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心動

  陳慶頓時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召兒瞧著他，氣不打一處來：「我怎麼覺得，你既沒那麼能幹，也沒有這麼老實，為什麼大奶奶當初就選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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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慶沒想到召兒竟然說這樣的話，頓時愣住，過了會兒才道：「召兒，話不能這樣說，什麼叫，我既沒這麼能幹，也沒有這麼老實，明明我既能幹又聰明，對東家更是老實。」

  「你……」召兒還想繼續說，就聽到秦嬸子喊她：「召兒，你這都要走到家門口了，怎麼不進去？」

  「娘！」召兒見到秦嬸子就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大奶奶讓我帶了這個人回來，說要和你商量商量，要從家裡挑幾個夥計，到鋪子裡面去。」

  「這挑的人，也一時半會兒上不了手啊！」秦嬸子為難地說著，陳慶急忙走上前：「嬸子，東家的意思是，要挑那樣聰明的人，至於這價錢，一時半會兒他們必定還不明白，只要能端茶送水，察言觀色就好。」

  秦嬸子還沒有說話，召兒已經瞧著他：「你在說什麼，大奶奶分明沒有說過這些。」

  「你啊，平常跟在大奶奶身邊，是不是什麼都沒學到？大奶奶平日裡，肯定也是和你說過這些，要怎麼用人，怎麼看人，怎麼挑人。你呢，是不是成日就曉得撒嬌？」秦嬸子說著就要往召兒額頭上戳去，召兒急忙護住腦袋：「娘，我……」

  「嬸子，召兒姑娘跟著東家，定是學了許多東西的，只是見到嬸子您，她就急著和嬸子您說話。」陳慶已經在那維護召兒，秦嬸子怎麼捨得責怪召兒，這會兒聽到陳慶這話，秦嬸子就瞧著陳慶，笑眯眯地：「怎麼，你比我這個當娘的，還曉得這些事兒？」

  「我！」陳慶本想為召兒說話，沒想到卻被秦嬸子這樣問，陳慶不由愣在那裡，眼眨了眨，不曉得該怎麼說。

  「娘！」召兒喊了一聲，秦嬸子捏一下召兒的臉：「好了，我曉得了，等明兒一早，我就把這合適的人稟告大奶奶，陳小哥，先來我家坐坐。」

  「不用了，這會兒晚了，我還是回家吃飯。」陳慶一百個願意進秦家去坐坐，但看了召兒的神色，陳慶覺得自己還是回去吧，不然召兒說不定還能說出什麼話呢。

  「陳小哥慢走！」秦嬸子送走陳慶，才打了女兒一下：「你啊，就曉得欺負他。」

  「我怎麼欺負他了？」召兒的眼睛大大地睜著，秦嬸子鼻子裡面哼了一聲：「你自然是欺負他，真以為我沒瞧出來嗎？」

  「娘！」召兒把秦嬸子的胳膊抱緊，秦嬸子捏捏召兒的臉：「好了，回家跟我吃飯去，你跟著大奶奶，自然是有好吃的，不過總要惦記著伺候大奶奶，哪裡能舒心暢快地吃飯。」

  「就曉得娘疼我，娘，那你給我蒸棗糕。」召兒把秦嬸子的胳膊抱得更緊，秦嬸子笑了：「恰好我早上揉了面，這會兒該發起來了，這就給你做。」

  「娘最好了。」召兒歡歡喜喜地說著，秦嬸子望著女兒的笑臉，罷了罷了，這婚姻的事情，還是要看緣分，這會兒啊，就讓女兒好好地吃頓飯。

  召兒回到秀娥屋內，已經是掌燈時候，秀娥正在燈下看著瑢哥兒念書，春姨在旁邊剪著燭芯。

  聽到召兒的腳步聲，秀娥眼都沒抬，瑢哥兒卻已經放下書，喊了聲：「召兒姐姐。」

  「哥兒乖，我啊，給你帶了棗糕，上回你吃過，說喜歡吃。」召兒說著，就從懷裡拿出熱騰騰的棗糕來。

  「瑢哥兒，繼續念書！」秀娥見那蠟燭亮了，才說了這麼一句，瑢哥兒剛要伸手去抓棗糕，聽到秀娥這話，就小聲道：「是！」

  「大奶奶，是我的不是，我該，該……」召兒的臉頓時紅了，秀娥放下手中的東西：「既然曉得是你的不是，就趕緊去外面打水來洗手，不光瑢哥兒喜歡吃，我啊，也覺得你娘的棗糕做的好。」

  這話讓召兒鬆了口氣，急忙轉身出去打了水，春姨拿了碟子把棗糕放上，對秀娥悄聲道：「奶奶就是捨不得罵召兒一句。」

  「召兒在我身邊日子久了，等以後出了嫁，難免要去受婆婆的……能多鬆快一會兒是一會兒。」世間女子，大多如此，春姨嗯了一聲，心中難免多了些嘆息。

  召兒已經端著熱水進來，見春姨把棗糕放在碟子上，也就去取來筷子。秀娥已經拉著瑢哥兒在那洗手。

  洗完手，這才開始吃糕，秀娥只吃了半塊，就把筷子放下，瑢哥兒倒吃了一塊半，慌得春姨急忙阻止他：「不要再吃了，若積了食，反而不好。」

  瑢哥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筷子，但還是喝了杯茶，秀娥又拉著瑢哥兒：「走，我們去院子裡面走走，好消消食。」

  瑢哥兒曉得積食難受，也就乖乖地跟著秀娥去了。瑢哥兒出去了，召兒才對春姨道：「春姨，我……」

  見召兒說了一半就停下的樣子，春姨不由笑了笑：「我什麼我？」

  「我就是，唉，我每回想對奶奶好一些，但每回似乎都在幫倒忙。」召兒的話讓春姨噗嗤一聲笑了：「你能哄得奶奶開心，就很好了。」

  只是哄得奶奶開心嗎？召兒的眉微微皺起，秀娥已經抱著瑢哥兒走進來，瑢哥兒的小腦袋一點一點，顯見得已經很困了。

  「瑢哥兒才走了幾步就困了。」秀娥小聲說著，春姨接過瑢哥兒，也就抱著他下去睡了。

  「你又說什麼了？」秀娥也沒有去看召兒，只是坐下用手捶著肩膀，召兒急忙上前給秀娥捏著肩膀：「奶奶，我不該帶棗糕回來。」

  「瞎說。」秀娥輕斥一句，召兒又要嘆氣，秀娥按住她的手：「你今兒回了你自己家，和秦嬸子怎麼說的，怎麼回來後，就顛三倒四，仿佛不像你自己了。」

  「我沒有！」召兒脫口而出，秀娥抬頭瞧著她：「真的沒有嗎？讓我猜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