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怕死,不會死的
2024-04-26 16:32:07
作者: 席晚晚
不走?
黎晚心口一緊,抓著陸西洲的手又緊了緊,她真的很想拿把刀捅進顧言深的胸口,可這裡是外婆的靈堂,外婆不希望她那麼做……
她咬著唇,恨恨地看向他:「好,既然你不願意走,那你跪下。」
說著,指著外婆的遺像:「我要你跪在外婆的靈位前,重重地磕三個響頭,大喊『我顧言深有罪,前來請罪』。」
聞言,顧言深眸色微變,眉頭緊蹙,就那麼冷淡地看著她:「我沒罪。」
「呵?殺人犯說自己沒罪,還要跑到死者的靈堂來污染空氣,顧言深,你真的夠不要臉的。」
說罷,黎晚冷笑一聲:「你要真的願意磕頭謝罪,還算有點膽識,但現在看來……呵,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聽到這話,顧言深只是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良久,他才從懷裡拿出一張紅色的卡遞給她:「這是我和芸溪的結婚請帖,我今天來,就是來給你請帖的,希望你那天能夠到場。」
他和葉芸溪的……結婚……請帖?
他居然特意跑到外婆的靈堂,就是為了給她他們的結婚請帖?
黎晚身子一晃,氣得雙腿發軟險些沒有站穩,好在陸西洲撐著她,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雙眸森冷地瞪著他,一字一句地罵道:「顧言深,你真的沒有心,你就是一個王八蛋!」
但顧言深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上前將請帖塞在她的手裡:「你一定要來,我和芸溪都希望你來。」
黎晚只覺得心臟仿佛被無數根銀針扎入,每呼吸一下都會疼。
她用力將請帖撕碎砸在了他的身上,指著門口的方向:「滾!顧言深,你給我滾!我這輩子也不想看到你活著出現在我面前!」
她要他死,一定要他死!
要他和葉芸溪一起死,然後揚了他們的骨灰!
顧言深眼底閃過一抹不忍,但很快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便只剩下了冷漠和絕情,他只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黎晚,就算我和芸溪結婚了,你也別以為能夠逃離我的手掌心,你還得給我生孩子。」
黎晚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了,雙眸一瞪,鬆開陸西洲,便衝上去打了顧言深一巴掌。
「王八蛋!如果,現在不是在外婆的靈堂,你已經死了,到地府去找人給你生孩子吧!」
說著,她拿起貢品台子上的水果盤,便朝著顧言深砸了過去。
「滾!滾!」
可能是太氣了,她扔得並不是很準,扔了一大堆,也只是盤子砸在牆上,飛出去的碎片擦到了顧言深的臉頰罷了。
顧言深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血,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勾唇輕笑:「黎晚,你什麼脾氣我還是很清楚的,你也就這麼一點本事,你要是真的想殺我,早就下手了,還需要等到今天麼?」
說著,他抬眸看向雙眸猩紅的黎晚:「你還愛我,不是麼?」
聽到這話,黎晚撿起地上的瓷片便要衝上去,可跑到一半卻被陸西洲給攔了下來。
「晚晚,不要!不值得。」
陸西洲搶過她手中的瓷片,然後衝到顧言深的面前,把他拽到了殯儀館外面。
「顧言深,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言深只是甩開他的手,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服:「陸西洲,你以為我不要她,她就會跟你麼?放棄吧,她不可能會跟你的。」
「顧言深!」
饒是陸西洲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怒吼了出來:「顧言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依舊記得那天在手術室里,顧言深有多擔心黎晚,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這麼快就改變。
可他不懂,為什麼明明愛她,卻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顧言深,你會把她逼死的!」
聞言,顧言深眸色一沉,眼底藏著一抹讓人看不清的情緒,但轉眼便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冷漠和暴戾:「逼死她?呵,你放心,她那麼怕疼,怎麼捨得死,她不會死的。」
說罷,他又笑了一聲:「更何況,我也不會讓她死,死了那多無趣。」
陸西洲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別想再傷害她!」
對此,顧言深只是冷笑一聲,便轉身上了黑色邁巴赫揚長而去。
看著車消失的方向,陸西洲心猛地一沉,立刻轉身回到靈堂。
一進去,便見黎晚手裡拿著瓷器碎片,想要割腕,心猛地一驚,伸手搶過她手裡的碎片。
「晚晚,你幹什麼?為了這種人渣自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傻了?」
黎晚一怔,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跌坐在一旁。
見她臉色慘白,狀況很差,陸西洲心裡擔憂,讓人將碎片全部收拾起來之後,他倒了一杯水給她。
「晚晚,喝一點水。」
黎晚也沒多心,便一口將水全部喝盡。
只是,喝完了之後,頭便開始有些暈,沒一會兒,便兩眼一黑睡了過去。
陸西洲將她平放在地上,又拿了一個毯子蓋在她的身上,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他真的不忍心她這麼辛苦,只能在水裡加了一顆安眠藥。
凌晨四點的時候,陸西洲接到了一個電話,便起身向外走,但他前腳剛走,後腳便又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走到黎晚面前,半跪在地上,伸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去。
「抱歉。」
隨即,他念念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了外婆靈位前,朝著遺像重重地跪了下去。
接著,他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撞在地板上發出『咚』一聲響。
良久,他才起身,轉頭又深深地看了黎晚一眼,這才抬腿向外走。
「為什麼?」
陸西洲伸手將他攔住,皺眉看向他:「你到底在做什麼?」
顧言深眼底沒了剛剛的戾氣,只是有些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照顧好她,什麼也別說。」
「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進來發現她正想自殺?」
顧言深身子一顫,但什麼也沒解釋,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