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推測

  「這些都是什麼人？」

  逸竹拿起箭，說道：「這裡頭的箭規格混亂，並非出自官兵。有可能是匪徒，目標是夫人。」

  畢竟這輛馬車本來是蘇言裳坐的，逸竹感覺不對勁的時候，蘇言裳幾人偷偷下了馬車。

  正好烏雲密布幫了他們一把。

  一直躲在馬車裡的宋三夫婦覺得此時應該安全了，便出了馬車，第一時間就是想看看宋五的情況，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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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打開她的馬車門，人竟然不在裡頭。

  「小五呢？」

  宋三老爺想都不想，直接跑到蘇言裳面前：「把小五交出來，否則我跟你沒完！」

  縱使蘇言裳這個嫡女的馬車被射成了馬蜂窩，然而這個親生父親都不會多看一眼，下車的第一句話，還是為了一個外室生的孩子。

  但如果被射成馬蜂窩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呢？應該會看一眼枕邊人的傑作了吧。

  蘇言裳指了指那輛馬車。

  宋三心中一顫，猛然沖了過去，打開門，就見一個蜷縮的身影，包裹在一床厚厚的被子下，整個馬車都似乎在和她一起顫抖。

  「小五？」

  她本來是被打暈的，醒的時候一床重重的被子蓋在她身上，她想鑽出來，想起身，結果馬車被咚咚咚打擊，還有箭史不停射入，她只能將腦袋也蓋上，即使這樣，身上似乎也受了傷，很疼。

  隨著宋三的喊聲，三夫人一驚，快步上前，蘇言裳那輛千瘡百孔的馬車裡坐著的，不正是她女兒嗎？

  「小五怎麼會在這輛馬車上？」

  「你是故意的，小五是被你拉上馬車上，那些射箭的人也是你派來的！」

  「三老爺，天地良心啊，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我見有危險，第一時間讓五妹坐了我的馬車，我的馬車木質是最硬的，還配了防刺沙袋，做了最好的防護，其他馬車沒有，誰知道那些箭只往一輛馬車上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嘛？」

  宋三夫人的臉綠紅紫輪了個遍。那些人當然只會刺蘇言裳的馬車了，她都交代好了。

  誰知宋四居然那麼狡猾。

  見宋三夫人不說話，蘇言裳道：「逸竹，人抓到了嗎？」

  「抓到兩個，已經捆綁，會帶會國公府審問。」

  宋三夫人心裡一個咯噔，面上幾乎繃不住。

  其實他們沒有抓到人，這都是之前和逸竹商量好的，不過根據其他線索，也不是不能找到人的。

  宋五雖然有保護，但也受了傷，不致命，蘇言裳懶得看，宋三夫人面色不好地求助。

  「夫人，現在不是治療的時機。」

  「你不要得寸進尺！」宋三老爺道。

  宋五直到現在都還抖得說不出話。

  蘇言裳不理，繼續前進。半日後，逸竹帶來了審問得出的消息。

  蘇言裳這輛帶頭的馬車停了下來，於是所有的馬車都停了下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宋三夫婦緊張極了，宋三是擔心又會再次遇到剛剛的情況，宋三夫人當然不會擔心剛剛的情況再次發生，畢竟她也就安排了這麼一次，她最擔心的還是宋五的情況。

  「怎麼回事？怎麼停車了？」沒有聽見再次被箭射到馬車壁的聲音，三老爺下了車。

  「那兩個被抓到人已經承認了，我娘的墳也是他們的人挖的，剛剛他們想殺的人確實是我。」

  宋三夫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還好，她不是親自出面，對方不可能知道是她。

  「是誰？」

  蘇言裳指了指馬車：「就是她。」

  指的是宋五的馬車。

  「不可能！她為何這麼做？」

  「她完全有動機，之前我沒想到會是她，她恨她不是從我娘肚皮里生出來，當不成嫡女，所以她挖墳掘墓，她恨我這個嫡女，所以找人殺我。」

  宋五此時面色蒼白，似乎還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之前差點被箭射死，她心裡產生了很大的陰影，還沒能回過神來。

  「你胡說八道，小五不可能會這麼做。」

  「三老爺是說那兩個人污衊宋五小姐？那會是誰呢？」

  「保不齊是你！小五如今也是嫡女，何必嫉妒你？」

  「你不應該最清楚嗎？戴家都看不上她，不就是因為她不是嫡女嗎？唉，好歹是個庶女，結果連庶女都不是。」

  蘇言裳給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三老爺七竅生煙，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頭，說不出更多話。

  「事情真相如何，三老爺也不必多說，我們回到京城再審。」

  「我跟你拼了。」

  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宋三夫人趁人不注意，拿起地上的一塊大石頭，朝著蘇言裳就砸了過去。

  逸竹和鈴鐺都擋在了她面前，輕易就擋下了那石頭，逸竹瞬間將三夫人制止住。

  「將這母女都捆了，到京城再審。」

  「你敢！」宋三老爺粗著脖子說道。

  「三老爺想一起被捆嗎？」

  沒等對方答應，她就讓人將其給捆了。她想回京城了，沒那麼多時間耗在此地。

  江南到京城的距離不近，走了許多日，路到一半的時候逸竹接到了一個消息。

  「夫人，世子他遇到了麻煩。」

  「哦。」

  事實上，蘇言裳覺得自己不應該答應這一句，畢竟她不是什麼夫人。

  「夫人——」

  「就別叫我夫人了，別人不知你還不知道嗎？我們都和離了。」

  「哦，對，但是夫——蘇大夫，這回世子遇到的麻煩是需要大夫前去的，已經有包括周太醫在內的兩名太醫前去，都沒有將人治好，所以——是周太醫問蘇大夫是否有辦法？」

  「什麼症狀？」

  逸竹舒了一口氣，他就知道，蘇大夫一定不會不管的。

  「多人發生低熱，出血症狀，傷口無法癒合，有些人則是上吐下瀉。隨軍大夫和太醫的方子都不湊效，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讓你想辦法的。」

  蘇言裳皺緊眉頭。

  這不親自看一看，怎麼可能診斷呢？難道她要去一趟西北邊疆嗎？

  想了兩日，蘇言裳決定親自去一趟西北。

  「悠悠就留在京城吧，也要回去陪陪你養母，還有你師父。」

  不止為何，悠悠很希望能留在蘇言裳身邊，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是很久沒有回京城了，她想家人呢，家人也想她。

  到京城了以後，逸竹將宋三一家關進了信國公府的大牢。

  才到京城，蘇言裳帶上鈴鐺和逸竹馬不停蹄出發了，救人如救火，而外祖父派給她的暗衛，她就給了悠悠。

  去往西北的一路上，蘇言裳都在想是什麼樣的病才會出現那樣的症狀，在路過某驛站的時候，蘇言裳收到了周太醫給她的一封信，就是詢問此病的治療方法的。

  信中詳細描繪了症狀。蘇言裳的腦子陡然出現一道靈光，頓時進了最近的一座城池。

  「蘇大夫，我們今日要在城裡休息嗎？」逸竹問道。

  「不，我是想進來買水果，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水果。」

  「水果？夫人——」

  「別問，買了再說，如今卻是沒有賣，逸竹你去打聽一下。」

  很快，逸竹回來，說此時就沒什麼水果，這地方任何時候都不特產水果，那都是奢侈人家才能吃起的奢侈食物啊！

  「那就找一找蔬菜。」蔬菜從這裡運到那邊，估計已經不能食用了，這可如何是好？

  「派人去找齊二爺，讓他從大棚將所有的菜都運到西北，從見到他開始，取消無名樓里的大棚菜供應，暫時運去西北。」

  如今江南已經入了春，但北邊的二月春風比剪刀還利，西北更不用說了，估計一個冬天都無法見到半點綠色。

  她沒猜錯的話，那些士兵的症狀，就是沒有吃瓜果蔬菜引起的。這時候若是有水果，那才是最好的。

  她想到了大青山的水果，運出來不是一個小動作，沒那麼容易，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大青山。

  怎麼辦？

  「我們去西北的路上，會遇到蘋果園嗎？」

  這個季節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蘋果了。

  「山源產蘋果。」

  蘇言裳一怔：「那就去看一看。」

  不過，現在可不是豐收的秋天。

  齊雲愈收到信息，整個人興奮起來，一晚上就將所有蔬菜準備好了，並且讓人將下一批青菜也按照如此程序發出，第一批他要親自押送。

  京城這個季節不產水果，這一點上他無法幫忙，剛準備出發，又收到了蘇言裳通過驛站傳來的第二封信，讓他去大青山，想辦法弄一些水果拉去西北。

  於是，押送蔬菜的事交給了別人，自己去了大青山。

  大青山給他留下了許多陰影，那種滿地都是陣法的地方，他擔心自己進去了出不來。

  不過既然是蘇老闆交代的，還是為了他大哥，他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去之前，他還將事情告訴了信國公。

  信國公思索許久，他曾經也遇到過那樣的情況，所有士兵軟弱無力，沒過多久，腐肉潰爛不治，相繼死去。這和蔬菜水果有何關係呢？

  他不懂，但是不妨礙他相信蘇大夫，只是去和皇上說，皇上要發這樣的命令，也有許多掣肘。

  果然，不僅皇帝懷疑，所有大臣也都想不明白，不僅如此，問了所有太醫，都不明所以。

  有人還說：「蘇大夫人都還沒到西北，怎麼可能就能做出診斷？如此大費周章，最後並不是所想病症，豈不是白浪費了那些蔬果，加上如今蔬果也不是那麼好弄到，皇家庫房裡的那些，也都不算新鮮了。」

  皇帝都還吃不上呢！

  「而且，老夫也沒有聽說過什麼病症是吃了蔬菜水果就能好的。」許多大臣如此道。

  當然了，連太醫都想不明白，一般的大臣又怎麼可能明白呢？

  信國公深思，難怪蘇大夫沒有第一時間就通知他，相想必早就料想到不可能那麼順利說服上頭吧。

  一個朝廷對一個女子的信任能有多少？哪怕是她曾經救過許多人，包括太后呢！