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真的懂愛麼?
2024-04-26 16:32:00
作者: 席晚晚
聽到林蘇的這番話,黎晚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愛我?」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她抬頭看著靈堂中間的遺像,緩緩站起身,抱著骨灰罐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外婆的輪廓:「外婆,你真的愛我麼?」
她明明那麼在乎黎家,那麼在乎這一切,可為什麼到頭來要告訴她,她不是黎家的孩子?
這仿佛否定了過去的一切,包括她受的這些傷。
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可到了如今哪怕她想要驗DNA推翻這個結論,也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為和她可能有血緣關係的人,已經全部去世了。
「外婆,你好狠的心啊……」
黎晚忽然舉起手裡的骨灰罐:「外婆,如果我砸了你的骨灰罐,你會不會回來找我麻煩?那樣,我是不是就可以抓著你問個清楚?」
見狀,林蘇立馬上前從她手中將骨灰罐搶了過來:「晚晚姐,你別衝動,你要是真的砸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她會麼?
她有些恍惚地看了林蘇一眼,又低頭看向她懷裡的骨灰罐,忽然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是,她會後悔。
不論她是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她都在黎家生活了二十幾年,如果砸了外婆的骨灰罐,她只會更加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無能狂怒,痛恨自己的愚蠢……
想到這裡,她嗤笑一聲:「阿蘇,你回去吧,回醫院好好養傷,我想一個人待著。」
林蘇看著她的樣子,眼裡滿是心疼:「晚晚姐,你這樣我不放心。」
她知道黎晚如今表現地越是瘋狂,便越是證明她的心裡有多矛盾和痛苦。
從某個角度來說,外婆確實很狠心。
「晚晚姐。」
林蘇緩緩蹲下身,擰著眉頭:「你如果難受就罵出來,哭出來,或者……」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也可以打我,只要你能發泄情緒,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黎晚轉頭,雙眸猩紅地看向她,轉而她陡然鬆了一口氣,仰頭吸了吸鼻子:「說什麼傻話呢?你一個病人,我打你?」
說著,她用手指颳了刮眼角,輕笑一聲:「你回去吧,我真的沒事。」
林蘇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她這樣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
可她卻又不敢說什麼,便將骨灰罐放在一旁,站起身向外走。
「好,你讓我走,我就走。」
隨即,她頓了頓:「晚晚姐,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會做什麼,而且,你別忘了……」
她語氣重了幾分:「我說過,我是你手中的武器,你可以隨意操縱我。」
林蘇知道她心裡有氣,一方面氣自己,但更氣葉芸溪顧言深那群人,而她不介意去當她手裡的槍,幫她殺了這些人。
黎晚自然也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搖了搖頭:「阿蘇,現在外婆也不在了,我只希望你,根嬸,張遇還有西洲都能好好的,一個也不要有事。」
說到這裡,她語氣低了幾分,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呵,一個也不要有事……可我卻害得你們每個人都受了傷……」
林蘇聽到了,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如鯁在喉,讓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便只是咬了咬唇,扭頭走了出去。
黎晚就那麼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便挪到了牆邊,靠著牆抱著骨灰罐坐在那裡,雙眸空洞無神。
靈堂,她守過很多次,只有這一次,讓她最心如死灰,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情緒,是痛苦,還是憤怒,還是內疚,只覺得萬千情緒都匯集在了胸口,讓她有些喘不上來氣。
到了半夜,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開始,她是不打算接的,可對方卻十分執著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打著,最終她忍無可忍接了起來。
「黎晚,聽說你外婆死了。」
一聽到那熟悉的尖銳的聲音,黎晚便想也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葉芸溪不死心,又打了過來。
黎晚看著手機來電,很想關機,可想了想,她還是再次將電話接了起來。
「葉芸溪,你做那麼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麼?」
說著,她陰森一笑:「我外婆說今晚就會去找你,你是不是不敢睡,所以才來我這裡叫囂?」
聽到這話,葉芸溪不由地抖了一下,但很快變緩過神:「呵,又不是我乾的,我怕她幹什麼?誰殺的她,她去找誰啊,關我什麼事?」
「葉芸溪,人在做,天在看,顧言深和葉振國幫你兜底,不代表老天爺看不到,你是怎麼做到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是你天生就是如此麼?」
黎晚這麼幾句話毫無情緒的話,一下子就戳中了葉芸溪的逆鱗,頓時失了理智。
「我是看你剛成了孤兒,好心才打電話來慰問你,你怎麼這麼不知感恩呢?」
感恩?
向誰?
向她葉芸溪?
黎晚忍不住冷笑一聲:「葉芸溪,我想你可能天生情感障礙吧。」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明明那麼想要殺了葉芸溪,為什麼可以在接了她的電話後,這麼冷靜地和她對話。
是因為她現在心如死灰麼?
還是因為,她不想擾亂外婆的靈堂?
「葉芸溪,你真的愛顧言深麼?」
她抿了抿唇:「你為了你自己連你的媽媽的命都可以全然不顧,你真的懂愛麼?」
「我一直認為,一個連爸媽都不愛的人,其實根本不懂愛,一個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去愛人?當然,也可能你真的愛顧言深,只是……你的愛很變態,所以,你才會這樣對我……」
黎晚十分冷靜,說起話來就仿佛是在給葉芸溪做心理諮詢,像極了一個局外人,這讓葉芸溪十分不爽。
「黎晚。」
葉芸溪直接打斷道:「我打電話來,一方面是來慰問你,而另外一方面,我是想來宣布喜訊的。」
她笑了一聲:「對於我老說,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呢,真讓我開心,你知道麼?」
說著,她又頓了頓:「言深恢復了我們的婚約,一周後,就是我們的婚禮,歡迎你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