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望

  杜氏的身孕，已經有了四個月，胎像穩固，陳大奶奶和丈夫一樣，盼著她一舉得男，這會兒聽到婆子這樣報，陳大奶奶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秀娥急忙扶住她，低聲道：「姐姐，我們先趕緊回去。」

  陳大奶奶更多地，是不甘心，這會兒聽到秀娥的話，陳大奶奶也點頭，馬車飛快地往陳家行去，車一快，難免顛簸。但這會兒誰都顧不得顛簸，到了陳家門前，翠巧掀起帘子，召兒也趕了過來，幫忙扶二人下車。

  秀娥見到召兒，吩咐她先著人去楊家說一聲，說自己今日會回來的晚一些。陳大奶奶聽到秀娥的吩咐才勉強笑著道：「倒是我糊塗了，這會兒把你拉了來，你家中……」

  「姐姐，你說哪裡的話，這會兒，你家的事才最為要緊。」秀娥拉一下陳大奶奶的袖子，陳大奶奶的神色又恢復一些，帶著秀娥匆匆忙忙進了內院。

  還沒進到杜氏院子，就瞧見陳若梁一臉凝重地從院子裡走出來。陳大奶奶心中叫一聲不好，但還是走上前對陳若梁道：「到底……」

  「孩子沒了！」陳若梁開口就是這麼一句。陳大奶奶聽了這句，身子晃了晃，就差點暈倒！

  秀娥急忙伸手扶住她，陳若梁這才瞧見秀娥，這種事情，他也只有託付給秀娥，於是陳若梁對秀娥道：「勞煩楊大奶奶了，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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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爺，您先出去忙，我會勸著姐姐的。」陳若梁點了點頭，就往外面走去。陳大奶奶已經哭出聲：「到底是我們夫妻命中沒有子嗣，到了這個時候，竟然孩子還掉了。」

  「姐姐，您先別哭，先進去問問服侍杜姨娘的人，也許，是有人動了手腳。」秀娥低聲說著，這後院之中，自然是有些陰私手段的，但陳大奶奶夫妻對這個孩子都十分看重，杜姨娘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

  那算來算去，就是陳家族內的人了。陳大奶奶聽到這句話，苦笑一聲：「是啊，這種手段，也不怕他們遭報應。」

  二人說話時候，已經走進杜氏房中，杜氏面色憔悴，呆呆地坐在床上。丫鬟在一邊輕聲道：「大奶奶來了。」

  杜氏這才抬頭看向陳大奶奶，接著杜氏就從床上起來，對著陳大奶奶直直地跪下：「大奶奶，是我的不好，沒有護住這個孩子。」

  「你起來吧，這事兒，也怪不得你。」陳大奶奶扶起杜氏，又讓她的丫鬟把她攙回床上，蓋好被子。

  杜氏這般難過，失去這個孩子，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打擊。陳大奶奶寬慰了她幾句，秀娥見旁邊桌上放著幾碟子點心，不由拿起來瞧了瞧：「這點心，是你們姨娘，每日都要用的？」

  「廚房來了個極擅長做蘇式點心的廚娘，做的點心都是我們沒有見過的，姨奶奶吃著好，大爺就吩咐了，每天都給做四碟點心，送到姨奶奶房中。」

  丫鬟在一邊輕聲說著，陳大奶奶已經聽到，皺眉問秀娥：「怎麼，點心之中，也會有什麼東西？」

  「姐姐，你是曉得的，有些東西，我們平常人吃了沒事兒，這有身孕的人吃了，就不行。」秀娥話音剛落，陳大奶奶就叫翠巧：「去，去廚房問問，這點心是用什麼做的。」

  翠巧領命而去，杜氏的眼睛已經睜大：「大奶奶，若我……」

  「你也不用太過難受，等養好了身子，再慢慢地要個孩子也不遲。」陳大奶奶就算有萬分的抱怨，這會兒也不能當著杜氏的面說出口，只對杜氏輕言細語地說著。

  翠巧已經帶著一個婆子走進來，看見陳大奶奶，婆子就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大奶奶，冤枉啊，小的只是做些點心，每樣點心出來，小的都要嘗嘗，沒有問題才敢送上來，並沒有往裡面放什麼東西。」

  「我並沒有問你，你就先喊冤起來，瞧著，倒……」陳大奶奶是做慣主母的人，自然能擺出主母的威嚴，語氣雖然淡，但那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這婆子嚇得連連磕頭：「大奶奶，這是什麼樣的罪名，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怎麼敢做呢？」

  婆子越是在那叫屈，陳大奶奶越覺得這婆子有問題，但要叫人把這婆子拉出去打一頓，似乎又有點太過分了。

  「大奶奶！」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杜氏開口了，陳大奶奶瞧著她：「你說！」

  「大奶奶，我覺得，只怕真的不是這位媽媽的事兒，只怕是……」杜氏瞧了瞧陳大奶奶的臉色，這才敢繼續說話：「只怕是，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陳大奶奶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見陳大奶奶神色變得難看，杜氏又急忙解釋：「大奶奶，我並不是說，並不是說……」

  「這是什麼？」秀娥看見杜氏梳妝檯上似乎有個什麼從沒見過的東西，於是拿在手中，詢問杜氏。

  「這是桃花泡的水，說女子每天早上用了，能色若桃花，肌膚滑嫩！」丫鬟在那恭敬地說。

  桃花泡的水？秀娥的眉頭又皺了皺，而陳大奶奶已經急切地道：「只是用在臉上嗎？」

  「確實只是用在臉上。」丫鬟的話讓陳大奶奶嘆氣：「這個法子，是誰教你們姨奶奶的？」

  「是……」丫鬟也看出來陳大奶奶的焦急，張了張口竟然不敢往下說。還是杜氏皺眉：「是那天族內的嫂嫂來了，和我說話，送她出去時候，聽到外面有人在說，桃花泡的水，用來洗臉，肌膚能滑嫩。」

  這還是要聽到外面有人在說，這就是個套子。陳大奶奶顫抖著接過那瓶桃花泡的水，仔細瞧了瞧，就把它往窗外扔去。

  「大奶奶，這到底怎麼了？」杜氏一臉驚詫詢問，陳大奶奶瞧著她：「你這兩天先好好地養著，這以後，別聽風就是雨。」

  「我……」杜氏一張臉頓時紅起來，陳大奶奶沒有再說話，只是往外面走去。秀娥忙對丫鬟說了聲照顧好她們姨奶奶，就急匆匆地跟著陳大奶奶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