夫人斗還不行，她手裡最好捏著陸鈞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不能是兒子，萬一把兒子養歪了怪她怎麼辦。

  不能是王夫人生的，王夫人就不待見老太太，不能是秦氏生的，那樣就是婆媳明面打擂台，只能是趙氏生的。

  綜上：陸惠婷合適。

  趙氏清楚只有跟老太太合作，才能保證她們母女倆的美好生活，否則只能成為老太太挑撥內宅的炮灰。

  雖然趙氏是王夫人買來分秦氏的寵，但趙氏不討陸鈞喜歡。

  王夫人嘴硬心軟，壞主意頂多堅持三秒，見趙氏不行就懶得搭理她，而不是像老太太那樣，喜歡放長線釣大魚。

  所以必須在老太太和趙氏結盟之前，秦氏先讓王夫人放下芥蒂，讓王夫人破壞老太太和趙氏的結盟。

  「老太太那一箱子錢……」秦氏心疼道。

  陸惠韻颳了刮秦氏高挺的鼻子，嘆口氣，仿佛小大人一樣的語氣，道：「阿娘，你怎麼就不能把目光放長遠一些？」

  秦氏笑著捏捏女兒肉肉的臉蛋，道：「我的兒，你是不知道老太太有多少私房錢。

  老太太是獨生女，本來他爹想過繼兒子，但老太太哭鬧不許，出嫁時拿走大半家產，差不多把李家搬空了。

  你要知道，李家當年深受皇恩，海量的賞賜，滔天的富貴。」

  陸惠韻被秦氏逗笑，幽幽道：「難不成老太太死了李家還能把嫁妝要回去不成？」

  「自然不能……」秦氏回過神來。

  秦氏想了想，又笑道：「要是李家想要也不是不能，你爹愛面子肯定會退回一部分。

  不過老太太出嫁後，他過繼同族兒子當嗣子，她回娘家大鬧一場，一直到她父親去世都不肯原諒父親。

  你祖父去世後李家見她沒孩子傍身，就讓她回李家再嫁，但她拒絕說李家看上她的嫁妝。

  再加上你爹的親事她幾乎跟李家徹底決裂。

  李家也很煩她，想必她去世後，李家也就走個過程。」

  「是啊，阿娘我們都還年輕，有什麼等不及的……」陸惠韻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