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召兒卻啊了一聲，驚訝地瞧著秀娥：「可是，大奶奶，若是桃花姐姐，她，她……」

  召兒想要說的是，桃花若得不到這個帳房的位置呢？

  「一舉三得的事兒，召兒，你做不做？」秀娥反問，召兒點頭：「我自然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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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做這事兒。」秀娥眼中已經有光在閃現，原先秀娥只想把這事兒搞的聲勢浩大些，但現在秀娥卻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既能留住楚姑娘幾天，又能為自己的店，打出招牌，更能挑一個合適的帳房。

  想著，秀娥也不想睡了，吩咐召兒趕緊再點上一支蠟燭，拿出紙筆來，就要在那計算要請些什麼樣的人。

  秀月見秀娥在那說的興致勃勃，自己也不由來了興致，站在秀娥身邊，瞧著秀娥在那寫個不停，秀娥邊寫，邊和召兒商量著。秀月的眼睛瞪的越來越大，原來，還有這種法子，原來，還可以這樣做。

  等秀娥把話說完，天早就亮了，秀娥不由打了個哈欠，對召兒道：「竟然天都亮了。」

  「大奶奶，您要不就歇一會兒，不用去店裡了。」召兒覺得自己撐不住了，對秀娥掩口打著哈欠，恨不得立即睡去。

  「你歇著吧。」秀娥卻一點也不睏乏，回頭瞧見秀月趴在桌上，對召兒道：「正好，妹妹也一夜沒睡，你們兩個都睡會兒，我去鋪子裡就回來。」

  「大奶奶，哪有這樣的規矩。」召兒急忙揉了揉眼睛，還要跟著秀娥往鋪子裡面走。秀娥已經推了她一把：「在這家裡，我說的話就是規矩，我讓你去歇著，你就要歇著。」

  召兒本就睏乏，被秀娥推了這一把，差點坐在地上。秀娥瞧見召兒這樣，噗嗤一聲笑出來：「路都快走不動了，還說要陪我去鋪子裡，你快些睡會兒。」

  召兒覺得頭暈目眩，還想再說，就被秀娥一把按進了被窩裡，召兒一躺進被窩，就覺得十分疲憊，不由閉上眼睛。秀娥也已經把秀月拉起來，把她往自己被窩裡一塞。

  秀月口中含糊說了一句話，就沉沉睡去。

  秀娥不由笑了笑，關上門就往外走。章嫂子正從大門外走進來，瞧見秀娥章嫂子不由驚訝地道：「大奶奶，今兒怎麼這麼早，怎麼不見召兒？」

  「我要去尋陳慶有點事情。」秀娥說著話，想了想就停下腳步：「倒是我忘了，這會兒鋪子還沒開門。罷了，你讓棠兒給我做碗面，我吃了，再往前面去。」

  章嫂子已經瞧見秀娥雙眼都有些紅腫，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但秀娥眼中神采讓人又覺得她一點也不疲乏。於是章嫂子不敢多問，急忙去拍了廚房的門，吩咐棠兒趕緊給秀娥做碗面來。

  吩咐完了，章嫂子回到堂屋，卻見秀娥用手撐著頭，眼睛微微閉著。章嫂子不敢上前打擾秀娥，只能站在一邊等候。

  秀娥看似睡著，心中卻一直在想事情，聽到腳步聲傳來，秀娥就睜開眼睛。章嫂子急忙對秀娥道：「大奶奶，您昨晚一夜沒睡，要不……」

  「偶爾一夜不睡，不是什麼大事兒。」秀娥只回了這麼一句，瞧見棠兒已經把面端來，秀娥接過面匆匆吃完，就對章嫂子道：「召兒和三姑娘，都在裡面，你們也不用去打擾。」

  「大奶奶，您……」章嫂子是摸不清秀娥心中再想什麼，只說了個您字，秀娥已經站起身：「我往前面去了。」

  見秀娥要往大門走，章嫂子立即提醒她：「大奶奶，您平常都是走這邊的。」

  秀娥用手拍一下額頭：「事一匆促我就忘了。」

  說完秀娥就從側門匆匆走了。章嫂子和棠兒互相看了一眼，棠兒不由悄聲問：「是不是楚姑娘又出了什麼事兒啊？昨兒楚姑娘來過之後，大奶奶就一直在和召兒說話，似乎，一晚上燈都沒滅。」

  「你怎麼曉得？你也一夜沒睡？」章嫂子狐疑詢問，棠兒笑了笑：「原先在那家的時候，每晚灶上都有個人不能睡，要預備上房叫人，或者要茶要水的。昨晚我臨睡前，見大奶奶房中的燈還亮著，擔心大奶奶要茶要水，就沒敢睡踏實。到了快四更時候，睜開眼見還亮著，房中又一直沒有要茶要水，這才踏實睡下。」說著，棠兒就打個哈欠，章嫂子不由推她一把：「你倒是想得周到。」

  棠兒面上閃出一絲淒楚，章嫂子也是從小就伺候人的，看見棠兒面上的淒楚，曉得這定是被打出來的。也就換了話題：「三姑娘既然還在睡，那想來今兒早上沒什麼事兒，你也就再去胡亂睡一覺，免得做飯時候，切到了手。」

  棠兒嗯了一聲，章嫂子也就去看了看側門，見側門和往常一樣，章嫂子這才安心，若是有人偷溜進來，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秀娥急匆匆進了鋪子，陳慶正帶著夥計們在收拾，鋪子的門才下了三扇，還有三扇沒下呢。瞧見秀娥走進來，陳慶急忙上前相迎：「東家，有什麼事兒嗎？」

  「你跟我到帳房去，我有事兒和你商量。」秀娥的話讓陳慶愣了一下，往常找人，不都是召兒來傳話嗎？怎麼現在，秀娥親自來了。

  但秀娥已經往帳房那邊走了，陳慶也急忙跟上。桃花和素秋剛好走進鋪子，見陳慶和秀娥往帳房去了，桃花不由伸手摸一下袖子裡面藏著的一面小算盤，自己一定能學會，成為這裡的第一個女帳房。

  帳房內，秀娥把自己昨兒的想法對陳慶合盤托出，陳慶愣了下才道：「東家，您的主意，確實不錯，但，但，這風險也太大了。」

  「你是擔心，我們鋪子裡面，請了個別處的奸細進來？」秀娥反問，陳慶笑了笑沒說話，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秀娥也笑了：「這鋪子是我的，我都不擔心這個，你也不用擔心。」

  「是，我曉得您，您是個有主意的人，但……」陳慶還在那想讓秀娥打消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