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別放開我
2024-04-26 16:32:05
作者: 席晚晚
黎晚身子一僵,心仿佛漏掉了一拍,瞬間停止了呼吸。
她以為,她的心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任何波動,可原來還沒死透啊。
呵,恢復婚約,一周後結婚?
還偏偏是在外婆被殺的當天?
顧言深,你還真惡毒啊。
在顧氏的時候,裝作一副很體會她的樣子,轉頭就要和葉芸溪結婚……
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她曾經竟然天真地以為自己的交換是有意義的,起碼挑撥了顧言深和葉芸溪的關係,破壞了顧家和葉家的聯姻,如今看來……她還真是天真。
葉家宣告聯姻破裂,可顧言深依舊有挽回的權利。
更何況,顧言深挽回,葉家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那她和外婆是什麼?
是他們幸福路上的絆腳石麼?
所以要用她的腎,和外婆的命換來了他們的幸福美滿麼?
見她沒有說話,葉芸溪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得意地笑了出聲:「黎晚,我說過,言深愛的是我,而且,老天爺也是站在我這邊的,你想贏我下輩子吧!」
之前,她還擔心過黎晚會不會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從而有些不安,可自從拿了鑑定報告便徹底鬆了一口氣。
呵,她就知道這個賤人沒有那麼好的命,怎麼可能會是爸媽的孩子?
哪怕,黎晚真的不是黎圖的親生女兒,也不過是在外面撿回去的野種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想到這裡,葉芸溪便越發地開心,忍不住大笑起來:「黎晚,現在你外婆也死了,你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可以道德綁架言深的機會也沒有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
黎晚沒說話,便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她是什麼都沒有了,可正因為什麼都沒有了,所以她也沒有了軟肋,做事也不需要再擔心會不會害到外婆了。
想到這裡,她便猛地站起身,抱著骨灰罐,便向外走,走到門口正好撞上了陸西洲。
見她氣勢洶洶,情緒不太對,陸西洲連忙將她攔住。
「幹什麼去?」
「殺人!」
陸西洲也不知道她說的殺人是指的殺葉芸溪還是顧言深:「晚晚,冷靜一點,今天是你外婆的忌日,別說這些。」
聽到這話,黎晚愣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他。
「晚晚,別讓外婆擔心,好不好?要是讓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她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心的。」
原本是一滴淚也沒有,可陸西洲三言兩語便將她的眼淚給激了出來,撲到他的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西洲,顧言深和葉芸溪要結婚了。」
聞言,陸西洲身子一僵,心裡抽了一下。
「你從哪裡聽說的?」
「葉芸溪說的。」
說著,黎晚紅著眼睛看向他:「西洲,他怎麼可以這麼惡毒?派人殺外婆,還在外婆的忌日恢復和葉家的聯姻,他怎麼可以這樣?外婆只是一個老人,根本沒有阻礙他和葉芸溪,為什麼要對外婆痛下殺手?」
「你知不知道,外婆被殺的時候,顧言深把我拽到了走廊里質問,他問我為什麼沒有去報答他……」
「他居然一邊質問我,一邊派人殺了外婆,還在外婆屍骨未寒的時候……」
「西洲,你說人怎麼可以這麼壞,為什麼顧家人和葉家人都那麼地壞?為什麼?他們怎麼能這樣?他們可是拿了我的腎啊,就算不報答我,也不應該傷害外婆吧……」
她想不明白,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壞,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可以那麼理直氣壯。
明明有罪的是他們啊!
「西洲,你別攔著我,你讓我去殺了葉芸溪和顧言深!我要幫外婆報仇!」
說著,她便再次想要向外跑,陸西洲一把將她抱住,緊緊地將她的頭按在懷裡。
「晚晚,別,別髒了你的手。」
上一次手術之後,陸西洲以為顧言深會坦言自己的感情,會去挽救彌補曾經的過錯,卻不想他竟然一條路走到黑,偏偏在這樣的時候,給了黎晚最後一擊。
他想,這大概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他心疼她,更恨顧言深。
就算不愛也不應該如此傷害她,更何況他明明是愛她的。
他看不懂顧言深,也不想去懂,他只想幫她報仇,讓她從此以後不會再哭,臉上都是笑容。
想到這裡,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晚晚,交給我吧,你不要再管了,你現在需要地是好好養身體,只有身體好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次的手術。」
說著,他捧起黎晚的臉,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著眼淚,眼裡滿是心疼:「我知道你想要不顧一切去報仇,可是答應我,別這樣,好不好?所有人都希望你可以活下去,希望你可以快樂健康的活下去,你別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聽到這話,黎晚鼻尖又是一酸,顫抖著聲音說道:「西洲,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外婆臨死前告訴我,我不是爸媽親生的……」
見她再次提及這個,陸西洲一瞬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忽然,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黎晚聽著覺得有些耳熟,偏頭看去,便正好對上了顧言深那雙深邃的眸子,不禁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便扭過頭不再看:「西洲,幫我把他趕走!」
「嗯。」
陸西洲蹙了蹙眉:「顧言深,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顧言深沒動,一雙眸子一直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覺得是那麼地刺眼,讓他的胸口都跟著有些堵得慌。
見他沒動,陸西洲鬆開黎晚,便打算動手將人拽出去。
可剛要鬆手,便被黎晚拉住了手:「別放手。」
陸西洲心一顫,有些錯愕地看向她,沒有說話。
黎晚抬頭看著他:「別放開我。」
說著,她轉頭,森冷地瞪著那個男人:「顧言深,我不想外婆的靈堂見血,所以請你立刻給我出去!」
顧言深死死盯著她拉著陸西洲的手,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就在快要溢出來的時候,他又拼勁全力壓了回去。
良久,他薄唇輕啟:「我不會走的。」
他不會走的,他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