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這個問題，陳慶就有點難辦了，他的眉頭皺了皺：「這些夥計，實話說都很不錯，只是有那麼一兩個有點滑頭，這也是難免的。」

  「你啊，和召兒倒是不一樣的性子，我瞧以後，你們兩個在一起，只怕你還要聽召兒的。」秀娥這話無意，卻讓陳慶登時歡喜起來：「東家，您說什麼？」

  「這事兒啊，是你們兩人的事兒，我呢，也只敲敲邊鼓！」 秀娥的話已經讓陳慶歡喜非常，他連連對秀娥作揖：「東家，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召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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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你不能和我說。」秀娥頓了頓，陳慶已經會意：「那我會去和召兒說，會告訴召兒，我一輩子都會待她好。」

  「這女人家，和你們男人們不同，在後院的時候總是多些。」秀娥這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陳慶當然知道秀娥這話什麼意思，只笑了笑：「東家，我說話，也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的，成家後，這就是我自己家的事兒，定不會讓媳婦委屈。」

  陳慶連連在那發誓，召兒站在門口已經聽到，她原本是想掀起帘子進去的，這會兒卻覺得手上沒有力氣，掀不起這帘子。

  按說，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自己對這男子並不是沒有好感，剩下就是順理成章成親，但召兒卻總覺得，有些東西，似乎還沒有到時候，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召兒？」陳慶已經掀起帘子走出來，瞧見召兒站在門口，陳慶不由往屋內瞧了一眼，不曉得自己和秀娥說的話，召兒到底聽見了多少。是不是說的話還不夠，召兒面上，似乎並沒有那麼歡喜。

  「我來服侍大奶奶。」陳慶這聲召兒，卻讓召兒的心中有些發酸，說了這麼一句，就逕自走進帳房。

  陳慶曉得，自己該進去尋召兒的，但陳慶並沒有往屋內走，而是皺著眉頭，想要聽一聽召兒在說什麼。

  「陳掌柜！」桃花已經叫了陳慶一聲，陳慶回頭，對桃花笑著道：「什麼事兒？」

  「我來尋東家說句話。」桃花想了很久，既然這裡是個機會，那為什麼自己不去抓住這個機會？因此索性就走出來，要來尋秀娥。

  「東家在裡面，你進去吧。」既然來了外人，陳慶也就不能再在外面站著，說了這句就匆匆離去。

  桃花望了望陳慶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她並不是沒經人事的人，陳慶對召兒的心思，桃花一眼就能望出來。但這種男女之間的事兒，最後還是要男女之間自己說清楚道明白，所以桃花從不取笑陳慶。

  這會兒見陳慶這樣，桃花不由輕聲嘆氣，卻還是收起思緒，站在門外對裡面道：「東家，這會兒可有空？」

  秀娥正在安慰召兒，召兒進了屋內，沒說一個字，眼淚就噼里啪啦落下。秀娥沒有經歷過男女情愛，自然也不曉得，這是召兒心中又酸又甜，又苦又澀，百般滋味都尋上心頭。只能在那讓召兒別哭了。這會兒聽到桃花的聲音，秀娥還沒有說話，召兒就擦掉眼淚，對外面道：「大奶奶在呢，桃花姐姐，你進來吧。」

  桃花還是等了一等，這才掀起帘子，召兒已經背對著桃花在那擦眼淚，收拾心情。秀娥也曉得，這事兒自己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對桃花笑著道：「什麼事兒？」

  「聽說前些日子，東家病了，特地來問候一聲。」桃花說著就道了個福，秀娥微笑：「不過偶爾感了風寒，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倒是你們，這些日子在店裡忙的很。」

  「我們拿了您給的工錢，自然是要努力做事的。」桃花也客氣幾句，但秀娥瞧著桃花，曉得桃花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話要說的，如同那天素秋一樣，於是秀娥也笑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面前，不用那麼婉轉。」

  「我是想求東家一件事！」桃花終於鼓足勇氣，甚至還暗自握緊了拳頭，這個事兒，若能成了，也可以算得上驚世駭俗。

  「這些日子，東家您病著，陳掌柜又要算帳又要做生意，還有往來應酬，著實忙得不得了。我想東家必定是要另外尋帳房的。」桃花的話讓秀娥瞧了她一眼，接著秀娥就笑了：「這帳房確實要另尋，你可是有人選？」

  「東家覺得，我來做這個帳房如何？」桃花這句話一出口，召兒都轉頭瞧著她，甚至不顧自己紅腫的眼睛，有些沙啞的嗓子，直接就問出來：「你，桃花姐姐，你怎麼就，就要做帳房，這天下，可沒聽說過，哪家的帳房是女子。」

  「既然有女夥計，那這女子做帳房，似乎也是可以的。」桃花早曉得召兒有這麼一問，直接就說出口。

  召兒啊了一聲，但還是瞧著秀娥，秀娥的眉微微一挑，她也看得出來，桃花和素秋是不同的，但秀娥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不同。

  「你可會算帳？」秀娥開口就是這麼一問。

  「我正在學。東家，我也會打算盤，會……」桃花急急地說著，秀娥已經抬起一隻手，示意桃花不要往下說。

  「東家，這學起來，也很快的。」桃花不免有些失望，以為秀娥不會讓自己想帳房這個位置。

  「原本我想的，就是從夥計裡面尋一個人出來。這會不會打算盤，甚至會不會算帳，都只是其次。畢竟這些，都可以慢慢學。」秀娥的話讓桃花又生起希望。接著秀娥就道：「不過你這句話，倒讓我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兒？」桃花的眼睛不由瞪大。秀娥笑了笑：「原本，我是讓陳掌柜在夥計中挑選，並沒想過你們也是夥計。」

  桃花先有些聽不大懂，接著桃花聽懂了秀娥話中的意思，眼睛不由眨了眨，就聽到秀娥在那繼續道：「我會讓陳掌柜，讓你和素秋，也來參加帳房的挑選。」

  「多謝東家。」桃花喜出望外，對秀娥連連行禮，秀娥的手擺了擺：「你先不要謝我，若是做不好，成不了帳房，也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