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尋親

  蘇言裳一行人先到了闊溪，闊溪是齊二老爺的地盤，她毫不猶豫進了城。

  被軟禁的林氏已經解了禁，回了闊溪，可惜的是，齊二老爺已經找到了念哥不是他親兒子的證據，將母子二人送回了林家。

  只是，曾氏心裡已經有了陰影，短時間內怕是恢復不好，好在也無需每日見到齊二老爺，在某種程度上，兩口子分開住真的算是緩解劑了。

  「闊溪的蔬果，如今地窖裡頭倒是有一些蔬菜，但——」

  但蘇言裳也不能拿走別人的口糧，蔬菜對士兵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普通人也是必須的，這就不能像在京城直接拿她的大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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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人除了這些大棚菜，自家也是有地窖的，大多數人家的地窖里都會存有一定數量的白菜，外頭也有白菜可以買到，不是沒有菜，只是種類不多，而且如今已經開春，各種各樣的蔬菜就要上市了。

  大棚菜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而闊溪不同，闊溪不算最北邊，但也比京城冷許多，如今還沒有春天的痕跡，各家各戶的白菜臨近春天到來，儲量也不多了，蘇言裳當然不能拿了。

  「是否有蘋果？」

  「我們這兒倒是有一些果農種蘋果，這邊蘋果不如山源，但還是有一些的，只是如今也不是秋收的季節，只能看果農那邊有沒有留存。」

  果多的時候，果農賣不出去就放地窖，去年卻不是豐收的年份。

  「我可以派人去問一問。」

  「多謝大人，若是有的話，我可以出高價買了。」

  時人對水果的需求不像白菜，大多數人還是可以不吃的，所以也不太可能有存貨，還是得去找果農。

  幸運的是，蘇言裳還沒離開，就聯繫上了一家果農，存了一些果，大概有三車左右，本來是打算年前運到京城去賣，結果遇上冬災，路不好走，便放棄了。

  而冬災期間，大家的關注點都在糧食上，哪裡會有人買果喲，在闊溪本地賣不出去，也沒有商人來買走，自己去不了京城，果就砸在自己地窖里了，想著開春再經營，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買光了。

  果農看著蘇言裳的眼睛充滿感激。

  事情辦成，她也不多留，再次感謝了齊二老爺。

  人離開後，齊二爺感慨：「多好的姑娘，大嫂還想要什麼？」

  在闊溪收到三車果不停歇，繼續前進，而蘇言裳進了山源城。

  在山源，她倒是有了可以用的人，當初為了監視易老太婆的人，宋琛留了幾個人在這邊。

  見蘇言裳來了，負責人就主動說了易老夫人的爪牙在這邊的活動。上回捐糧事件後，他們已經低調了許多，但在不久前，卻發現他們有一些異常的糧食交易。

  「麻煩你們幫我收一下這邊的水果，聽說這邊產蘋果，不知道能不能多收一些，十車二十車都可以。」

  「四小姐，小的儘量。」

  「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四小姐請吩咐。」

  「派一個人到南方去，我擔心在北邊就沒什麼可以收的水果，這個時候，需到很南的南邊，沒有冬天的地方，對了，回寬城吧，寬城有桃子。」

  安排好了，在山源只過了一夜，蘇言裳又急著上路。

  她只是猜測西北士兵的情況，具體情況還是得望聞問切後才懂。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山源低調現身才不過一天，就有人關注到了她。

  關注到她的人，正是易老夫人店鋪的掌柜。

  於是，那個掌柜就讓人跟蹤和蘇言裳接觸的人，發現他們竟然收購了許多蘋果，有整整八車。

  既然是蘇言裳收購了蘋果，他當然不能如了她的意，在八車蘋果離開山源三十里地的地方，就遇到了山匪。

  送貨的人只有一個來自寬城，武功一般，其他人是當地的鏢師，鏢局的人武功不錯，但對方身手也很好，雙方算是打成平手。

  打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波人，雙方打得正火熱，卻被人偷襲了蘋果。

  蘋果被一車車倒在地上，瞬間被大棍棒子打成了果泥，鏢局的人反應過來，去救果，還得一邊扛著敵人的攻擊，最終能保下的蘋果只剩一車。

  一路上蠻荒居多，更不可能順道收什麼果了，天氣還是很冷，蘇言裳磕磕碰碰，終於到了西北屬地。

  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著了，沒想到還會見面，還是在前線，蘇言裳也覺得無奈。快到肅城的時候，逸竹通過飛鷹發了信息給齊雲蒼，但一直到了肅城，還未接到回信。

  肅城因之前二皇子的動作，經歷了幾場虛偽戰爭，被匈國占領後又回來——偶爾讓謝大將軍立功，才能讓他站穩腳跟，所以城市被摧殘得不多，只是市民感覺動盪，都遷離了本土，這回謝大將軍被打敗，也不是丟的這座城，而是旁邊的一座小城，所以還是有一些不願意遠離故土的人回來的，也有戰爭地區的人往這邊遷的。

  邊疆重地，城門口查驗非常嚴格，蘇言裳和鈴鐺人一路上風塵僕僕，算不上光鮮亮麗，但比起這邊疆婦女來看，簡直就是仙女了。

  「這人一看就是個大小姐，是來邊疆尋親的？」兩個士兵看見了，相互交談。

  尋親的人還是不少的。

  「如今城裡都是士兵，還都是殘兵，好在大將軍管理起來了，要不然可不好找。」守門的士兵嘮嘮叨叨。

  「好找也不給她找！哪兒有那麼多閒心，老子累得要死！」

  蘇言裳幾人到了近前，就有人開始趕人：「走走走，這裡是軍事重地，不是誰都能來的！」

  「大人，我們是來——」

  又有其他人要進城，趕人的人都一起趕了，也沒有心思去聽誰說話。多一個人，他們就得多管理一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奸細，不讓進出才是最省事的。

  加上最近多人像是中了毒，到現在大夫都沒有拿出一個有效的解毒方案，他們這些人幾乎就是等死了，他現在也覺得手腳發軟，但估計也逃不開，死只是早晚罷了。

  門口堵了一些人，有些騷亂，突然就有一守門的士兵倒了。

  周圍走著的觀望的看門的人一擁而上，將人扶起靠坐在城牆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見有人暈倒，想進城的人見到有可乘之機，一擁而進，卻還是被官兵擋住了。再弱也是官兵，有武器的，對付敵人可能沒那麼厲害，對付百姓嘛——

  「最近都是這樣的症狀，習以為常了，保不齊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蘇言裳看著暈倒的士兵，上前想要查看。

  「小娘子，你這是想作甚？」

  習以為常的其他人將人扶起之後，各回各崗，留下一人想要將人背回城裡，城裡有大夫，但也沒什麼用。

  「我是大夫，快讓我看看。」

  「你是大夫？我還是太醫呢，小娘子為了進城門，什麼謊話都能編。」

  逸竹忍不住了，說道：「我家夫人真是大夫，讓她看看，你們不損失什麼。」

  逸竹氣場強大，對方也不是個好說話的，立馬就動手。逸竹的劍都沒有出鞘，就將人打到了。

  其他士兵見狀都圍了上來，沒有注意到蘇言裳已經溜到了那個暈倒的人面前，快速把了脈，就給了他下了針。

  很快，對方就醒了。那個負責背他的人大喜，嗓門特別大的他大聲道：「哎，他醒了！他醒了！」

  聲音喊得大，有人反應過來，就朝他們那邊過去，蘇言裳道：「我已經證明我可以治好他，你們快讓他們住手！」

  領頭的人正好過來，問了情況，他便讓人阻止兩方干架。

  看著剛剛暈倒的士兵真的醒了，那領頭人問道：小娘子真的是大夫？」

  「是的。」

  「小娘子是來尋親的？」他繼續問道問道。

  小娘子長得好，大嗓門如他都忍不住降了幾分聲調。

  「我——是的，之前我的親戚是住在這裡頭，一年前這邊出了事，就失了聯繫，後來也不知道他們回來了嗎，他是我唯一的親戚了，我也只能來找他。」

  「你的路引。」

  鈴鐺拿出了路引。

  「你找的是哪位啊？叫什麼名字？」

  「齊二狗。」

  逸竹的腦子一嗡，齊二狗——世子聽了會是什麼反應？

  「有這個人嗎？」領頭人問同僚，他們倒是有全城人的名單，這一年回來的也都登記了，至於有沒有一個叫齊二狗的，他們還真不記得了。

  「倒是有叫二狗的，就不記得是不是姓齊的。」

  叫二狗的人不少，有些還只是小名。

  「真的叫齊二狗嗎？是大名還是小名啊？」

  「是的，她就叫齊二狗，是我舅舅，當時大家都是這麼叫他的，不知道是大名還是小名，年齡大概二十五。」

  如果她說來找齊大將軍，怕是他們會直接將她趕走，還是先住到城裡再說。蘇言裳真的不太想見到對方。能避就避吧！

  逸竹已經聯繫齊世子，是避開了蘇言裳的，一直沒有回信，他也挺擔心今晚要露宿城外頭。

  「去翻翻看有沒有這人，看看有沒有姓齊的，有的話，讓他們出來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人吧。」不知道大名還是小名，姓齊是肯定的吧。

  「大老粗想得還挺周到，對其他來找人的，就沒那麼好。」

  「你懂什麼？老子不是怕萬一這小娘子找不到親戚，還得孤身一人離開嗎，多危險。」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